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瞧這面前亮堂了不少,更是不敢有所遲疑,個個面露驚慌,朝著外面快速逃竄。
他們……可不想死!
而鳳楊莊的村口之處,溫太醫(yī)與藥童,還在跟那十幾個壯漢爭辯爭。
他們爭的面紅耳赤,溫太醫(yī)也不肯松口。
“我就這么明白的跟你說,太子妃她的確不會醫(yī)術(shù)!”
“就連最尋常的藥理,她都是不懂的!”
溫太醫(yī)斬釘截鐵的說,藥童也跟著搭腔,如今重重點頭。
“就是的!”
十幾個壯漢被他們氣的不行,其中一個人指著溫太醫(yī)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
“你這就純粹是不像話了,哪有像你這個樣子的?”
“人家太子妃辛辛苦苦的,為咱們這么多老百姓盛制湯藥,你不領(lǐng)情,還在這里詆毀,是幾個意思?”
溫太醫(yī)笑出聲來。
“這怎么能夠怨怪我在這里詆毀呢,分明就是她的問題!”
一番爭辯,余下的那些壯漢互相對望幾眼,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爭辯之余,眾人都感覺有些口干舌燥。
藥童更是扯了扯溫太醫(yī)的胳膊,他示意出聲來。
“咱們要不趕緊跑吧?”
“我怎么瞧著,那邊有更多人朝我們這邊沖過來了,他們該不會是要聯(lián)合起來,打我們吧?”
頓時,溫太醫(yī)心中咯噔一下。
若真是如此,那怕是不妙。
他順勢朝著那邊看過去。
身后,果真是有著大批的人跑了過來。
多少人口中還呼喊著,什么被咬之類的?
總之,聽著是很不對勁的。
溫太醫(yī)皺起眉頭,他自然是看出些許的不對勁。
那批人越發(fā)的近了。
為首之人,口中大呼的聲音,更加的清晰響亮。
“有人被咬了,太可怕了……”
藥童眼神靈動,如今立即就扯了扯周宴的胳膊,他講起。
“咱們還是趕緊跑吧,你覺得如何?”
溫太醫(yī)想想,倒也是點頭應(yīng)下。
看出不對勁的二人,如今立即拔腿跑向了旁邊。
眼瞧著面前的路就這樣的到了盡頭,溫太醫(yī)皺眉,藥童立即指了指旁邊,“師傅,那有小樹林!”
溫太醫(yī)眼神一變,更是毫不猶豫的朝著那邊扎了過去。
兩人跑的太快了,原地,徒留那群壯漢們。
此時,身后跑過來的那批人,已經(jīng)快要到了他們跟前。
壯漢實在是有些納悶,臉上浮動著慌亂之余,他瞧見了一個熟人。
胳膊一撈,就將那人抓住了。
“大伯哥,你這是要去哪兒???”
那人臉上的慌亂還未曾退下,如今聽到了他這樣的一句,也顧不得跟人說什么閑話,立即言道。
“你還在這愣著呢,還是趕緊跑吧!”
“?。俊眽褲h有所不解。
可看熟人后面,有那么多的老百姓都倉皇出逃,他倒也來不及問些什么,順大溜的繼續(xù)往外跑去。
大批的百姓,都向著外面去了。
浩浩蕩蕩的,硬生生震的那一層層土就這樣掀了起來。
溫太醫(yī)與藥童二人,則是躲藏了許久。
他們只露出來了一雙眼睛,就那樣的看著外面。
過了許久,有好幾批百姓都跑出來后,藥童終歸是沒能忍住,問了一聲。
“師傅應(yīng)該是沒人了吧,咱要不……就這樣的出去?”
彼時。
御王府。
侍衛(wèi)凝視的看著面前丫鬟,丫鬟則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自然是有些害怕的。
侍衛(wèi)卻又是問了一聲,“夫人,究竟是去哪里了?”
丫鬟微微搖頭,誠惶誠恐的說起。
“我也不知道,上午時,夫人就在院中收拾那些草藥,等到用完午膳后,夫人說她有些疲累,讓我也去下人房中休息一會兒?!?br/>
“可誰曾想,這一醒過來,夫人就不見了呀!”
丫鬟欲哭無淚,她怎么能知道第五斂月究竟是去了哪里呢?
而瞧見丫鬟這個模樣,丫鬟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
“這點小事,都辦不成嗎?”
殊不知,正在二人心心念念之時,林杏已經(jīng)換了一身男裝打扮,正悠哉悠哉的采著草藥。
她本意,是想要去那些藥房里面買的。
可誰曾想,有其中兩味草藥,非說是什么難得之物。
非得要她拿出身份象征的物件,才可以買下草藥。
她本就是女扮男裝上街的,怎么可能會隨身帶那種玩意兒?
就算帶了,也是不真實的。
好在那種草藥并不難尋,只是來了這一小會兒的功夫,林杏就采到了大籮筐的草藥。
其中,還有一味草藥,是比較難見的。
只是那地方比較險,就長在了山坡邊緣處。
身邊無人幫襯,林杏也害怕自己滑下去,索性就從旁邊撿來了幾根細(xì)長的柳條,編織在一起,一邊纏繞在手腕上。
而她則是彎著身子,向下摘那草藥。
當(dāng)手尖快要觸及到,那藥草的葉脈時,林杏的手稍稍停頓了下。
糟糕!
柳條就這樣斷裂開來了。
下一瞬,林杏只感覺自己身子一晃,就要這樣的滾落下去。
卻不曾料想到過,這人也不過是才滑下去兩三米遠(yuǎn),力道忽然之間就收住了。
林杏有些錯愕的看向拉住自己的這男子。
男子一身黑衣,更顯得身姿挺拔,颯爽至極。
他見林杏如此,笑著直嘆道。
“沒有我在你身邊,你怎么會這樣的狼狽?”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炸開,頓時,林杏就有一些惱羞成怒了。
“你還有臉說!”
“你多久未曾出現(xiàn)了?”
“你有本事一直待在那棺材里面啊!”
林杏沒好氣的說完,更是想要將周宴的手甩開。
可緊接著,她意識到自己人站在山坡的下滑層,終歸是停止了掙扎的舉動。
周宴眉眼淡笑的望著她。
任由著她作鬧了片刻,周宴這才是帶著人到了山坡上的安全地帶。
其實,他在這里遇上第五斂月,屬實偶然。
樹蔭下,兩個人也不怕會被草碎弄臟衣衫,就那樣的坐了下來。
林杏時不時的看向籮筐那邊,她還真怕這兩株草藥被曬壞。
若是被曬熟透,那草藥的藥效可就沒那么好。
周宴自然是注意到了第五斂月的如此舉動,他眉眼微挑,“可否用我叫來幾個人,幫你將這草藥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