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中學(xué)的食堂也是十分高檔,不僅有各種中西餐式,樓上更配備了卡座和包廂,簡直就是星級餐廳的水準(zhǔn)。
蕭白平時都只在樓下的鐵皮座位上吃飯的,今天卻被拉到了樓上的卡座。他正低頭吃著飯菜,對座的許熏正用雙手托著尖尖的下頜,全程都在盯著他看。
這一情景,吸引了周圍不少男男女女的注意。
“你不餓嗎”
蕭白終于忍受不了這種氛圍,抬頭看了許熏一眼,問道。
“你如果答應(yīng)了,我就吃?!?br/>
許熏似笑非笑地道。
蕭白暗暗嘆了一口氣,其實事情不是和學(xué)生們猜想的那樣,許熏只是請求自己教授武功罷了。也不知道這丫頭是在哪里聽自己會武功這回事的。
“嗯過段時間吧。”
沉吟了半晌的蕭白,終于給出了答復(fù),不過他這話也存有幾分不確定性,畢竟一段時間這個概念在每個人看來都不同,一年也是一段時間,十年也是一段時間,一百年仍然是一段時間。
“真噠,那太好了”
許熏立刻笑逐顏開,看來是沒有往更深層次去想,拿起餐桌上的筷子,開始口口地吃起菜來。
距離他們二人十幾米外的另一處卡座,則坐著另外兩個人,其中一人一身黑衣,容貌冷峻,正是李鍇。
坐在另一邊的是一名高高瘦瘦的男生,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就像是偶像劇里的男主角。
“那子什么來頭啊,前段時間不是聽和你堂妹走得挺近么,現(xiàn)在怎么又和許熏那丫頭在一起了”
司晨一邊喝著可樂,不經(jīng)意地問道。
“就是一個普通人罷了?!?br/>
李鍇沒什么表示,對于現(xiàn)在這個局面,他其實是比較樂意看到的,如果不是礙著司晨在這里的話,他甚至都想打電話把堂妹叫過來,讓她好好看看這子的真面目。
眼前這位晨少也是堂妹的追求者,雖伯父沒有同意,但李鍇人和他的關(guān)系還是不錯的。
“普通人一個普通人能做到這個地步嗎”
司晨推了推眼鏡,這個叫做蕭白的子,先是博得李清微的青睞,后來又在陳子輝他們四個的家長手里安然脫身,甚至連俊少都不敢提他的名字,要是個普通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雖然司晨對蕭白另眼相看,不過并不認(rèn)為蕭白會對他造成威脅,作為青州市首富之子,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你對他好像很感興趣”
李鍇拱了拱手,有些不理解司晨為什么會問起蕭白的情況來,莫非是擔(dān)心他會成為情敵么
司晨沉吟一會,道“上次從江城過來玩的那位衛(wèi)公子,你還記得吧雖然他人在江城,可還一直和許熏保持聯(lián)系呢。”
“哦,你的是那位廳長家的公子,衛(wèi)子方啊”
李鍇恍然大悟,想起來幾個月前省里來了一位大少,據(jù)是司晨的朋友,還讓柳暮找了幾個文藝部的大美女去招待,沒想到人家看上了許熏。
司晨不緊不慢地“我聽衛(wèi)公子了,雖然許熏沒什么明確的表示,但始終和他保持聯(lián)系。哼,現(xiàn)在鬧出這事,衛(wèi)公子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聽到這里,李鍇也不禁正視起這件事來,衛(wèi)子方的父親是省公an廳的廳長,兼職副省長,那可是名副其實的副部級別官員,相比之下,擔(dān)任市長的伯父都要遜色一籌。
而他人的地位,絕對是比自己要高的,連身邊這位首富之子見了,也得喊一聲衛(wèi)公子。
“那你準(zhǔn)備怎么做”
司晨沉吟道“衛(wèi)公子下個月來青州,在這之前,總不能讓他蒙在鼓里吧?!?br/>
完,司晨拿出手機,撥打了衛(wèi)子方的電話號碼。
大約過了兩分鐘,結(jié)束了通話。
李鍇問“衛(wèi)公子怎么”
司晨拱了拱手,道“他會自己打電話問的,就看許熏怎么了。”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許熏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屏幕顯示,摁下了接聽鍵。
話筒里傳來衛(wèi)子方的聲音“許姐,你在忙嗎”
許熏淡淡地道“還好,有事嗎”
“你現(xiàn)在正在和什么人一起”
聽到這里,許熏立刻提起警惕“問我這個干嘛”
“許姐,你和同學(xué)的正常交往我當(dāng)然不會干預(yù),但如果你和某一個男生走得太近的話,我會告訴你父親的。”
許熏輕輕抿了一下雙唇,開始了沉默。
幾個月前衛(wèi)公子對她表露意思的時候,許熏原是不搭理他的。直到后來,那位衛(wèi)公子的父親和自己的父親通了電話,她就被迫和衛(wèi)公子保持聯(lián)系了。
聽她的父母,那名衛(wèi)公子來自江城,出身高貴,是許多女生都高攀不上的人,他能看上自己,是自己的福份。更何況,自己的父親只是一名局級干部,如果能得到衛(wèi)子方父親的提攜,仕途定能再進(jìn)一步。
他們二人一直鼓勵自己和衛(wèi)公子交往,就算暫時沒這方面的意思,那也要多接觸接觸,指不定那天就有感覺了呢。
如果衛(wèi)子方真的把她和蕭白在一起的事告訴父母的話,回家肯定少不了一頓教,又得面對父母那殷切的眼神,苦口婆心的勸導(dǎo)。
“衛(wèi)公子,請你不要告訴我父母這件事?!?br/>
許熏輕輕咬著銀牙,語調(diào)中帶有幾分懇求。
衛(wèi)子方道“那好,這次我就不追究了,下個月我會來青州市給你過生日,到時候也會去見你父母的?!?br/>
“嗯”
許熏輕輕應(yīng)了一聲,然后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李鍇和司晨二人都在密切地注視著許熏,柳暮坐在李鍇身邊,聽了事情經(jīng)過后,眼神里略帶玩味。
“你這丫頭真是不識好歹,連衛(wèi)公子也敢戲弄,絕對不能就這么放過你。”
柳暮在心里默默規(guī)劃,一定要把握好機會,將這個眼中釘打得萬劫不復(fù)
“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蕭白發(fā)現(xiàn),自從許熏接了那個電話后,眼神就有些躲閃,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是不是生氣了這樣吧,這個周末我教你武功,能一打十的那種。”
聽到蕭白這么,許熏勉強擠出一點笑容,輕聲道“那周末再吧蕭哥哥,我有點事,先走了”
蕭白點點頭“嗯?!?br/>
許熏看向蕭白一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后就一個人走了。
蕭白默默看著許熏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樓梯間,不禁皺眉,這時,他注意到不遠(yuǎn)處的李鍇等人。
李鍇、司晨和柳暮,他們?nèi)瞬煊X到蕭白的目光后,趕緊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自顧自地喝茶去了。
三個人的心里,都在冷笑,在他們看來,蕭白和衛(wèi)子方二人,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就沒有絲毫的可比性。
對于這些,蕭白是并不知情的,不過他并不是很關(guān)心,也沒有破砂鍋問到底的打算。
大約又過了五分鐘,蕭白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接到了一通來自李遠(yuǎn)山的電話,李遠(yuǎn)山邀請蕭白晚上一起吃飯,順便有點事想商量一下。
蕭白大方地答應(yīng)下來,然后就離開了食堂,路過籃球場的時候,看到許熏孤零零地坐在遠(yuǎn)處的秋千上,雙手支撐著下頜,呆呆不語。
這一刻,蕭白的心為之悸動,幾乎就要邁開腳步走了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心中有一股聲音在告訴他,身為一名修仙者,應(yīng)當(dāng)摒絕凡俗的愛憎,堅韌不拔,一心向道。
這名少女,終究只是云煙過客罷了,她的容顏將會在歲月的摧殘下走向蒼老,百年之后,也就只是一抔黃土而已。
看了半晌,蕭白搖頭輕嘆,飄然離去。
白云黃鶴道人家,一琴一劍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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