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扶回京的消息迅速傳遍整個京城,但對林府里的眾人卻沒有造成什么影響。
他們早已知道多時。
只和以往不同的是,水扶領兵回京很平靜,沒什么人前去迎接,因為沒什么人知道。包括皇后,她也是前一日清晨才從林靈口中得知。
所有人都知道前幾日長青公主從瑞王府中出來,但沒有人知道公主何時進去,又與里面的人說了什么。
在得到消息后,若兮即從林府搬回了宮里。不管怎么說,身為皇后,她得在宮里迎接皇帝回朝。
還有宮里某些做妖的人,可不能讓這些人壞了陛下回朝這樣的場合。
因此,若兮一回宮便擺出了皇后的架子,立起了規(guī)矩。德妃、貴妃自無不順從的,唯有淑妃不甚樂意,她猶覺得是皇后做的局害了她兒子。
當聽到曦月將在神寧宮打聽到的消息,若兮笑得很開心,這個人不這樣那才讓人擔心。
“曦月,你代本宮去問問賢妃的身子可好些了,若是賢妃妹妹有空,你大可講些神寧宮里的笑話,賢妃妹妹素是喜歡的。”
“是?!?br/>
娘娘的心思,曦月也能猜到,無非就是像借賢妃娘娘的手去對付淑妃,但賢妃娘娘應該很樂意自家娘娘能夠給她這個機會。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賢妃見到曦月時,精神也不大好,一聽到“淑妃”“神寧宮”這些字樣,即刻便有了神采。
給淑妃找不痛快仿佛已經成為她生命中極其重要的一部分,甚至于淑妃痛快一日,她就不痛快一日。
“快,給曦月姑娘上茶,請她慢慢的說!”
賢妃對自己身邊的宮女說了一聲,隨后便親切地拉著曦月坐下,道“曦月姑娘,本宮與皇后娘娘最是要好的,那神寧宮里還有些什么事情,你都告訴本宮,回頭本宮定與皇后說說,讓她重重的賞你?!?br/>
“多謝娘娘?!?br/>
曦月本就是奉旨“誹謗”,此刻更是好一番添油加醋說了許多,說得賢妃整個人神采奕奕,仿佛都年輕了幾歲。
待她走后,賢妃立刻便帶人急沖沖去了神寧宮。
宮里頭的人不知道賢妃與淑妃說了什么,卻知道那一日賢妃娘娘如沐春風般從神寧宮走出來,隨后神寧宮中朝傳出來“乒乒乓乓”的摔東西聲音。
顯然是淑妃發(fā)了好大火。
第二日,賢妃神清氣爽地到鳳棲宮里請安,叫賈尚春和韓云都頗為驚訝,這位宮里的透明人兒可是皇后默許不用來的。
仿佛是猜到了兩人心里驚訝,賢妃出乎意料的開口道“二位姐姐放心,昨日皇后娘娘拍了宮人給本宮講了幾則笑話,本宮的身子竟大好了。”
賈尚春聽了,道“竟有這樣的笑話?妹妹不妨說來讓眾嬪妃們都聽聽,本宮可是知道這里邊許多妹妹身子上都有這里那里的不適?!闭f著,還看了其余嬪妃一眼。
眾嬪妃也都應和。
賢妃掩面道“姐姐,這笑話可不好說,二位姐姐說得,其他妹妹卻說不得?!?br/>
這話一出,眾人便知道這所謂的笑話多半是源自神寧宮的笑料。
而這個時刻,淑妃也氣沖沖的進來,眾人也識相的不再議論,唯一個人除外。
賢妃看到淑妃一副氣沖沖的模樣,便開口道“淑妃姐姐,何故這樣大火?這里可是皇后娘娘的鳳棲宮,若是驚擾到娘娘休息就不好了。”
她不說還好,一說淑妃便更加惱火,指著賢妃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恨,恨皇后的狠心,恨貴妃、德妃的袖手旁觀,更狠賢妃的冷嘲熱諷!
可是她是聰明人,她知道規(guī)則之內隨她們怎么玩,如果超出了規(guī)則,她和她的皇兒將會舉世皆敵。
韓云依舊是一副老好人模樣,看時機差不多了,便對賢妃“好了,皇后娘娘差不多也該來了,妹妹和淑妃姐姐若有話,便稍后再說吧?!?br/>
賈尚春也贊同的點點頭“正是,不能因為這些瑣碎的事情而引得皇后娘娘不快?!辈贿^她說話的對象是連柔。
這兩人分別由她們二人來說教再合適不過。
賢妃和連柔雖心里各有不悶,但也只好作罷。
及至若兮出來,幾人也沒有說幾句話,整個大殿氣氛十分壓抑。
若兮笑笑道“諸位妹妹,怎么都一副不高興的模樣?這樣是陛下回來見了,恐怕也不大高興?!?br/>
賈尚春道“姐姐教訓得是,臣妾等都記住了?!币槐妺邋紶幚^出言,而后參拜皇后。
若兮又道“諸位姐妹,本宮一人心力有限,往后這宮中的許多事務,還要有勞姐妹們,所以希望各位之間能夠好生相處。若有那惹是生非的,也別怪本宮不念姐妹情誼!”
這話誰都聽得出來是對誰說的。
連柔強忍著怒意,幾乎咬碎了一口牙。
這一刻,她恨極了這殿里的所有人。
這里沒一個好人,若她的皇兒坐上了那至高無上的位子,她要親自將這些人通通送上黃泉路!
心中有所想,身理上必有體現(xiàn),連柔不知道她心底臆想的同時,她臉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內心充滿恨意。
這是最大的罪,以至于她不知不覺中將許多站在她和她皇兒一方的人推到了對立面。
正大光明殿。
水扶看著底下的文武百官久久不語。
在回到京城之前,秦昇已經將皇城里發(fā)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他知道了世家意圖與他的皇兒合謀,這是他一直以來既想知道又不想面對的。
他也知道他的皇后被世家的人刺殺,還是在白日。
他的眼神里充斥著殺意,但某些人似乎完全沒有自知之明。
“陛下,敢問長孫大人為何沒有回來?”
順著聲音望去,是公孫禮在說話。
這個人很好,世家的事情,這個人似乎是主謀。
還有長孫無憂,若不是這個公孫禮提起,他還忘了,長孫無憂可真是他的好丞相
水扶的眼眸里仿佛布滿了冰霜,淡淡道“右相居功甚偉,朕特讓右相先回府上歇息?!笨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