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興這突然地對莫蘭溪發(fā)難是凌霄沒有想到的,他不敢和凌霄正面地對上,卻是遷怒起了莫蘭溪來。
莫蘭溪知道和這人多費些口舌也是無用,無論自己說出什么話語來,眼前這人都能說出一番曲解的話語來,當(dāng)即只能是低下了頭,不予置評。
這個動作在那凌玄興的眼里看來,就像是認可了他的話羞愧了一般,當(dāng)即閑言碎語,就像是倒垃圾一般從他的嘴里傾倒了出來,什么青云門大宗大門,竟然是混到了這一步田地,什么若不是凌家護著你們,你們這殘脈說不定就給殺死在了外頭了。
凌天河瞧眼朝著凌霄看過去,那凌霄這些個時候確實和那莫蘭溪走得相當(dāng)近,要是之間沒有什么貓膩在的話,他可是不相信的。
且這凌霄也算是一個暴脾氣,聽說三江門的幾個人作死去了那莫蘭溪的房間里,領(lǐng)頭的人被凌霄打折了胳膊,眼下凌玄興這么說,凌霄會怎樣發(fā)作。
只是那凌霄的臉上只是一個淡然的笑容,那笑容在凌天河的眼里看來頗為有些森然恐怖了,不過眼下這地方,凌霄再怎么厲害,也不敢做出什么造次的事情來吧。
凌霄轉(zhuǎn)頭看著莫蘭溪,她的臉上刻意遏制著自己要發(fā)怒的神情,一旁的林放拳頭狠狠地捏緊了,但是剛才莫蘭溪肯定對他示意了什么,林放的額頭上的青筋都要爆出來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是沒有出聲。
凌霄知道他們心下的顧慮,要是在這里撕破了臉皮的話,青云門勢單力孤,在大戰(zhàn)之中屬于被青松宗聯(lián)盟順手就能滅掉的境地。
為了青云門上下的安危,他們是在竭力忍著心下的不快和憤怒。
凌霄長出了一口氣,嘴角浮動上了一絲笑容來,突然轉(zhuǎn)身對著莫蘭溪作了個揖,開口道:“莫尊長在上,現(xiàn)在可否請動天陽金劍?”
莫蘭溪被凌霄這突然的舉動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臉上明顯地出現(xiàn)了一個愣怔的神情,凌霄的右眼眨動示意了一下,莫蘭溪雖然是不明白凌霄究竟是要做些什么,但是也知道凌霄所做的事情都是有著自己的用意的,也就只有點點腦袋,恩了一聲。
凌霄當(dāng)即伸出食指在自己的眉心之間點了一下,細微的光華閃過之后,凌霄的手上便出現(xiàn)了一柄袖珍小巧的小劍來。
凌霄的這個動作做得極快,又是背對著其他的宗門,所以其他人都是沒有見著凌霄的這個動作,只是見到了凌霄突然之間轉(zhuǎn)過了身子來,手上便多了一柄精致的小劍來。
那小劍通體金黃,雖然小,但上頭精雕細琢,也是頗為精致,凌霄笑笑著開口道:“此物乃是青云門莫蘭溪前輩的金劍,金劍乃是天陽宗之信物,只要有這信物,天陽宗門人便會盡數(shù)趕來救援,此物乃是天陽宗和青云門交好的憑證?!?br/>
“也就是說……”凌霄的臉上綻開了一抹笑意:“只要青云門愿意的話,便可以讓天陽宗精銳,趕來幫忙?!?br/>
在場眾人聽了這話,臉上浮現(xiàn)的多半都是不相信的神色,那天陽宗可是能和青松宗正面對抗的大宗門,就連凌家都得對著天陽宗客客氣氣的,而他們這些萬獸門三江門更是連天陽宗的衣角都蹭不上,這青云門區(qū)區(qū)一個快被打垮的小門派,竟然是有這等的實力?
在場諸人都是不信,那凌家的眾人則是更不相信了,他們本家如此業(yè)大,也是被天陽宗藐視地死死的,那天陽宗憑什么青睞于這只是在渤??び行┟^的青云門來。
凌霄手中的那一枚金劍,乃是天陽宗弟子都會有的信物,金劍在天陽宗之中乃是身份的標(biāo)示,按照等級的劃分也是有著三六九等的分別,入門弟子在進入天陽宗之時便會得到金劍,融入鎖骨當(dāng)中,平日里作為身份標(biāo)示和召喚所用。
而隨著弟子能力的和等級的提高,那金劍也是會更換,只不過除了凌家太上長老之下的金劍,也只能承擔(dān)召喚所用的這個能力罷了。
而凌霄的這一枚金劍乃是天陽宗宗主歷代的傳承之物,融入體內(nèi)的本命靈器,凌駕于所有的金劍之上,金劍之中融合了凌霄本身的血脈,見到這金劍便如同見到了凌霄的本人一般,而此金劍一般情況之下亦是不動用,只有在生死危機的時刻才會使將出來。
雖然這金劍只是在天陽宗之中流傳,其他的宗門都是瞧不出來,但是在這議事廳當(dāng)中的畢竟是各個宗門的精銳,也是有一兩人瞧出了這金劍確確實實乃是天陽宗的信物。
不過內(nèi)里的玄妙他們可就不清楚了,他們也只是知曉這金劍不過是天陽宗弟子標(biāo)明身份的東西而已,用來召喚天陽宗的人前來相助?
他們還不認為眼前這接近了窮途末路的青云門的一個普通首領(lǐng)有著這等的能耐。
而人群之中,為多數(shù)的,自然就是那些個連這金劍是什么東西都不知道。
當(dāng)即有人大聲地說道:“呵,這金劍或許還真是天陽宗的信物,可也應(yīng)該沒有你口中所說的那樣厲害吧,她區(qū)區(qū)一個青云門的人,怎么會有這樣的東西!”
另一個聽著陰陽怪氣的語調(diào)也是開口說道:“我看吶,估計是她在天陽宗里面的哪個姘頭送給她的也說不定,你瞧她生得這細細白白漂亮的摸樣?!?br/>
林放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大聲罵道:“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這里是議事廳,不是你說這些污言穢語的地方!”
凌天放的聲音也在后頭響起,他畢竟也是天字輩的,在凌家的地位也算是高,當(dāng)即大聲地說道:“林放前輩說得很對,這里乃是我凌家商討日后事項的議事廳所在,煩請各位也給自己的宗門長個臉面,休要再說些胡言亂語,也是對自己的宗門的名聲有個好的榜樣?!?br/>
說罷他看向了凌霄的面容,凌霄向來就容不得別人侮辱他周身的人,眼下被這么一說,他心下著實有些擔(dān)心凌霄在這里會發(fā)怒。
而且,凌霄突然說天陽宗金劍這種東西,他心下也是感到奇怪不已,天陽宗的精銳撲自己的火還來不及,而且戰(zhàn)事開啟以來一直就對渤??み@邊沒有什么作為,眼下凌霄這個和天陽宗應(yīng)該沒有什么聯(lián)系的人突然來了這么一出,著實是讓人費解地厲害。
他看向了凌霄的面龐,臉上亦是有些擔(dān)心的神色。
只是讓凌天放有些詫異的是,凌霄的臉上還是那般的微笑的神情,竟然是絲毫沒有發(fā)怒的神情,這著實大大地出乎了凌天放的意料,姘頭這污言穢語都罵將出來了,他居然是還能忍得下去。
凌霄這時候走到了眾人的面前,開口說道:“誹謗的話語,任是誰都會去說的,你們?nèi)羰遣幌嘈诺脑?,試試看不就知道了??br/>
下面立馬就有人喝了倒彩:“你這話可說的,你這金劍看起來那么小的一個,即便是當(dāng)信物,又能叫來多少的天陽宗人,叫一個也是叫,叫兩個也是叫,這次的戰(zhàn)事,可是幾千幾百人的混戰(zhàn),你叫來一兩個人又頂個什么用?”
凌霄搖了搖腦袋,開口道:“那可不是,可不會叫一兩個人,你若是想瞧瞧能叫多少人來,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當(dāng)下在場有數(shù)人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試試看啊……趕緊試試啊……不試試我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凌霄看著一幫人臉上都是要看熱鬧的表情,心下已經(jīng)明白輿論已經(jīng)是被自己鼓動了起來,接下來就是做出了事項,來服眾了。
萬獸門的那個虬髯大漢直接站起來,作勢舉了一下手,眾人都安靜了下來聽他要說些什么,只聽得那虬髯的漢子開口說道:“你說莫姑娘的這小枚金劍能夠請得動那天陽宗的人,那天陽宗離這兒也有十五天的路程,你又是要如何去請。”
凌霄笑了一聲,開口道:“你這話問到了點子上,這種事情親自過去多丟份兒,這金劍乃是天陽宗的信物,當(dāng)然是隔空傳信了,方便地很!”
凌霄手中的這枚金劍,乃是凌駕于所有金劍上的存在,具有隔空傳遞情報的功能,尋常的金劍只要在其中灌入靈氣便可,作為互相聯(lián)絡(luò)所用,而宗主金劍卻全然不同,需要用生生不息的功法來進行催動方能做到。
之前生生不息已經(jīng)失傳了數(shù)百年的時光,也就是說,凌霄手中的這一枚金劍自從生生不息失傳的那一刻起,便沒有再被催動過。
而且催動宗主金劍,需要制成法陣,集聚天地靈氣,宗主金劍一般情況下不動用,一旦動用,只要你是天陽宗門下弟子,就算是身處于九霄云外,也可以受到金劍召喚。
莫蘭溪聽到了凌霄說可以隔空傳信的時候,抬起頭來看著凌霄,胸腹當(dāng)中具是疑惑的感覺,他這是要做什么?
腦海當(dāng)中突然之間響起了一個聲響:“接下來按照我說的話來做,臉上不要擺出表情來?!?br/>
莫蘭溪心頭一震,竟然是傳音入密?
腦海當(dāng)中凌霄的話還在響著:“接下來我會說這東西需要開個祭壇,你需要用祭壇做法,叫來天陽宗上下高手,你只要配合著我演戲就好了,青云門被凌家本家輕視地太久了,這次是你青云門大展雄風(fēng)的機會。”
他抬起頭看著凌霄,凌霄眨動了一下右眼,轉(zhuǎn)身回去開口說道:“至于是要不要請動這柄金劍,就看莫尊長答不答應(yīng)了!”
眾人的眼神齊齊地朝著沒有說話的莫蘭溪看過去,莫蘭溪這時候定了定身,從座位上直起了身來,開口說道:“既然這回大家伙兒都想看看我青云門是否還有余力,那小女子自然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只是要我請動這金劍,還得需要做些別的事情才算是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