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玄觴神色堅決,那眼神恨不得要將自己的母親給吃了。
藺老夫人還想要開口說點什么,卻見到夫君給了她一記眼神,她立刻意識到這件事情不好說太多。
藺家主看向藺玄觴,認真道,“如今事情到了這一步,可不是你不愿意,就可以輕易解決的?!?br/>
同父親對視的一瞬,藺玄觴自然知曉父親的言外之意,他苦澀一笑,“父親既然已經(jīng)在這件事情上有了決斷,那兒子便按照父親說的去辦。”
見藺玄觴妥協(xié),藺家主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只是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沒有辦法改變絲毫,倒不如學會接受。
老太君滿是心疼的將孫子摟在懷里,“玄觴,你若是不想娶,祖母有辦法的……”
“祖母,玄觴不孝,讓你們跟著擔心了?!碧A玄觴神色堅決,盡管心里有千般不愿,他看向家人,“祖母,父親,母親,玄觴本以為可以撐起整個藺家,可以成為你們的驕傲,只是玄觴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話說到這里,藺玄觴的心情反倒是有些復雜,藺家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玄觴,不管如何,你都是父親的好兒子?!?br/>
眼見著家人這般模樣,藺玄觴一時間陷入掙扎中,遲遲走不出來。
沐云歌這邊在許如麗的陪同下離開山莊,一路上沒有發(fā)生任何事情。
只是當她們漸漸靠近京城,就知曉了關(guān)于藺家的消息。
客房內(nèi),沐云歌沉默不語,一旁的回春不知該開口說些什么。
她得知那個消息后也是震驚不已,她都沒有辦法接受這個結(jié)果,更何況是自家夫人呢。
“夫人……”
“回春,你走吧?!?br/>
沐云歌突如其來的話令回春愣住,她不可思議地看向沐云歌,仿佛在看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感受到回春看自己的目光,沐云歌反而表現(xiàn)出一副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她淡淡地看了回春一眼,沒有絲毫隱瞞。
“我之前就同藺玄觴說過,若是他負了我,我便不會出現(xiàn)在他身邊。你走吧?!?br/>
“夫人!”回春有些急了,“這件事情還沒有定奪,您切莫著急,奴婢這就回去問問,看看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回春原本就是一個急性子,在了解到自家大人要娶皇后的表妹后,她更是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
眼見著回春因為自己的事情各種擔心,沐云歌反倒苦澀一笑,“沒用的,圣上的旨意,從來不會有人敢不答應(yīng)的。”
沐云歌是何等的聰明,她自然知曉這件事情的不易,自然,她也不求什么。
“夫人……”
回春還想要說些什么,許如麗卻是在此時推開房門,她看了回春一眼,“回春,如今是你家大人最先對不起云歌的,你回去吧?!?br/>
“可是……”回春還想要說些什么,可京城之中早已經(jīng)傳得沸沸揚揚,婚期在十日后。
這樣的消息,不可能是假的。
“夫人?!被卮汉鋈灰荒樥J真地看向沐云歌,在沐云歌不解的神色下,回春激動道,“奴婢這就連夜回去,找大人要一個說法,夫人放心!”
言罷,回春頭也不回地快速離開,對此,沐云歌神色依舊。
許如麗來到沐云歌的身邊坐好,試探道,“看來你還沒有對藺玄觴死心。”
聞言,沐云歌抬頭去看許如麗,神色依舊,“你很清楚,他只不過是皇命難違罷了,我也沒有必要逼迫他,不是嗎?”
沐云歌不傻,圣上用這樣的方法無非就是逼著她們出面,說不定他還會對她們一網(wǎng)打擊。
沐云歌不是一個自私的人,自然不會做如此冒險的事情。
眼見著沐云歌如此,許如麗的心里突然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心疼。
她在想,倘若之前沐云歌沒有遇見藺玄觴,沒有陷入京城的紛爭當中,是不是很多事情都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當心里有了這些想法后,許如麗再次看向沐云歌,認真道,“云歌,只要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一定會幫你的?!?br/>
“你……”此時的沐云歌也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她很感激許如麗現(xiàn)在對自己的幫助,只是她暫時還沒有想好要如何面對藺玄觴。
她是絕對不會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藺玄觴的,既然藺玄觴沒有辦法抗旨,那么她便從他的身邊消失,這才是最好的辦法。
打定主意后,沐云歌勉強露出一抹苦笑,“表姐,我累了?!?br/>
眼見著沐云歌眼眶泛紅,許如麗就知道沐云歌沒有玩笑的意思,她還是忍不住試探道,“你真的決定了?”
被許如麗問著,沐云歌苦澀一笑,“這件事情如今已經(jīng)變成了這個樣子,我想要改變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沐云歌想過同藺玄觴私奔,只是他們一走,藺家就一定會跟著遭殃,她實在是做不到!
明白沐云歌的意思,許如麗無奈嘆息,“罷了,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我們都不會成為你的阻礙,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吧。無論你做出什么樣的決定,我們都是你最堅實的后盾?!?br/>
“表姐。”不知為何,這一刻沐云歌最脆弱的時候,倒是愿意去相信眼前的表姐,只因她很清楚如今的自己沒有絲毫的依靠,除了眼前的表姐。
許如麗這邊哄了沐云歌許久,待到沐云歌入睡后,她靜靜地看著沐云歌熟睡的面容,心情復雜。
倘若不是她執(zhí)意要帶沐云歌回京城,或許沐云歌是不會這么快就得到消息的,說到底這件事情,她多少是有責任的。
睡夢中的沐云歌低低呢喃,許如麗聽得出來那是藺玄觴的名字,心下無奈嘆息,許如麗也不在留在屋內(nèi)。
公主別院。
張英正在池子邊百無聊賴地坐著,最近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她要幫助沐云歌,就一定要想辦法將皇后的表妹給支出來。
只是這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們需要做完全的準備。
就在此時,貼身侍女道,“公主,回春來見?!?br/>
聞言,張英眼底閃過一抹驚訝,忙道,“快將人請進來。”
見到回春的那一刻,張英頓時覺得懸著的一顆心也變得安穩(wěn)許多。
“回春,云歌呢?”
見張英詢問此事,回春二話不說立刻給張英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