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兒可以對蘇風做到疑惑卻不詢問,但老劉做不到。他看著蘇風每天辛勤又認真的給林空青解毒,只覺得和見鬼差不多。他們莊主有多懶,他這個不經(jīng)常在山莊的都知道,什么時候有過一件事兒可以讓他這么上心了?
“少主,我覺得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蘇風正在琢磨應該如何用藥對林空青才是最好的選擇,一直在旁邊默默無語的老劉突然來了這么一句,著實把他嚇得一愣。這句話真的好有感情色彩啊,不過,此時用的語境似乎有些奇怪啊。一直陪在蘇風身邊的柳芽兒聽到這句話不由的噴笑了出來,當然,是無聲的。
老劉被他們的反應弄得有些尷尬的撓撓頭,這句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可是,他是在實話實說呀。雖然從前莊主的一些作為他也看不太懂,但多少能知曉他是為了好玩兒,可是現(xiàn)在他救林家的人,甚至因為這個事情自報家門,他卻怎么也不覺得是好玩兒,但又猜不出來到底是因為什么。如果耿哥在就好了,或許可以明白莊主在想什么。唉,最初就不該讓他來看著莊主呀,應該找個聰明點兒的來。
可惜,老劉不知道,就算是紅楓山莊的大管家跟在蘇風身邊,也不一定會想明白他這么做是為了什么。畢竟有的地方牽扯到了原劇情,并不是全部都明晰透亮的展示在所有人眼前。
“最近盯著咱們的人有商家堡的么?”蘇風不答反問。為了方便治療他們早就沒有住客棧了,而是租了一間小院子。前兩天外出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行為奇怪的人,應當是來“監(jiān)視”他們的,只是不清楚都是哪些勢力。不過這個不需要他操心,老劉會處理的,他關心的也只是有沒有那一家而已。
老劉想了一下昨天查到的幾撥人才回道:“有的?!蓖蝗幌肫鹗裁从盅a充道:“商家堡來的人就是咱們之前在飯莊的那一群里的?!?br/>
“恩?!碧K風點點頭,和他想的一樣,想讓他幫忙解毒可是又不相信他。這也難怪,畢竟蘇家的人已經(jīng)在江湖消失三十多年了,他這個初出茅廬的“后人”,除了有個厲害的爺爺和爹,本身的水平如何誰都不知道,難以信任是應該的。林京墨如果不是已經(jīng)走投無路,恐怕也不會這么輕易讓他醫(yī)治。暴露了身份的瘸子和孩子,現(xiàn)在選擇跟著他何嘗又不是在尋求一個庇護呢。
老劉見蘇風似乎很關心商家堡的動向,不由得問道:“少主,你對商家堡有興趣?”
“沒有?!彼植皇且Q霸武林也不是魔教,對一個門派能有什么興趣?看著老劉越來越濃烈的好奇,蘇風覺得還是簡單解釋一下好了,“我只是對商陸手中的無草感興趣。”其實這幾日他突然想到,當初完全可以主動找上門去說自己可以解商陸的毒,條件是要無草。至于怎么得知的,推說是從紅楓山莊買的消息不就好了。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招惹了林家的人,就好好給林空青解毒吧。況且如果真的直接找上門,商家也不一定會信他,就像現(xiàn)在這樣。他們家的人疑心可真夠重的,這樣還能被魔教暗算?難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蘇風這里閑閑的想著,老劉那邊更懵圈了。無草,那是個啥東西?
“治療嗓子的一種藥草?!碧K風回神后看到老劉的表情很是自覺的給出了解答。
嗓子?老劉的視線右移落在了柳芽兒身上。這么說,莊主這些天做的一系列事情都是為了她——的嗓子?他決定收回之前的想法,莊主對林空青的毒一點兒也不上心,柳芽兒才是真正讓他上心且非常上心的人。嘖嘖,他好像是第一次好好打量這個小丫頭吧?看起來挺普通的呀,怎么就得了他們莊主的喜歡呢?
柳芽兒被老劉的探究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蘇風挪動身形幫她擋住了老劉的視線,“你要是沒事兒可做,再去幫我抓副藥吧?!敝苯映堕_了話題。
“怎么又抓藥?”他好像才抓藥回來不久吧,莊主這是打算讓林空青把藥當飯的吃呀。
遞過去藥方,蘇風只是看老劉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到哪兒去了,“不是給林空青的?!?br/>
“那是給誰?”無草現(xiàn)在還沒有著落,肯定不是給柳丫頭的,莊主看起來也沒生病,他也好好的。
“林京墨?!弊蛱焖タ戳挚涨嗟臅r候,應林小正太的請求看了一下林京墨的腿。問題不大,打斷重新接上就可以了,林京墨也說了可以忍受疼痛。唯一的問題就是需要的藥在當前這些普通藥鋪是湊不齊的,他還得讓紅楓山莊,甚至醫(yī)谷給他送藥過來才行。雖然暫時治不了林京墨的腿但是可以幫他調(diào)理一下身體,那副身子實在太虛了,完全不是一個大老爺們該有的脈象,他能帶著侄子堅持到現(xiàn)在真是不容易。
老劉知道昨天的事情,要藥的信件還是他親自傳出去的,接過藥方也不再廢話就去了。
待他離開,蘇風回頭就看到柳芽兒松了一口氣的模樣,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老劉那個人就是俗話說的大老粗,很多時候都是不會隱藏的,當然也正是因為這個才很容易就被他轉(zhuǎn)移走了注意力。
“餓了么?”
柳芽兒摸了摸肚子,似乎是接收了一下胃部的反饋后才點了點頭。
“那我去做飯?!狈畔率种械乃幉模^去拿下她手中的藥杵,蘇風牽著她來到小藥爐旁的灶臺前,“其實你不用幫我做那些,只要在旁邊看著就好了?!?br/>
林空青的年齡小,中毒時間長,之前雖然吃了一些好東西把命吊到現(xiàn)在卻也虧損的厲害,如今情況比較復雜,配藥熬藥等等基本都是蘇風親力親為,不太放心假手他人。柳芽兒就一直跟在他身邊,經(jīng)常主動的幫忙做些事情。
搖搖頭讓蘇風不要在意,這是她愿意的,反正也無事可做。況且只是搗個藥而已嘛,能有多累?雖然理解他這是寵她,但是寵過頭就讓她有種被小看了的感覺。拉過蘇風的手,柳芽兒因為不滿被小看,憤憤的在上面咬了一口。她曾經(jīng)在游戲世界時家里可是開藥鋪的,雖然不見得能認識這個世界的全部藥材,但是幫幫忙絕對夠資格了。
關心反被咬,蘇風又是委屈又是不明。
“不要把我當成玻璃娃娃!”柳芽兒咬完翻過蘇風的手在他的手心寫下了這句話,還配合著做出了個哼哼的表情。
蘇風被她這傲嬌的模樣給逗樂了。他沒有把她當成玻璃娃娃,只是習慣性的不希望她有一點點的受累。而且這個世界的她在融合記憶后的焦躁不安把他的那種心理又加深了,才會下意識的覺得她很脆弱,什么都需要他來護著幫著代替著。笑完,蘇風也稍稍反省了一下自己,好像是有點兒過度了。她雖然懶,但本質(zhì)上可不是個安分的主兒,讓她什么都不做,每天乖乖的待在一邊的確很不現(xiàn)實。
拉回柳芽兒因為他發(fā)笑而轉(zhuǎn)去掐他腰的手,“確實是我存在問題,我會改的,原諒我一次?”
“我要自己洗澡?!绷績簺]有回答說原諒或不原諒,而是提出了這個要求。
蘇風看著她在自己的手心一筆一劃的寫出這句話,挑挑眉,剛才為了顯示態(tài)度認真而收斂的笑意又露了出來,“這個我不能答應?!?br/>
為什么?這次柳芽兒都不用寫字了,眼神明晃晃的透露出她的不解。
“你也要理解我,我是個正常的男人。”
直覺告訴她,蘇風接下去要說的話會是她不愿意聽到的那種,柳芽兒忙抬起手要去捂他的嘴,但還是遲了一步。
“不能吃,每天就指望著那點時間過過癮慰藉一下呢?!?br/>
這一次沒有了來自雙方父母的壓力,蘇風打算等到柳芽兒十八歲之后再圓房,那樣于她的身體也好。可是他們每天睡在一起抱在一起,他又對她非常有感覺,難免會有些口花花手花花。特別是他發(fā)現(xiàn)每次他不正經(jīng)的時候,她都會臉紅,一點兒也沒有幾世夫妻的樣子,就愈發(fā)喜歡逗她了。
又羞又惱的瞪著蘇風,柳芽兒現(xiàn)在就算是會說話也沒話說了。他讓她理解他,那誰理解她?每天都被這個臭不要臉的男人打著照顧的名義各種吃豆腐,她找誰說理去?她還委屈呢!
流氓!
柳芽兒一字一頓無聲的說出這個詞后轉(zhuǎn)身就走,走出了兩步又折了回來,還不等蘇風開口詢問,就見她氣呼呼的往他小腿上踢了兩下才徹底跑開了。蘇風看著黑色衣袍上非常明顯的兩個灰色小鞋印,摸了摸鼻子,好像他是第一次被罵流氓?真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被用到這個詞……
然而已經(jīng)給自己定位成“衣冠禽獸”的某人并不會因為這件事而有任何的心理負擔,更不會放棄繼續(xù)搜刮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