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徐君樂搖搖手指,一本正經(jīng)地說到:“這世上沒有怕老婆的男人,只有尊重老婆的男人?!?br/>
來自《葉問》的經(jīng)典臺詞,立刻讓臺下再度爆發(fā)出一陣驚天動的哄笑聲。
這是觀眾們已經(jīng)被這個小品征服了,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小品當中。
“哎喲媽呀,太搞笑了,這小品是誰想出來的???”
“是啊,比前面的那些小品好笑多了,這才叫小品嘛?!?br/>
“對啊,前面那些小品話劇,一個二個嚴肅到不行,一點兒都不搞笑,還是這個小品有意思?!?br/>
“現(xiàn)在的新生都這么厲害了嗎,居然能寫出這么搞笑的小品?”
“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不行,我肚子疼,讓我先歇一會兒?!?br/>
“別鬧了別鬧了,仔細看,小心精彩的等會沒看到?!?br/>
……
放耳聽去,全是一面倒的贊揚聲。
這讓臺下坐著的那些沒有參加表演的導演系2017屆新生們心中充滿了自豪,畢竟這可是集體的榮譽啊。
當然,當中也有一個人臉臭到了鍋底,這個人不用說大家也知道是誰。
臺上的表演還在繼續(xù)。
許敦與徐君樂重新擺開架勢,許敦一聲狼嚎沖了上來。
詠春拳當中經(jīng)典的日字沖拳出現(xiàn)了,許敦被當胸一頓狂錘,用一個夸張的下腰姿勢倒在了舞臺上。
徐君樂紳士的讓開,許敦狂嗥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
兩人再度交手,徐君樂又把許敦夾在雙腿之間,“一個打十個”當中的夾頭殺出現(xiàn)。
“打得好!”臺下觀眾看得熱血沸騰,忍不住幫徐君樂加起油來。
許敦被擊倒在地面,捶地大叫:“郭律君,郭律君!”
郭律明跑出來,許敦抱住他嚎啕大哭:“這個太猛了,咱們換一個!”
郭律明連忙攙扶著許敦退到后臺,徐君樂轉(zhuǎn)身沖觀眾一抱拳:“詠春,葉問?!?br/>
“好!”臺下已經(jīng)瘋了,一片叫好之聲。
這陣仗,就跟舊時候戲園子里名角唱戲似的。
到了這里,氣氛已經(jīng)被炒到最高潮,正個小品也該到了收尾的時候了。
“哼!”臺下的張建林舅甥倆同時從鼻孔中冒出了白煙。
一出小品的好壞,就看這收尾的效果了。
如果尾沒收好,或者虎頭蛇尾,那這出小品前面演得再好,也是白搭。
而主流的小品,通常都要求得帶上一點兒教育意義,要是沒有教育意義,同樣也稱不上主流小品。
這就是為什么創(chuàng)作晚會型小品很困難的原因,非主流的小品,從來上不了這些舞臺。
李瑞安看過李青的小品劇本,他認為比起自己的那個劇本來,李青這個劇本的結(jié)尾分量太輕了。
這根本就是個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作品,憑什么能得到這么多人的喜愛?
李瑞安恨恨地盯著舞臺上的許敦等人,就好像站在那里的原本是李青,而這個家伙,搶走了屬于自己的風光的機會。
世間最大的仇恨,不是殺父奪妻,而是擋了別人的路。
此仇不共戴天!
目光轉(zhuǎn)回舞臺上,許敦又一次走了出來。
這時的許敦已經(jīng)是白發(fā)蒼蒼,長劍被他當做拐杖杵在地上。
“郭律君,郭律君?!痹S敦虛弱無力的叫到。
郭律明頂著個漢奸頭連蹦帶跳的跑了出來。
許敦傻傻地盯著他,郭律明一臉莫名的問到:“山本君,您怎么了?”
許敦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好奇的問到:“郭律君,你為什么一點兒都不顯老呢,這都過去四十年了?”
郭律明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聲嬌嗔:“哎呀,您說的那是我爺爺,我爺爺叫郭律漢,他早死了;后來是我爸爸,他叫郭律堅,也死了,人家叫郭律明,人家都是第三代了。”
第三代什么,他沒說出來,不過很多觀眾從他祖孫三代的名字聽出來了,第三代漢奸。
這段對話的隱喻其實就是漢奸死得早,很多觀眾沒聽出來,不過聽出來的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許敦露出一副恍然的神色,然后問道:“對了,我的對手你幫我找到了嗎?”
郭律明一臉萌萌噠表情:“已經(jīng)找到了,包您滿意?!?br/>
“等一下!”許敦打出停止的手勢:“不會又是葉問吧?”
他對葉問之類的猛人看來已經(jīng)心有余悸了。
郭律明笑臉如花:“當然不是,這次是葉問的徒弟?!?br/>
“葉問的徒弟?”許敦露出又驚又喜地表情:“葉問也死了?”
“嗯。”郭律明點點頭。
“哈哈哈哈!”許敦冒出一真瘋狂的大笑聲:“葉問,我打不過你,難道連你徒弟也打不過嗎?郭律君,做得好!”
郭律明狂拋媚眼,許敦作勢欲嘔。
“哼!”許敦趕走郭律明,對這臺下熱淚盈眶的說到:“我等了足足四十年,還是只能叫山本五十五,今天,我一定要把我的名字改成山本五十六!”
臺下狂噓他。
許敦邁著霸王步走向舞臺中央,對著另一頭空曠的后臺大喊到:“上來!”
一個黃色的身影蹦著小碎步跳上了舞臺。
“好!”還沒等這個身影站定,觀眾當中已經(jīng)爆發(fā)出一陣如山的歡呼聲。
那標志性的黃底黑杠運動衫,齊耳三截頭,以及桀驁不馴的表情。
華人永遠的驕傲,李小龍!
扮演李小龍的正是李青本人,這也是他永遠的偶像。
能夠扮演李小龍,李青非常興奮,上臺之后,他模仿李小龍不屑地擦了擦鼻子,朝許敦問到:“你就是山本五十五?”
許敦露出一個殘忍的表情,回到:“不錯,我就是山本五十五?!?br/>
“哼!”李青冷哼一聲,做出一個李小龍的經(jīng)典姿勢,將手豎起大拇指,然后倒過來朝地下點了點。
許敦暴怒,大叫一聲:“八格牙路!”
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朝李青砍了過去。
“哈!”李青躲開長劍,一拳擊中他的肚皮。
許敦差點兒連眼珠子都凸出來了,長劍無力的掉在地上,頭軟軟地靠在了李青的肩膀。
李青再次做出李小龍的招牌動作,冷酷地將許敦的頭一把抽開,擦了擦鼻子。
“中國人,不是東亞病夫!”
“好!”臺下的氣氛已經(jīng)像開水一樣爆開了,到處都是激動到不能自己的學生,伸著拳頭朝舞臺上瘋狂的吶喊。
許敦倒在地上,流出了絕望的淚水。
“為什么?”他喃喃自語道:“為什么我始終……打不過中國人?”
李青望著他,器宇軒昂的說到:“因為中國的武術(shù)家雖然會死,但中國人的傳承,不會斷!”
“說得好!”這下就連一些教授也坐不住了,站起來跟著眾人一起朝舞臺上鼓掌。
坐在第一排的張會軍,也是眼中精光閃閃,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對著旁邊的張建林說話。
“這下這個小品,算是完整了!”
不錯,他之前也擔心這個小品會虎頭蛇尾。
因為小品最難的就是那句點睛的話,一句話,就要點出整個小品的中心思想,還要將小品的境界升華。
搞笑不難,難的是搞笑當中還要有意義。
這也是很多人為什么認為小品比電影還難排的原因。
大家經(jīng)常會吐槽春晚的小品一屆比一屆難看,可是過完一整年,大家才會發(fā)現(xiàn),原來這一年里,還是要屬春晚的小品最棒。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只是張會軍的話落在張建林耳朵里,卻讓他如遭雷殛。
媽的現(xiàn)在連校長都看好這小子了,以后還怎么給他下絆子?
張建林心里揣著一股氣,默默地低下了頭。
舞臺上的李青說完那句鏗鏘有力的話,表明這出小品已經(jīng)到了尾聲。
隨后激昂的音樂響起,正是那首大家耳熟能詳?shù)摹度f里長城永不倒》。
“千里黃河水滔滔,
萬里長城永不倒,
江山秀麗,疊彩鋒嶺,
問我國家哪像染病……”
臺下掀起了一陣大合唱,而參與表演的同學們,也一個個走上了舞臺,在大家瘋狂的鼓掌聲中,一起朝觀眾謝了個幕。
“太精彩了,特別是最后那句話,真他媽帶勁!”有人狂熱的歡呼道。
“是啊,看得我渾身都發(fā)熱,差點兒跳上臺去揍那個rb鬼子了!”
“得了吧,那是導演系的新生,哪是什么rb鬼子,你丫的太投入了?!?br/>
“厲害厲害,這幾年都沒看到這么帶勁的小品了?!?br/>
“是啊,又搞笑又有勁,現(xiàn)在的新生,已經(jīng)這么猛了嗎?”
“后生可畏啊……”
“這小品,鐵定是今年的一等獎了吧?”
“是啊,之前那些表演和它比起來,簡直就是垃圾?!?br/>
臺下群情激奮,要不是學校有規(guī)定,學生們說不定已經(jīng)高喊“安可”,讓李青他們把小品再表演一次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