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皇后娘娘”白致低著頭,讓葉筱看不見神色,聲音平緩。
螢草見到來人后,慌亂的看了看葉筱,低聲喊道“娘娘”。沒想到竟在這里遇到白先生,這可怎么辦啊?她不是不知道娘娘對白先生的感情,要不是為了白先生,娘娘也不會被迫入宮?,F(xiàn)在見到白先生,娘娘會不會做什么傻事啊。
螢草緊緊的拽著葉筱的衣袖,生怕娘娘一時想不開做出出格的舉動,畢竟這里是在外面,人員繁雜,到時候要是傳出去娘娘就危險了。不得不說,經(jīng)過幾個月的熏陶,螢草也學(xué)會了多方面思考。
葉筱安撫的拍了拍螢草的手,有些躊躇道,“起來吧”。
在夢境中,白致的臉龐完全被白霧掩蓋,看不到一點長相,現(xiàn)在這也算是葉筱第一次見到白致。
一身靛藍色的衣袍襯的他格外儒雅溫潤,不同與祁連云的冷峻迫人富有侵略性,白致的眉眼更顯的溫柔如水,慢慢的沁入人心。確實像原主那樣的弱女子喜歡的類型,一樣的無害,一樣的溫和。
葉筱見到他站直了身沉靜的站在那里一言不發(fā)也不離開,有些尷尬的沒話找話“原來你也喜歡看楓葉啊”。
白致終于抬起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了頭“嗯,原來娘娘忘記了啊,是娘娘之前告訴我你喜歡楓葉的,所以我過來碰碰運氣”
螢草見此,默默的往后退了幾步替他們看著有沒有周圍來往的人,娘娘這一次能和白先生談一談也好,斷了兩人的念頭,省的娘娘時不時的想要離宮。螢草一直以為葉筱想要離宮是因為放不下白致。
白致他沒說碰什么運氣,但葉筱瞬間就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來砰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她。
葉筱想到這兒更尷尬了,撓了撓腦袋“那什么,既然你在這里的話,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真是夠了,她只是出來溜達一圈就遇到這種情況,這要她怎么說?說你別喜歡我了?你喜歡的那個葉筱已經(jīng)不在世上了?他眼底的情愫明明顯顯的暴露在她眼前,實在讓她說不出來。
說完,葉筱急急忙忙的拉著螢草轉(zhuǎn)身往外走,恍若身后有洪水猛獸一般。
只是剛走兩步,身后的聲音就制止了她的腳步“娘娘現(xiàn)在就這么不想見到我嗎?”低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痛苦在身后響起。
葉筱無奈的皺了皺鼻子,緩和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轉(zhuǎn)身看著他“沒有,只是以你我現(xiàn)在這樣的身份還是不要待久了比較好,省的到時候解釋不清楚”。
白致遙遙的看著她,眼神一筆一劃的描繪她的臉龐,她那杏目里往日滿是情義的眼眸現(xiàn)在只剩下疏離和冷漠。白致語氣漸漸痛苦起來“你我現(xiàn)在竟到了這樣說不清楚的地步了嗎?”
葉筱看著他默默不語。
白致見此自嘲一笑“罷了,明知道是這種情況我還是不死心”抬眸看著她往日清瘦的臉龐現(xiàn)在圓潤起來,深深的閉上了雙眼,等再次睜開時所有的情緒都收斂在那雙深棕色的眼眸中。
“看樣子皇上他對你不錯”白致再次開口,就像一個老朋友一般溫和,沒有半點過分的態(tài)度。
葉筱笑了笑“是挺好的。你呢?你怎么樣?葉城他有沒有為難你?”
白致斂了斂眉“他怎么會為難我?我現(xiàn)在也算是朝廷的三品官員”說完猛地抬頭緊緊盯著葉筱,唇角若有似無的勾了勾“哦,對了,他前兩天還提議想讓我做他女婿”。
葉筱詫異的瞪大了眼睛,三品官員?從一個寒門子弟到這個位置,這也算是一步登天了吧。另外女婿是個什么鬼?她都已經(jīng)進宮了!半晌,葉筱才想起來葉家還有一個備受寵愛的小女兒。
“恭喜啊”葉筱神游天外道。
葉城這是什么意思?難道看到白致的地位忍不住動心了?狠狠的皺了皺眉頭,呵,葉城這招還真是讓人惡心至極。
白致聽到回話后神情明顯低落下來,笑了笑繼續(xù)說道“葉城說你是因為向往宮中的榮華富貴才自己要求進宮的,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那你能告訴我你為什么要進宮嗎?畢竟,畢竟當初我們…”那么相愛。
默默的把最后的幾個字深深的吞進肚中,或許這輩子,他們都再也沒有機會說出這幾個字了。想到此,白致的眼眸閃了閃,帶著明顯的傷痛。
榮華富貴?葉筱現(xiàn)在的神情更加厭惡了,連想要掩飾的念頭都沒有,她還真就沒想到葉城能這樣惡心人。利用逼迫了原主之后,還想在外人面前立貞節(jié)牌坊。
一想到原主消失前提起白致時的溫柔神情,葉筱就忍不住想要替原主辯解。只是辯解了又能怎么樣?原主都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就算自己告訴了他,留下的也只能是一堆麻煩而已。
葉筱伸手揉了揉眉頭,她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動作中隱約有著祁連云的影子,而白致顯然發(fā)現(xiàn)了這個現(xiàn)象,深棕色的眼眸瞬間黯淡了下來。或許,皇上對她真的不錯。
在葉筱剛想編造一個理由糊弄過去時,一道聲音忽然從旁邊的樹叢中冒了出來,打斷了葉筱即將出口的話語“筱兒原來你在這里啊”。
葉筱瞬間警惕起來,轉(zhuǎn)眼看向來人,若是讓外人發(fā)現(xiàn)皇后和外男單獨相處,就算他們兩人清清白白什么也沒有,但該有的麻煩還是要有,她不想解決原不該有的麻煩,更何況她們兩人也算是前男女友,說出去誰信他們的清白,雖然事實是他們確實沒什么。
等見到來人,葉筱默默的松了一口氣,神色冷冷的看著他“父親”。既然是葉城,那他絕對不會往外漏蘆半點消息,畢竟自己現(xiàn)在還算有用,他不可能想毀了她。
只是葉城不知怎的找到了這里,他打斷自己的話,這是怕她說出真相后,白致同他反目為仇吧。呵,真是一個虛偽至極的人。正好她也沒辦法解答白致的問題,他來了也省的自己絞盡腦汁編造謊言。
走到跟前的葉城仿佛才看到白致一般,驚訝道“原來白侍郎也在這里啊”。說完神色怪異的輪流看了看兩人,最后仿佛難以啟齒一般對著葉筱說道“筱兒啊,你現(xiàn)在身為皇后,就要時刻注意著自己的禮義廉恥,不要丟了皇家的臉面啊。更何況…”
葉城可疑的頓了頓,神情難看的刻意放小了聲調(diào)呵斥葉筱,只是聲音在三人中間清清楚楚“更何況這說起來也是你對不起白侍郎,你也不要再跟他糾纏不清了”。
沒有說為什么對不起白致,就這么模糊的說出來誘導(dǎo)兩人。若是原主還在,不管她進宮的理由是什么,只要她進宮了那就算是背叛了白致,那她絕對會默默的認下這個罪名。而白致,見到她不反駁,也就會相信葉城所說的為了榮華富貴。
葉筱冷冷的看著葉城自己自編自導(dǎo)的這一出戲碼,就算她不想解釋,但她也不能容忍葉城將貪慕權(quán)勢的罪名扣到原主身上,畢竟那樣一個清凌凌的女子,她不忍心原主唯一珍藏的感情就這樣被葉城破壞。
嘲諷一笑“原來父親大人沒有糾纏著白致想做他老丈人?原來父親大人賣了大女兒不夠還要再拿小女兒當禮品?呵,原來我以為父親大人只是不喜歡我只喜歡妹妹罷了,現(xiàn)在看來還是我想差了,父親大人是只喜歡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