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已經(jīng)消失了快半個月了,惠英從一開始的不在意,到現(xiàn)在的焦急萬分,門外的院子里,玫瑰花已經(jīng)快開滿了半個院落了。
但是她全心全意的放在尋找強子,并沒有在意。那片玫瑰花詭異的快速生長著,越發(fā)的嬌艷動人,似乎得到了最好的肥料一般。
今晚惠英沒有再出去尋找強子了,就像別人說的那樣,強子或許看中了某個外來的女人,跟著那女人跑了,現(xiàn)在鎮(zhèn)上,誰家沒有幾個錢的。
但是惠英知道,強子并沒有帶走家里面的任何一分錢,就強子那個年紀,或許也沒有哪個女人還會看得上他。但是,惠英卻還是不自覺的想著,強子會不會真的跟誰跑了呢?
看見院子里那片瘋狂生長的玫瑰花,惠英不自覺的有點厭煩,就在半個月以前,她還以為是強子難得的浪漫。
可是現(xiàn)在,那片玫瑰花生長的那么好,花藤上的一顆顆倒刺卻一一劃過了惠英的心,滴滴的心血流淌而下。
她打開電視,然后在手機上就定了一把鐵鍬,她準備把院子里的玫瑰修整一下,或許只是修整一下,或許想把玫瑰全部鏟了扔掉,誰知道呢。
電視上正在反映著一部恐怖片,惠英并沒有太在意電視上的情節(jié),她只是想開著電視,不想讓家里顯得那么安靜。
她在手機上看著一條裙子,很好看,可是看看這些年自己不斷臃腫的身體,又把購物頁面直接關(guān)了,這條裙子已經(jīng)不適合她了。
想當初,年輕的時候,不知道穿裙子,也沒錢買那些好看物件,昂貴的化妝品,來修飾打扮自己,后來有了錢,人卻已經(jīng)老了。
那能夠完美體現(xiàn)身段的裙子,那無暇清透的粉底,穿不上,也掩蓋不了眼角歲月留下來的痕跡。
逛了一會兒她突然厭倦了,不知道自己對強子是否還有感情,但是快20年的陪伴,中間不知道吵了多少架,鬧過多少次,到最后歸于平淡,但是,突然強子不在了,內(nèi)心里就像空了一塊似的。
電視上還在放映著恐怖片,惠英左右也是無聊,開始關(guān)注起劇情來了,好在電影也沒放多久,劇情還銜接的上。
電影了講述了一對夫妻相濡以沫,就在某一時間,妻子開始不間斷的懷疑起自己的丈夫是否有外遇,檢查丈夫的衣物,手機訊息,跟蹤丈夫。
某一天,這是兩人的結(jié)婚紀念日,丈夫到了很晚才回到家里,妻子大發(fā)雷霆,丈夫終于是忍受不了,跟妻子吵了起來。
最后丈夫奪門而出,過了幾個小時,丈夫買了一束花,渾身酒氣的回到了家里。妻子看著那束花,并沒有感動萬分,而是舉起了手中的菜刀。
丈夫喝了很多酒,把自己隨意丟在沙發(fā)上就睡了過去,沒有看到身后舉著菜刀接近的妻子,妻子拿著手中的到,砍了丈夫。
畫面一轉(zhuǎn),還是在那個家里,似乎什么都沒發(fā)生,妻子哼著小曲,給家里的一盆盆玫瑰花澆水,但是已經(jīng)沒有了丈夫的身影。
看到這里,惠英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院子,可是院子里卻突然多了一個人,那個人穿著黑色的衣服,看不清長相,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惠英的家里。
惠英驚恐萬分,終于門鈴響了,惠英卻不敢去開門,她尋找著一件趁手的防身器具,但是,只有一個手機,手機響了起來。
惠英顫顫巍巍的拿起了手機,手機被惠英接通了。
“您好,您買的東西已經(jīng)到了,我現(xiàn)在在您的家門口,麻煩您開一下門好嗎?”
電話里傳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惠英想起來了,這是她訂購的鐵鍬,因為是同城快送,所以也的確說過馬上就給他發(fā)貨。
沒想到這么快就到了,惠英也是松了一口氣,看個恐怖片倒還嚇到自己了。打開門,惠英簽收了鐵鍬,那個男人就走了。
回到了客廳,電視機里還在放著那部恐怖片,不知道為什么,惠英還是想把這個看完。妻子自從種了很多的玫瑰花后,整個人好像年輕了許多。
之后家里出現(xiàn)了幾個新的男主人,可是不久后,男主人又不見了,只是房子里的玫瑰花越來越多了。
任誰看到這里都明白了,女人殺死了自己丈夫后,似乎愈發(fā)的怪異了,她找了許多其他的男人,最后把他們分尸,埋在了盆栽底下。
或許并不是全部的尸體,但是電影里并沒有細說,最后的鏡頭,女人在一間精神病醫(yī)院里住著,而整個潔白的房間里,只有一盆玫瑰花,一枝獨秀,開的無比艷麗。
惠英關(guān)了電視后,已經(jīng)太晚了,看看外面的玫瑰花,不知道為什么,她想的是那塊玫瑰花的底下,強子是不是就這樣安靜的躺在那里。
趕快結(jié)束了自己的胡思亂想,惠英洗漱之后就回到了臥室里,臥室里的床是后來才買的,可是也改變不了兩個人已經(jīng)睡在一張床上近20年了。只是現(xiàn)在就只有她一個人了。
惠英趟在床上睡著了,可是惠英卻做了一個夢。
夢里,自己把強子拖進了院子里,不顧強子的掙扎求饒,挖好了坑,把強子放進了坑里,然后打死了強子,填上土,種滿了玫瑰花。
植物似乎天生就會朝著營養(yǎng)較多的地方扎根,于是玫瑰的根莖插進了強子千瘡百孔的身體里,細細的根莖還隨著血管生長,布滿了強子身上的每一個角落。
可是強子似乎還沒有死去,還可以看見胸口的起伏,強子轉(zhuǎn)過身,眼睛似乎已經(jīng)被玫瑰的根莖吸收完了所有的營養(yǎng)。
只剩下空洞的眼眶,還有著蚯蚓爬進爬出,強子張開嘴想要說什么,可是張嘴之后只是吐出來了一口口的泥土,但是惠英卻知道,強子很痛苦。
她醒了過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抬起了床頭柜上放著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但是水卻有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她一看,水里漂浮著一片玫瑰的花瓣。
她再次醒了過來,原來這還是一個夢,她有點分不清了,只是覺得口干舌燥的,抬起了水杯,剛想要喝,卻又停了下來。
仔細檢查了一下,水杯里面只有純凈水,沒有玫瑰的花瓣。睡意全都沒有了,惠英起身來到了客廳,拆開了之前訂購的鐵鍬。
可是鐵鍬似乎是用過了,上面沾著泥土,這讓她有點不高興,商家為什么要給她一個已經(jīng)用過的鐵鍬,想著要給商家差評,但是想想還是算了。
鐵鍬上的泥土似乎有股鐵銹味,似乎就像是鐵鍬已經(jīng)生銹了,可是她又想起來,有一次,她流鼻血,吐了一口痰,口痰里也都是血,血的味道就像是鐵銹一樣。
翻過鐵鍬,鐵鍬的背面卻沾著一片玫瑰的花瓣,她丟下鐵鍬,但是卻又醒了過來,這一次醒過來后,沒有在床上,而是在一個土坑里。
土坑上,有一個男人拿著鐵鍬在填土,她掙扎著撥開已經(jīng)被掩埋了半個身子的泥土,想要爬上去,但是迎面而來的是一把鐵鍬。
院子里,一個男人拿著一把鐵鍬,種著一朵朵的玫瑰花,現(xiàn)在,玫瑰花開滿了整個院子。如果仔細看那個男人的長相,正是那晚上,遞給強子鐵鍬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