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穆景琛的車開出去好久之后,舒蕘才發(fā)現(xiàn)這路邊的景色有些陌生,這似乎不是會公司的路。
于是,她不禁將心中的疑惑問出聲:“琛,我們不回公司嗎?”
“路癡終于發(fā)現(xiàn)路線不對了?!蹦戮拌≡诨卮鹚臅r候,還不忘挪瑜一句。
聞言,舒蕘便滿臉的黑線:“不是說了不準再提這個梗嗎?”
“不好意思,我忘了?!蹦戮拌∽旖呛σ?,立刻轉(zhuǎn)移了話題:“這個點回公司,沒上一會兒班就下班了,沒什么意思?!?br/>
還不等舒蕘問他覺得做什么事兒才有意思的時候,穆景琛的車便已經(jīng)停下:“到了。”
舒蕘聞言抬頭看了一眼,穆景琛將車停在一家攝影店門口,她忽然想起,早上吃飯的時候,穆景琛便對她說,今天想要帶她去拍婚紗照的。
剛才因為去了一趟醫(yī)院,舒蕘便忘記了這件事兒,可是沒有想到穆景琛一直都記得。
正在她發(fā)呆愣神的時候,穆景琛已經(jīng)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繞過車頭到舒蕘的這車,替她打開了車門:“還不準備下車?”
聞聲,舒蕘抬頭看了一眼穆景琛,這才低頭去解安全帶,扶著穆景琛的手下了車。
“我什么都沒有準備好?!闭驹跀z影工作室的門口,舒蕘忽然頓住腳步,似乎不太愿意進去的樣子。
穆景琛回頭看了舒蕘一眼,笑道:“你只要負責(zé)微笑就好了,不需要準備其他的?!?br/>
“可是,我沒有準備好微笑?。 笔媸伩嘀粡埬?。
她總是做不到在攝像頭的面前神態(tài)自若,她會變得很僵硬。
“先試試看吧!”穆景琛對舒蕘說著,便將她拉了進去。
攝影室的工作人員一見到穆景琛牽著舒蕘,于是立刻迎了上去:“請問是穆總和舒小姐嗎?”
“嗯?!蹦戮拌↑c了點頭。
工作人員始終面帶微笑的,將穆景琛和舒蕘帶到化妝室:“請先在這里坐一會兒,我去喊化妝師過來給二位上妝?!?br/>
待工作人員出去之后,諾大的工作室里只有穆景琛和舒蕘兩個人。
舒蕘看了看鏡子中的鏡子,再看看鏡子中的穆景琛,隨后偏頭看向旁邊座位上,真的穆景?。骸拌。议_始有點緊張了。”
聞言,穆景琛不禁笑出了聲:“只不過是拍個照而已,有什么好緊張的?”
穆景琛平時也是不喜歡攝像頭的,但是為了能和舒蕘拍個婚紗照,他也是豁出去了。
唐唯唯對他說過,每個女孩兒的心中都希望和最愛的人拍一組美美的婚紗照,所以,穆景琛才會特意將今天的行程全部都推掉,只為陪著舒蕘來拍一組婚紗照,讓她以后不會心存遺憾。
只可惜,他在身后所為她默默做著的這些事情,舒蕘都不知道。而他也不打算讓她知道。
沒有等多久,兩名化妝師便走了進來。
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化妝師才將舒蕘臉上的妝畫好,而穆景琛只用了短短的幾分鐘而已,果然人帥就是不一樣。
化好妝,梳好了頭發(fā),穆景琛便和舒蕘一起選婚紗。
舒蕘挑起一件在自己的身上比劃比劃,還沒有決定要不要試穿的時候,穆景琛便強烈要求她去換上這件。
雖然換衣服有些麻煩,但是舒蕘還是乖乖聽了穆景琛的話,帶著那件婚紗到試衣間去換上。
由于衣服有些繁瑣,舒蕘折騰了許久才從更衣室里出來,但是出來的時候,絲毫沒有看到穆景琛的臉上有不耐煩的神色,她的心中便又一陣小小的感動。
作為已經(jīng)結(jié)過一次婚的女人,舒蕘忍不住在心中將穆景琛和沈嘉毅做了一個比較。
當(dāng)初因為她說不想拍婚紗照,而且沈嘉毅也覺得拍婚紗照太麻煩,而且還要花一整天的時間,所以便爽快的同意。
而他們兩人一起去試穿婚禮上的禮服時,不論她用了多短的時間將衣服換好,出來之后,總是能夠看到沈嘉毅臉上滿是不耐煩的神色,那個時候,她的心里是愧疚的,覺得自己浪費了沈嘉毅那么多的時間。
可是今天,她在換衣服的時候,花了比之前更多的時間。
她在換著衣服的時候,便在想著,出去之后會不會看到穆景琛感到不耐煩?一邊想著,換衣服的速度便又慢上了幾分。
不過好在,她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并沒有看到穆景琛的臉上有絲毫不悅。
“等很久了嗎?”舒蕘拖著小心翼翼的步子往穆景琛的面前挪。
聽到舒蕘的聲音,穆景琛的視線才從手中的財經(jīng)雜志中收回來,望向眼前的人,那一瞬間,她驚艷了他的雙眼。
細細端詳了好一陣子,穆景琛站起身,繞著舒蕘走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真不愧是我選的衣服,穿上就是好看?!?br/>
聞言,舒蕘不禁暗自翻了一個白眼:“這明明是我自己選的衣服好不好。”
雖然最后沒有決定要不要視窗,但是這件衣服的確是她挑出來的。
“好。”穆景琛沒有跟她過多的爭辯,反正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隨后,舒蕘又先后試了幾套衣服,待選好了之后,中午也已經(jīng)到了。
攝影工作室的工作人員還非常細心的為他們兩人準備好了午餐。
大家一起吃過午飯之后,便開著車到室外采景。
坐在車上,舒蕘靠在穆景琛的肩上忍不住抱怨道:“拍婚紗照實在是太累了,我們不拍了,回去好不好?”
“都已經(jīng)結(jié)過一次婚的人了,還會嫌累?”穆景琛不禁想,當(dāng)時舒蕘和沈嘉毅一起拍婚紗照的時候,有沒有喊過累?想著想著,竟自己吃起了醋來。
舒蕘聽出了穆景琛語氣中的醋意,于是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頓時忘記了路途上的勞累:“這可是我第一次拍婚紗照呢!之前,和沈嘉毅結(jié)婚的時候,我們沒有拍婚紗照。”
“為什么?”穆景琛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隨后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樣似乎不太好,于是緊緊抿著嘴,不肯再說話,只等著舒蕘說。
“沒有為什么??!”舒蕘撇了撇嘴,“因為我不想拍,而他正好也不愿意?!?br/>
穆景琛盯著舒蕘看了許久,忽然出聲道:“那你后悔嗎?”
后悔沒有跟沈嘉毅拍過婚紗照,后悔那個婚禮毀在舒姍和他的手里。
“為什么要后悔?”舒蕘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穆景琛所問她后悔的是什么,她還傻傻的回道:“我天生就不喜歡被人拍照,而且當(dāng)時也是我自己提出來的不拍婚紗照。再說了,我現(xiàn)在還在慶幸當(dāng)時沒有跟他一起去拍婚紗照呢,那肯定很沒意思?!?br/>
聽到舒蕘發(fā)表了長篇大論,穆景琛不由得笑出聲來,隨后又問道:“要是我早知道你那么不愿意拍婚紗照,那我就不這么大費周章的推了一天的行程。”
“你什么意思?”舒蕘抬頭望向穆景琛,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你是不是后悔陪我出來拍婚紗照了?”
穆景琛點了點頭:“是有點后悔?!?br/>
“你……”舒蕘賭氣似的一甩頭,欲不想再理會穆景琛。
可是穆景琛卻湊了上來,將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一偏頭,張嘴便輕輕啃咬著她的耳垂:“后悔沒有早點和你商量。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可是卻沒想到弄巧成拙,竟讓你不高興了。”
聽到穆景琛如此說,縱使舒蕘剛才還滿腔怒氣,這會兒竟莫名其妙的全不見了。
她轉(zhuǎn)過身,將穆景琛推開,雙臉通紅:“誰說我不高興了。”
“要是高興的話,一會兒拍照的時候就多笑笑?!蹦戮拌∩焓帜罅四笏谋亲印?br/>
話音剛落下,車便已經(jīng)停了。
“這里好美。”舒蕘往車窗外看了一眼,不由得感慨道。
穆景琛盯著舒蕘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最后無奈的搖了搖頭,打開車門下車。
隨
后朝車廂內(nèi)伸手,不多時,舒蕘的手便搭在他的手上,任由他牽著自己下車。
“這里是攝影工作室專門拍照的莊園?!贝媸佉幌萝囍螅戮拌”阍谒亩呎f道。
聞言,舒蕘不禁多看了兩眼,隨后抬頭望向穆景?。骸皵z影工作室為什么還要弄這么一個莊園?。俊?br/>
“方便室外取景??!”穆景琛伸手點了點舒蕘的額頭,這丫頭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該犯傻的時候倒是真的犯傻。
其實在話一問出口之后,舒蕘便已經(jīng)想到了答案,只不過穆景琛已經(jīng)先一步回答了而已。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舒蕘掙脫開穆景琛的手,自顧自的往前走。
“你穿著這么長的裙子,走路小心點兒?!蹦戮拌】粗媸伾砩纤┲哪羌棺樱箶[都已經(jīng)在地上拖著,他實在是有些擔(dān)心她走路不看腳下,要是被絆倒的話,可不是鬧著玩的。
如此想著,穆景琛便追了上去。
而穆景琛的擔(dān)心倒也不是假的,就在他快到舒蕘身旁的時候,她一個腳下不穩(wěn),穿著高跟鞋的腳便崴了一下。
就在舒蕘以為自己肯定會摔到地上,到時候會丟臉的時候,穆景琛適時的出現(xiàn)在她身邊,將她穩(wěn)穩(wěn)的撈進了懷里:“讓你再亂跑?!?br/>
“我才不要你扶?!笔媸伒哪樢患t,慌亂的將穆景琛推開:“這么多人看著,多不好意思。”
“哪有人?”穆景琛挑了挑眉,往四下看了看回道。
聽到穆景琛的話,舒蕘便也往周圍看去,之間諾大的攝影莊園里,除了她和穆景琛之后,竟沒有第三個人在場。
“奇怪,不是說要來攝影的嗎?沒有攝影師在,誰給我們拍啊?”舒蕘在嘴邊嘟喃著,感覺沒有攝像機在,她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穆景琛配合著她回答:“說不定是自己到哪里偷懶去了,等一會兒回去之后,我們就去舉報他們?!?br/>
“好。”舒蕘點了點頭同意。
而躲在暗處的攝影師暗暗在心里叫苦,到底是誰讓他躲在暗處偷拍,不要讓舒蕘發(fā)現(xiàn)攝像頭的?這會兒倒還說要舉報他不盡職。
人家做攝影師的,一個兩個都混得多好,那些拍照的小情侶,哪個不極力的巴結(jié)他們,恨不得讓攝影師將他們拍得美美噠。而他怎么就這么可憐呢?真是同行不同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