“莞莞，這次做完了，就讓你穿上衣服。”
林莞紅著臉點了點頭，摟過他健壯的后背，輕聲道：“那……你溫柔點好不好？”
顧鈞微微頓了一下，揉揉她的頭發(fā)，道：“好，我盡量?！?br/>
見他說得并不怎么靠譜，林莞將嘴唇咬在他的肩膀，威脅道：“要是再那么疼，我……我就咬你?！?br/>
他忍不住笑了，“你咬吧。”
說完，顧鈞盡量放緩速度，慢慢深入。
……
林莞覺得比起狂風暴雨的歡愛，這種溫柔似乎更舒服，竟讓自己有一種“被寵愛的感覺”。
然而做到最后，男人依舊死性不改，肌肉緊繃，大手狠狠鉗住她的腰部，動得又深又快。
她疼地咬住他的肩膀，可余光瞥見他身上的傷，忽然又不舍得用力了，祈求道：“鈞哥……”
顧鈞心里一顫，似乎沒有想到——身下的小姑娘明明痛得小臉發(fā)白，卻還在心疼著自己。
他低頭深深地看著她，眼里有一絲說不出的意味。
“……鈞哥？”林莞被他看得紅了臉，忍不住開口。
顧鈞輕嘆一聲，吻了吻她的唇，動作略溫柔了一些。
慢慢的，隨之她身體愈發(fā)放松水潤，他的快感亦堆積地越來越多。
到達那個頂點時，林莞忍不住尖叫，面色潮紅，渾身都軟了下來。
……
結(jié)束后，林莞被他抱著重新去浴室清理了一番，這才恢復(fù)了元氣。她用手臂遮住著白皙的身體，第一反應(yīng)就是，“衣服！”
顧鈞噙著笑盯了她片刻，才將沙發(fā)上的袋子遞過去。
林莞迅速打開，或許是為了方便換洗，他都買了兩套——
一件是緊身的針織裙，倒是跟她穿過的那件有些相像，另外一身竟是襯衣短裙，只……領(lǐng)子處有一點水手服的味道。
林莞臉龐微紅，輕聲道：“鈞哥，你……還喜歡這種的啊。”
他瞇了下眼，將她細細打量了一番，“你適合。”
林莞“哦”了一聲，將另外的內(nèi)衣袋子打開，緊接著，臉就華麗麗的更紅了——
兩塊極其小的蕾絲布片，內(nèi)衣扣竟還開在前端，至于下身就是幾根帶子，特別的……節(jié)約布料。
林莞簡直無話可說，捏在手里都覺得燙手。
見她愣在那里一動不動，顧鈞的眼眸暗了下，道：“要我?guī)湍愦?？?br/>
林莞一愣，迅速搖頭，將那小的可憐的蕾絲文胸穿上，緊接著又火速套上針織裙。
穿好了衣服，她頓時大松了一口氣，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開口：“鈞哥……”
“怎么了。”
“你買這些的時候……”她撓了撓頭發(fā)，似乎腦補不出那個畫面，問：“嗯……沒人把你當變態(tài)看么？我覺得會很變……”
她看著他陡變的神色，忽然不敢往下說了。
顧鈞微勾唇角，抱著臂看了她片刻，這才俯下身去，道：“莞莞，我不僅變態(tài)，還很色/情?！?br/>
見她紅著臉垂下頭，他更惡劣地補了一句，“要不，我們再試試別的花樣?！?br/>
林莞渾身顫抖了一下，立刻道：“……不、不用了?！?br/>
他逗完她，心情頓時大好，從另外的袋子里拿了雙嶄新的棉拖鞋，“換上吧?！?br/>
林莞一愣，小心翼翼地將腳丫子伸了進去，拖鞋軟而厚實，特別溫暖。
她開心地走了幾步，下意識瞟了一眼他的腳——竟還穿著夏天的那種塑料拖鞋，裸/露出的腳背筋骨分明。
“鈞哥，你腳不冷么？”她皺了下眉，忍不住問。
他頓時揚起眉毛，“莞莞，你還想幫我暖腳？”
林莞：……
她像是被噎住了，過了好久才說：“不……不要?！?br/>
見他神色愈發(fā)曖昧，她這才意識到不對，慌忙轉(zhuǎn)移話題，道：“鈞哥……對了，你不是說……要帶我參觀下你家嘛。”
他點了點頭，眼神里的火熱收了些，拉過她的手說，“嗯，來吧?！?br/>
一樓沒什么可逛的，他很快帶她上了二樓——構(gòu)造都差不多，只是更破敗陳舊了些。
顧鈞打開走廊的門，說：“這是我爺爺?shù)姆孔?，已?jīng)住了很多年了。”
林莞咬了咬唇，還是忍不住問：“一直只有你們一家住么？”
“嗯。”他應(yīng)道。
“為什么啊，可我看別的家……”
“住慣了，不愿換房子?！彼鸬溃肓讼?，又放緩了語氣解釋：“那些都是屋主搬了，才將房子租出去的?！?br/>
林莞“哦”了一聲，點點頭。
“莞莞，這是我以前的房間?！鳖欌x往前走了幾步，推開了一扇門。
她一聽，立刻抬眸看去——
很普通的一張單人床，木質(zhì)桌椅，書柜空空的，地下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她看了半天，忍不住問：“為什么要搬到樓下了？”
顧鈞：“不方便?！?br/>
林莞想想也對，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要是還分什么樓上樓下，確實沒什么必要。
她走到桌子旁邊，忍不住拿起上面擺放的相框。
顧鈞也沒阻止，只是道，“以前的照片。”
林莞低頭看了看——是一張單人照，照片上的顧鈞看上去很年輕，一副少年的模樣，穿著短袖和牛仔褲，身材高大，眉目英挺。
她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眼前的人，微微皺眉。
顧鈞挑了下眉，“怎么，不像？”
林莞點點頭，又很快搖了搖頭——臉還是那張臉，身形比現(xiàn)在略單薄了一些，但那種神態(tài)間的感覺，卻說不出哪里不一樣。
“當時還在念書?！彼忉尩?。
林莞“嗯”了一聲，又看了看那張照片，忽然說：“鈞哥，那個時候……一定有很多小姑娘喜歡你吧?！?br/>
察覺出她話里酸溜溜的意味，顧鈞忍不住笑了下，伸手摟過她的腰，“現(xiàn)在也不少啊?！?br/>
林莞的臉頓時紅了，結(jié)結(jié)巴巴道：“我……我才不喜歡你呢?！?br/>
聽見這話，顧鈞揚了揚眉毛，伸手將她摟進懷中，笑問：“你確定？那還叫得那么大聲？”
林莞一愣，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臉一下子紅得像能掐出水來，干脆轉(zhuǎn)身去不再看他。
他卻強硬地掰過她的身子，抬起她的下巴，“莞莞，喜歡聽你叫?！?br/>
“你叫的聲音越大，老子越爽?！?br/>
林莞：……
她受不住他的調(diào)戲，卻又推不開他強壯的身子，只能一臉害羞地忍受著。
顧鈞逗弄了一會兒，見她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才拉著她走出房間。
顧鈞動了下喉嚨，繼續(xù)道：“那邊是浴室，然后是露臺，跟樓下都差不多?！?br/>
“那……那邊呢？”林莞望著離他房間最近的那扇門，問。
“那是我父母的房間?！彼f完，頓了頓，似乎考慮了一會兒，才說：“走吧，去看看?！?br/>
林莞見他有些猶豫，趕緊道：“鈞哥，沒事的，要是不方便……不看也沒關(guān)系的?！?br/>
顧鈞的聲音放緩了一些，“沒什么的，來。別怕?！?br/>
林莞微微皺了下眉，不懂他為什么擔心她會害怕。
顧鈞握住了她的手，似乎是怕她會暈倒一樣，將門慢慢擰開。
林莞好奇地抬眸望去，緊接著——就倒抽了一口冷氣，緊緊地抓住了那只手。
她怎么都想不到，門后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房間里到處都是油畫，貼在墻上，掛在床邊，放在柜子上，每一張油畫上——都是同樣的一張男人的臉。
陽光下的，黑暗中的，冷調(diào)的，暖調(diào)的……
那張臉有時候在笑，有時候又很悲傷。
但無論什么表情，那張臉似乎都在盯著面前的人看，配上老房子昏黃的日光，詭異陰森，讓人心里發(fā)毛。
……
林莞完全欣賞不了這種藝術(shù)，面對著如此多的同一張臉，差點要暈了過去。
顧鈞皺了下眉，這才將門關(guān)上，慢慢地解釋道：“我媽……她喜歡畫畫?！?br/>
“畫的是我爸爸?！?br/>
林莞沒搭話，摸了摸胸口，用力地深呼吸。
過了很久，她才緩過神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點了點頭。
兩人沉默了片刻，顧鈞才慢慢道：“走吧，我們下樓?！?br/>
林莞安靜地跟著他下了樓，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顧鈞沒再說話，臉色似乎有些沉郁，拿出一支煙，點上火，慢慢抽了起來。
片刻，他才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頭看向她，道：“莞莞?！?br/>
“嗯？”她抬眸看他。
“明天你收拾一下，我陪你回去一趟。”
林莞似乎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回哪兒？”
他皺了下眉，說：“莞莞，你應(yīng)該是自己跑出來的吧。”
林莞一愣，這才意識到了些什么，睜大雙眼看著他，“鈞哥，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我絕對不要……”
顧鈞把她的手按住，道：“莞莞，我不是讓你回去。”
“我是陪你一起，拿好證件，去辦理解除領(lǐng)養(yǎng)的手續(xù)?！?br/>
林莞咬了咬唇，不說話了——跑出來時她的確是一時沖動，根本沒有想過那么多。
后來也考慮過幾次，但她知道林大山火爆的性格，也實在不想見他，只能一拖再拖。
“鈞哥，那萬一……我養(yǎng)父他……他不同意呢？”
他握住她微微顫抖的手，沉聲道：“放心，他會同意的?！?br/>
林莞有些擔憂地咬了咬唇，想了想，又問：“鈞哥，那……如果很順利……嗯，辦好手續(xù)以后呢？”
“你說呢。”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眸。
“我……我也不知道，我可以……一直在這里住嗎，嗯……我是說……你真的不會煩嗎？”她說到這里，有些怯怯地看著他。
顧鈞看著她，利落地答道：“不會。”
“放心住著，我養(yǎng)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