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童逸已經(jīng)從七百丈深的地底古墓中出來,重新回到夏燮閉關(guān)的密室。
幸運的是,由于這間密室太過隱蔽,人跡罕至,直到現(xiàn)在也無人發(fā)現(xiàn)密室內(nèi)的變故。那兩具守護密室修士的尸體,血液淌盡,身上浮起道道尸斑。
童逸如一陣風般,沖出了密室,然后放緩腳步,裝作若無其事的朝洞窟外面走去。
“弟子夏日冕,再次懇求血長老……”一道人影從斜刺里殺出,見到童逸,納頭就拜。
這夏日冕被夏芊芊一腳踢昏,又撞到墻上,頃刻間頭破血流。此時額頭上還有一道明顯的新疤。不過他倒是有恒心,神智剛剛清醒,就又守護在童逸的必經(jīng)之路。
“嘭!”
不等他說完,童逸直接一腳踢中他的小腹,一股龐大的尸元氣透過指尖,鉆入其體內(nèi)。
若換了其他時候,童逸說不定還會耐著性子,聽他講一堆理由,反正閑著也是無聊嘛,純當消遣。但現(xiàn)在,他急著離開此地,哪里還有工夫聽他啰嗦。
“噗!”夏日冕怎么也沒想到,童逸根本不由分說,就對自己狠施重手。他很是悲劇的再次噴出一股血箭,砸在石壁上,然后腦袋一歪,干凈利落的昏厥過去。
“聒噪!”童逸冷冷的丟下一句話,看也不看那人一眼,徑自朝外面走去。
一些趕過來看熱鬧的弟子,見童逸神色不善,頓時噤若寒蟬,小心翼翼的向他躬身。直到童逸離開后,他們才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將夏日冕扶起,拖回密室治療。
很快,夏日冕就因兩次拜師不成反被踢昏的事情,悲慘地淪落為了笑柄。每當有人看到他時,都會打趣的問上一句:“日冕兄,今日可曾拜師了么?”
當然,這是后話。
走出洞窟后,童逸立刻祭出遁天梭,化為一道青虹沖天而起,轟隆隆的朝遠方馳去。
眨眼間,已消失在茫茫云海盡頭。
某處山洞內(nèi),大長老夏圭閉目養(yǎng)神,前方有一個金色壁爐,裊裊的升騰起一股氤氳的香氣。
“砰”地一聲,石門被人強行推開,從外面急匆匆奔進來一名勁裝男子。
夏圭眉頭一皺,不悅地看了一眼來人,說道:“辰兒,跟你說過多少次,做事不要總是這般莽莽撞撞。一個真正的強者,應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境。說吧,這次來又有什么事?”
這勁裝男子夏辰,是夏圭的長子,但資質(zhì)卻不算太高,年過五旬仍在練氣六層徘徊。雖然夏圭動用手中的權(quán)力,為此子提供了大量資源,但最終卻沒有太大效果。
“父親,血奴長老獨自一人離開了洞窟,如今不知去向。我們要不要追上去?”夏辰粗著嗓門說道。
“他離開了?”夏圭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光芒。皺著眉頭思索一陣,突然抬頭問道,“他為什么突然離開,也不跟老夫打個招呼。不過,算了,一個筑基期強者,總有一些隱秘之事,不愿讓其他人知道。你去盯緊芊芊那丫頭,只要將她掌握在我們手中,就不怕那血奴逃出老夫的五指山。”
“芊芊?嘿嘿,這種虛榮心強得離譜,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最是好對付不過。父親放心,這件事盡管包在孩兒身上,絕不會出半點差錯。”夏辰拍著寬闊的胸膛,保證道。
大長老夏圭滿意的點頭,雖然這個兒子修煉不行,但辦事還是非常牢靠的。因此,他才會將監(jiān)視血奴和夏芊芊二人的重任,交到他的手上。
……
在夏圭父子商議著,如何將童逸控制在手中的時候,他本人已經(jīng)離開了那片荒涼的山丘,遠在百里之外。
一路向西。
將遁光開啟到最大,整個遁天梭以堪比筑基中期修士的速度,在空中疾馳著。
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打算,先去尋找一下,嵐山派的同門搬離到了什么地方。如果實在找不到,那就以一個散修的身份闖蕩天下,努力提升修為。
聽了那婁金星主蒙狼的一番話后,童逸感覺,面對那無窮無盡的蒼穹,自己實在太過渺小。浩瀚宇宙,像他這樣的筑基初期修士在真正強者眼中,不過是一只螻蟻而已。
沒有人會甘心做一輩子的螻蟻,尤其是在修真界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所以童逸只能選擇不斷變強。
至于夏氏,他已經(jīng)不打算回去。畢竟那個地方,對他的修為幫助不大。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童逸都在不停的趕路,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一共飛馳了多長的距離。三千、五千還是七千里?而這一路上,他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攔,偶爾碰到一些修真隊伍,他都是遠遠的避過,以免遭惹什么是非出來。
這一日晚上,童逸飛馳得累了,便在一處青山腳下找了一塊碩大的青色巨石,盤坐下來,運起法訣開始恢復消耗的尸元氣。很快,頭頂上便“咝咝”地冒出一縷縷黑煙。
這些天他發(fā)現(xiàn),只要自己徹底將尸元氣消耗之后,修煉的速度都會比平時快上一線。
有了這一發(fā)現(xiàn)之后,他總是會刻意消耗尸元氣,以加快自己的修煉。
當他修煉完畢時,天色已經(jīng)大亮。
“咕嚕?!背林氐能囕嗆堖^堅硬的地面,留下一條深深的車轍。拉車的是一頭體型肥碩的黃青牤牛,屬于三級妖獸,四條粗腿如一根根石柱,強壯有力。
據(jù)說,這種黃青牤牛可以拉動重逾五千斤的馬車,不過由于性情暴躁,凡人無法馴服,只有一些大型修真勢力才能駕馭,成為極佳的載物工具。
這是一個黃青牤牛車隊,整整十五輛牛車依次排開,浩浩蕩蕩,好不壯觀。
在車前引路的,是一名身高丈許的大漢,濃眉大眼,雙腿粗壯有力,一步跨出,就能橫跨兩三丈的距離,所以他雖然是徒步,但卻依舊穩(wěn)穩(wěn)地走在車隊的前方。
后面不時傳來一陣吆喝聲,訓斥著那些青黃牤牛專心趕路,不要貪戀亂石路旁邊的矮黃枯草。
“都跟上。這一批活物可是會長點名要在青黎城拍賣會出現(xiàn)的。距離那一場拍賣會還有七日時間,若是不能及時趕到,嘿嘿,大伙兒也就不要再商會混下去了?!?br/>
這說話的大漢名叫胡烈,練氣九層修士,由于修煉的是煉體之法,整個人身上都散發(fā)著狂暴的力道。那****的胳膊上,高高隆起的肌肉,在陽光的照耀下充滿了美感。
一般大型商會,商會在各地招收一批孤兒,傳授煉體之法。待這些孤兒成年之后,將會成為商會最為忠心耿耿的打手。而胡烈正是被青黎城三大商幫之一的紫卉商會豢養(yǎng)的高手之一。不過由于他修煉刻苦,進步神速,如今已經(jīng)能在商會中擁有一定的地位,也是此次運送貨物的負責人。
“胡老大,我們這一趟趕了足足三千里的路程。一路上為了保證那批活物的安全,弟兄們既不能大口喝酒,又無法大塊吃肉,嘴里都淡出個鳥來了。奶奶的,等進了青黎城,一定要大吃海喝一頓,胡老大可要做東??!”人群中有人大聲嚷嚷道。
“放心,老子一定做東,包下那座‘神仙醉’酒樓,讓兄弟們喝個痛快?!?br/>
胡烈暢快的回應。
他們這一批人,在一起共事多年,出生入死,什么事情沒有經(jīng)歷過?所以彼此早已成為了生死兄弟,閑來無聊之際,插科打諢再正常不過。
“好啊,有胡老大這句話,兄弟我又平生出一膀子力氣,渾身舒坦?!?br/>
人群轟然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