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句話確實安撫了大家的情緒。
蔣道禮不知道安而樂的真正身份,只當她是給游戲里充值了五百萬的重要客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試探著問:“你真的可以嗎?”
安而樂看了他一眼,自信地說:“放心,我學多很多年編程的?!?br/>
蔣道禮也沒別的辦法,萬一這人真的是個隱藏編程天才呢?讓她試試也好,也可以拖延時間。
大家都把希望放到了安而樂身上,暫時不著急了。導游帶著大家去沙灘上生火,開始第二輪燒烤。
安而樂和蔣道禮在控制室修機器。
安而樂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反編譯,病毒源代碼在她手上,她正要拿著源代碼反編譯就可以處理掉病毒。
但是蔣道禮就坐她身邊看著,她怎么把源代碼找出來?那樣不就直白地表示是她做的嗎?
她很是無語,回頭對蔣道禮說:“蔣總,麻煩你走開好嗎?”
蔣道禮雙眼閃爍著求知的光芒:“你就讓我看看吧,我研究了一下午都沒頭緒,你怎么處理?我非常想學?!?br/>
“……”安而樂皺起眉,“你還是離開吧,我這人有個習慣,別人看著我我就敲不出來。”
蔣道禮很是失望,但現(xiàn)在讓船能正式航行,確實比他學習重要多了。
他沒辦法,只能依依不舍地離開。
下船后,蔣道禮看見篝火已經(jīng)升起來了,他打算去和大家一起吃東西,卻忽然發(fā)現(xiàn)葛一傲一個人往樹林里去。
蔣道禮連忙快步跟過去,走到他身邊問他:“葛少,你一個人要去哪兒?”
葛一傲眼睛還不是太清楚,瞇著眼睛盯著蔣道禮看了看,才認出來人,笑了笑說:“我渴了,找了半天沒找到水,所以來樹林里找點水果吃?!?br/>
他白天中毒的事情已經(jīng)眾所周知了,現(xiàn)在居然還敢一個人來樹林,還真是不怕死。
蔣道禮無奈笑了笑,說:“葛少,你眼睛看不見,還是先回去吧,我?guī)湍闳フ?。?br/>
葛一傲揉揉眼睛,點點頭:“好,麻煩蔣總了?!?br/>
他轉(zhuǎn)身要回去的時候,模糊的雙眼忽然瞥見不遠處的灌木叢中,有一顆紅彤彤的果子,他驚喜地說:“咦,蘋果?!?br/>
幸好葛一傲沒走遠,看見他伸出手去摘看起來就有毒的蘑菇,趕緊跑過來按住他的手:“葛少,別沖動,那蘑菇顏色太鮮艷了,一定有毒。”
“?。渴悄⒐桨。课疫€以為是蘋果……”葛一傲訕訕收回手,不敢再亂來了。
蔣道禮無語地笑:“是啊,葛少,你現(xiàn)在朝著篝火那邊走就可以,千萬不要再亂碰別的東西,尤其是顏色鮮艷的,那一看就有毒?!?br/>
葛一傲抓抓腦袋,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好的,我現(xiàn)在就回去?!?br/>
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堆模糊的篝火,一直往那邊走。
可卻感覺那篝火好像越來越遠,他也越來越口渴。
他從未渴到這種程度,心里也越來越急躁,簡直想飛奔到海里大口喝水。
他加快腳步往篝火處去,忽然,腳下好像踢到了什么東西。
他低頭一看,土黃色的,貌似是個芒果。
別人都跟他說,顏色鮮艷的有毒。
但這土黃色,可完全算不上鮮艷。
他咽了口口水,低頭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
他實在是太需要補充水分了,所以哪怕芒果這種高糖分水果根本就不解渴,他還是張開嘴咬了一口……
蔣道禮抱著椰子回來的時候,在不遠處看見葛一傲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手里還拿著一個黃澄澄的、一看就有毒的……蘑菇。
天吶!
他白天才中毒,晚上又亂吃毒蘑菇!
他是著急幫地府完成業(yè)績嗎?簡直花樣作死!
蔣道禮匆忙把人扛到船上,怕其他人擔心,只偷偷把導游叫過來,問問他們知不知道怎么救人。
兩個導游檢查檢查葛一傲,又檢查檢查他手里的蘑菇,笑呵呵地說:“沒事,這種菇在島上很常見,叫不夜菇。一般白天的時候是縮起來的,到晚上才會出現(xiàn),人吃了之后精神會有點迷幻,但太陽出來之后就恢復正常了。”
蔣道禮有些不敢相信:“真的?看他口吐白沫的樣子也不像沒事啊?!?br/>
導游篤定地說:“沒事沒事,真的沒事。頂多就會產(chǎn)生幻覺而已?!?br/>
蔣道禮怕極了,公司第一次辦這么大型的活動,出發(fā)之前他們所有人已經(jīng)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但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問題。
他只能不停在胸口畫十字,希望人沒事。
他把葛一傲放在船艙里,就和導游一起下船,繼續(xù)吃喝去了。
此時,安而樂一個人在控制室,著急地快把自己的腦袋給薅禿了。求書寨中文
原來就算有源代碼,反編譯也那么難,她完全搞不定!
要是有網(wǎng),她現(xiàn)在還可以去程序員論壇里問一下,可是沒有!
怎么辦?難道真的直接把源代碼交給蔣道禮,跟他承認一切都是她搞出來的?
她看看電腦上的一行行代碼,此時仿佛突然都變成了小螞蟻到處亂爬,弄得她心煩意亂……
“氣死了……”安而樂猛地靠在座椅靠背上,雙手環(huán)胸自言自語說了一句。
先去喝點水冷靜冷靜吧,她看向手邊的礦泉水瓶,里面早已經(jīng)沒水了。
不知道船艙里面還有沒有。
她起身,去船艙找水,今天帶來的淡水差不多也都被喝完了,她翻找好半天,才在座椅下方找到一瓶沒開封的水,估計是別人不小心掉下去的。
她擰開礦泉水瓶,正要喝的時候,前方一個人猛地坐起了身。
晦暗的燈光下,那人轉(zhuǎn)過臉,直勾勾地盯著安而樂。
安而樂倒吸一口涼氣,愣了一會兒才認出前面的人:“葛少,你怎么在這兒?”
幸好還沒開始喝,不然肯定要被他嚇嗆著。
而在葛一傲的眼中,面前的場景完全不是這樣的……
他的視力恢復了,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格外清晰,好像比之前正常的時候看的還清晰。
依然是船艙,不過卻不是之前那艘滿滿現(xiàn)代感的船艙,這里的船艙純木質(zhì)結構,像極了他拍古裝劇時,乘坐過的畫舫。
依然是昏暗的燈光,卻不是先前那艘船上的白熾燈,而是一盞盞十分復古的煤油燈。
面前的人依然是“柚柚”,但她卻留著一頭齊耳短發(fā),穿著民國時代女學生那樣式的分體式旗袍。
什么鬼?
他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柚柚”,對方忽然沖他溫柔一笑,柔柔地開口:“同志,你終于醒了。”
同……同志?
葛一傲揉揉雙眼,一切都沒變,不是自己眼花了,一切確實是他看見的這幅樣子。
難道……難道傳說中的穿越發(fā)生在他身上了?
他顫巍巍地抬起手,噼里啪啦給了自己重重兩耳光,立馬疼得他齜牙咧嘴。
沒有做夢,一切都會真的!
他真的穿越了!穿越到民國時代了!
柚柚走過來,擔憂地問道:“葛少,就算姐姐背叛你,你也不能打自己啊。”
她嘆了一口氣,把自己手中的水遞給他:“先喝點水吧?!?br/>
葛一傲早就渴了,昂著腦袋咕嚕咕嚕喝了兩口,深喘了一口氣,問她:“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
柚柚一愣,雖覺得驚訝,但還是和他解釋了:“軍閥割據(jù),混戰(zhàn)的年代?!?br/>
葛一傲飛快進入角色,這個年代的戲他拍過,做過功課,還算了解。
他點點頭,又指了指自己:“那我是什么身份?我是不是上海灘風云人物?還是軍閥闊少?還是清末貴族?”
“你……你是我們組織的諜報人員?!辫骤至ⅠR不安起來,滿臉擔心地看著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因為我姐姐背叛你,所以你受刺激瘋了?”
諜報人員……好吧,雖然比不上其他角色那么炫酷,到底也算是個正面人物,他接受了。
不過……葛一傲疑惑問道:“你姐姐是誰?”
“我姐姐就是陸岑岑,她和我樣貌這么像你也看出來了。她原本也是我們組織的諜報人員,你們倆號稱諜報界神雕俠侶。”
柚柚開始解釋他們倆的過往:“我姐姐起初為了騙取大軍閥南家二少南洙決的情報,不得已嫁入南家,成為南洙決的九姨太。一開始還好,姐姐每個月都會發(fā)情報回來?!?br/>
“但是誰曾想,他們倆居然來真的!南二少為了我姐姐,把其他七個姨太太都趕走了,只留下我姐姐和正房太太,我姐姐也為了他,背叛了組織!背叛了姐夫你!”
葛一傲被這段蕩氣回腸的亂世情仇感染了,握起拳頭,重重地砸了砸船板,罵道:“這個叛徒!我一定要為組織清理門戶!”
柚柚抬起手,捂著臉痛哭,一邊哭一邊搖頭:“不,姐夫,你千萬不要怪姐姐,姐姐只是被那個男人迷了心智而已,求求你再給姐姐一次機會,把她綁回來教訓教訓就好,千萬不要傷害她。”
葛一傲點點頭,一把抓住小姨子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好,我看在你的份上,留他一條命。我現(xiàn)在就去找她算賬,你等著?!?br/>
他說完,站起身,往船艙外走去。
……
安而樂已經(jīng)完全嚇傻了。
她只看見葛一傲坐起來,搶走她手里的水咕嚕咕嚕全喝完,然后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胡話,接著又握著她的手又說了一大堆胡話,現(xiàn)在跌跌撞撞地下船去了。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