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元門鐘鳴又一次響起,廣場內(nèi)頓時安靜下來。
接著道天宗五峰首座和掌宗李惟一聯(lián)袂踏出元門,巍峨如山的氣勢頓時壓迫到了在場數(shù)千弟子身上。
接著一位位或老或年輕的主宗元門長老,也慢慢出現(xiàn)在了六人身后,個個氣息如臨淵之海一般深不可測,使得廣場上鴉雀無聲。
在各峰弟子就快喘不過氣來之時,籠罩在廣場之上的氣勢剎那間消失不見,不少人都大口喘息,像是剛從水里撈起來似的。
看向廣場前方那些身影的時候,眼中也充滿了崇拜、敬畏之色。
巍巍道天宗,威懾天下萬載,執(zhí)正道之牛耳,其恐怖實力一覽無余。
“見過掌宗,首座,各位長老!”
不用人帶頭,數(shù)千弟子齊齊行禮,山呼海嘯的聲音幾乎要震碎主峰上的白云,在這連綿百里的各峰各山之間回響不斷。
牧笛也被這氣勢給震住了,現(xiàn)在才知道道天宗究竟有著什么樣的實力,同時也在心中更加堅定了要變強的信念。
“匆匆又二十載,到了元門大考之期,對于我們修行之人而言,二十年不過彈指一揮,可于俗世,卻是一代人的交替?!?br/>
“能參加此次大考的,都是五峰精銳,我道天宗未來,皆系與爾等身上!”
“老規(guī)矩,元門大考前八的席位,可入元門成為我道天宗內(nèi)門弟子?!?br/>
“另外,因為此次大考人數(shù)增加,第一名也增加了額外的獎勵,可以提出一個不過分的要求,宗門盡力滿足,以求激勵后輩!”
掌宗李惟一背負(fù)雙手,踏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了在場每一位弟子耳中。
聽到掌宗這話后,不少弟子憋的很是辛苦,眼神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星辰峰方向。
精銳?
別鬧了,一峰弟子九人,連參加大考的足額都不夠...
此時站在李惟一身后的鄧伯約臉色越發(fā)陰沉,以他的修為,在場這些弟子的小動作又怎么瞞的了他。
只是再怎么臉色難看,鄧伯約也只能受著,心中卻是想著大考的時候要是自家那幾個小子誰表現(xiàn)的差強人意,說不得要給他閉關(guān)開開‘小灶’了!
李惟一話不多,簡單說了幾句之后就與幾位首座到了專門為其準(zhǔn)備的看臺。
與此同時,在廣場的不遠(yuǎn)處的某處看臺,聽到掌宗的話后也開始議論紛紛,不過他們議論的卻是那第一名的承諾。
“我去,想當(dāng)初我元門大考的時候,第一名啥都沒有,要是有這承諾,勞資拼命也要奪得頭魁。”一個青年男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只恨自己應(yīng)該晚生個幾年趕上這屆元門大考。
在看臺上的就是現(xiàn)元門弟子,也就是上屆上上屆,乃至于上上上屆的元門大考優(yōu)勝者。
聽到這句話,旁邊一個人嘲諷道;“得了吧,誰不知道你當(dāng)屆元門大考獲得第八也是險些進(jìn)入元門的,如果你放在這屆,估計都不用等鐘會,李紹這些二進(jìn)宮的人出手,柳如是,鄭凡這些新人就能吊錘你。”
剛開始說話的青年男子,聽到后也不反駁,只是對著那站在不遠(yuǎn)處背著把重尺之人嘿嘿笑了兩聲。“這屆也不知道什么情況,新人里冒出這么多玄清六重甚至還有七重的出來,要是放在以往,估計不用比就已經(jīng)奪魁了。是吧神通師兄,即便上屆如你這般,放在這屆奪魁也是比較難的吧?!?br/>
被換做神通師兄的人背著把重尺,聞言后不置可否,只是吐出了句;“恨不能與之生于同一屆爭鋒。”說完不管眾人便揚長而去。
此人便是上一屆以新人之身獲得元門大考的魁首者,李神通。
話分兩頭,廣場之上。
一位滿頭白發(fā)的長老越眾而出,面無表情的開口道:“元門大考,參加者八十一位,上前!”
聽到這話,各峰參與大考的一十八人盡皆上前,站在了人群前方,而星辰峰這邊,則是全體出動,一行九人光氣勢上看上去就落了下風(fēng)。
“你說,當(dāng)初我怎么沒選星辰峰呢?不然參加大考都不用爭,多好!”
“切,那有什么用?第一輪都過不去,誰不知道星辰峰是廢物聚集地,而且那個首座據(jù)說收徒還賊講究,真是笑死我了!”
“嘖嘖,小點聲,星辰峰弟子不行,可他們首座卻不一樣?!?br/>
“看著吧,再過百年,星辰峰能不能繼續(xù)存在都是未知數(shù)呢!”
“希望大師兄他們運氣好點,第一輪可別抽到了星辰峰,第二輪千萬要抽到星辰峰...”
...
下方弟子們看著參加大考的八十一人,紛紛議論起來,有人討論奪冠的熱門人物,但大多數(shù)都在看星辰峰的笑話。
修為早已入了上清境界的鄧伯約自然是把這一切都聽了個大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只能自我安慰了起來。
哼!一群連元門大考都參加不了的廢物,就只能干看著我星辰峰羨慕嫉妒說些風(fēng)涼話吧。
“安靜!”這長老環(huán)視一圈,等議論聲安靜下來后才繼續(xù)道:“大考第一輪,比的是運氣、勇氣、合作,三者缺一不可!”
“地點在我元門主峰之下的妖獸山脈,那里是我道天宗豢養(yǎng)妖獸之所,危機四伏,毒蛇猛獸無數(shù)。”
“在其中心之處,有一九層高塔,參賽人員三人為一組,抽簽選擇隊伍并隨機取得天、地卷軸其中一種,每組人員都會有記錄在所屬卷軸上,中途如果遇到危險可打開卷軸,打開卷軸者的這組所有人,便會立即傳送出來,也意味著大考失敗?!?br/>
“這第一輪考驗了團隊信任合作能力,但卷軸效果只有一次,人員傳送之后,為防卷軸遺失減少從而影響大考,卷軸會隨機出現(xiàn)在你們的必經(jīng)之路上。只有手持天地兩種卷軸走到中心塔內(nèi)方可晉級!”
白發(fā)長老按例把規(guī)則說了一遍,接著便有元門弟子拿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箱上來,放到了參賽之人前方。
“最后強調(diào)一次,以一敵百的勇氣比以一敵百的力量更加重要,此次大考會有生命危險,現(xiàn)在退出還來得及。”
廣場之上一片寂靜,沒有一人回應(yīng),對于危險都做好了一定的準(zhǔn)備,他們好歹也是從各個峰選拔了一次上來的,當(dāng)然除了星辰峰。
“下面,抽簽開始!”
牧笛在內(nèi)的八十一人,輪流上前,在木箱里抽簽,有掌宗和各位首座,以及元門長老在場,沒人敢做小動作。
不多會兒,抽簽完畢,每個人手中都多了一根木簽,頂端有著天干地支組合,抽到相同便組成一組完成第一輪大考。
“小師弟,你的是什么?”
剛抽簽完,鄧瑤兒就拿著自己的木簽向牧笛發(fā)問,不只是她,其他師兄也都看了過來。
“乙亥...”
牧笛攤開手中木簽,把字跡露了出來。
“唉,我是乙丑...”
“我是甲申...”
“我丁卯...”
...
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好還是運氣好,星辰峰九人都被打散了,27種組合,一人抽到了一種。
“半柱香時間,尋找各自的小組!”
白發(fā)長老見抽簽完畢,揮手示意道。
八十一人紛紛開始尋找自己的小組,牧笛也拿著乙亥木簽逛了一圈,可不知道從何找起。
“乙亥的,乙亥的這邊...”
就在這時,牧笛聽到有人大聲呼喊,急忙走了過去。
呼叫是一個頭不高的青年,身上沒穿所對應(yīng)峰的袍服,而是一身書生打扮,背個了形似書箱的東西,滿臉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
“嘿,兄弟,你抽到了乙亥?”
見牧笛走過來,這青年上前兩把,毫不避諱的拉住了他的胳膊,出聲詢問道。
“如假包換?!蹦恋寻咽种心竞炚故玖艘幌?,心中有些奇怪這位師兄的打扮。
“我姓趙,趙德祝,玄機峰弟子?!?br/>
趙德祝拍著胸脯開口,可話音越來越小,原因是牧笛奇怪的表情。
這真不怪牧笛,不管是誰第一次聽到罩得住這個名字都會詫異無比,沒當(dāng)場笑出來,已經(jīng)是很給他面子了。
牧笛還以為是給自己開玩笑的,經(jīng)過反復(fù)確定,好吧,還真是叫罩得住。
“唉,師弟啊,我這名字我也知道,別憋著了...”
“說起來還是要怪我老爹,老古板一個,姓就不說了,德字是輩分,也沒法改,可這祝字居然說是祝福我的意思,我也真是日了去了...”
趙德祝拉著牧笛,嘴里絮絮叨叨個不停,大有相見恨晚,把酒傾訴的意思。
“姓趙的,閉嘴!”
就在這時,另一位一身白衣,手持長劍的騷包青年不知道在兩人旁呆了多久,見沒人搭理自己,于是便很不爽的走了過來,不過他看上去三十余歲,要比牧笛兩人大上許多。
“晦氣,居然和你這話嘮一個組,嘮嘮叨叨的沒完沒了!”
這青年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顯然對于剛剛沒人注意到自己很是不滿意。
“罷了,抽簽必不可改,你們都聽我的,我當(dāng)這組長,帶你們過了這第一輪便是!”
青年繼續(xù)搖頭,那表情看起來要多嫌棄有多嫌棄,至于牧笛是誰,壓根就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