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賈斯汀先生,這里是正要提交的關(guān)于你的處分通知。學(xué)院積分扣二十分,個人本課程成績降一檔,如果沒有異議的話,我就向鄧布利多校長提交了?”
上一刻還松了一口氣的賈斯汀瞪大了眼,梅林在上,他正準(zhǔn)備伸手接過這個教授遞來的咖啡呢!
“見鬼了!教授,您不能這樣!”
賈斯汀激動地站起來抗議,滾燙的咖啡有的都沾到了他的褲腿上,燙得他面孔一陣扭曲。
“我曠課是有原因的!不是無故曠課的!”
“教授,我病了,我生病了!我早上生病了,發(fā)燒了,高燒!我躺在床上連一點(diǎn)力氣都沒有,腦子都是暈暈乎乎的,那個樣子怎么可以來上課?!”
銘淵輕笑著拍了拍手,示意他坐下:“啊啊,賈斯汀先生,我已經(jīng)了解了情況了,還請你別激動?!?br/>
賈斯汀漲紅了臉,在他看來,銘淵這已經(jīng)是服軟的表現(xiàn)了,只要再鬧下去,他肯定會息事寧人的。
“說到底,這種年輕的教授也只是表面上強(qiáng)硬而已,只要我不依不饒的,他一定會把處分撤銷掉的?!?br/>
賈斯汀心中這樣想著,他并沒有要坐下的意思,也沒有要降低音量的意思,與此相反,他表現(xiàn)得更加激動,蒼白的臉上泛著憤怒的潮紅:”教授,您這樣做實(shí)在太不人道了!難道要我拖著重病的身體來上課您才罷休么?!“
”咳咳,咳咳!雖然燒已經(jīng)退了,但我的嗓子到現(xiàn)在還疼得厲害,頭也是昏昏沉沉的,您卻要因?yàn)槲业牟《鴮ξ蚁逻_(dá)處分?未免也太不仁慈了吧!您這還是一個教授的作為么?!“
銘淵歪著頭看著他,忽地意興索然地嘆了口氣。
”差不多也該夠了吧,非要我揭穿您么,賈斯汀先生?“
賈斯汀瞪大了眼睛:“揭穿我?教授,您是什么意思?”
“難道作為教授的您是在懷疑我撒謊么?懷疑自己的學(xué)生?”
“梅林啊,作為教授您竟然不相信您的學(xué)生?!”
銘淵打斷了賈斯汀,他從抽屜里抽出了一份表格,放在了賈斯汀的面前。
“三天前,您在草藥課曠課后,辯解的理由是因犯貧血癥而險些在宿舍中暈倒?!?br/>
“五天前,您同樣是在草藥課曠課,用的理由是生痢疾?!?br/>
“一個星期前,您在魔法史課上曠課,用的理由則是胃疼?!?br/>
銘淵笑了笑,說出的話語卻毫不留情:“賈斯汀先生,我想我的腦子應(yīng)該還在正常人的范疇內(nèi),能不能麻煩您找一個好點(diǎn)的借口呢?”
賈斯汀僵了一下,額頭冒出了冷汗,正在他要繼續(xù)死撐著堅(jiān)持,甚至想要裝出暈倒的樣子時,銘淵打斷了他:“我覺得您還是別做無謂的動作比較好,我對校醫(yī)院的龐加萊夫人有足夠的信心,實(shí)在需要的話,我甚至可以帶您前往圣芒戈醫(yī)院做一個最詳細(xì)的檢查?!?br/>
“賈斯汀先生,在維護(hù)規(guī)則方面,我從不覺得麻煩?!?br/>
銘淵輕輕在那份處分書上敲了敲,然后道:“賈斯汀先生,現(xiàn)在請您提出合理的異議,還請不要用那種不負(fù)責(zé)任的語言來推卸責(zé)任或是嘗試欺騙我。我在課堂上對你的同學(xué)說過一句話,因?yàn)槟銢]有上課,所以我再度向你重復(fù)一遍?!?br/>
“每個人都要學(xué)著為自己的行為負(fù)責(zé)!”
賈斯汀額頭上冷汗涔涔,他有心想要再度狡辯,但在銘淵的目光下卻根本想不出辯解的話語。
“那么,您是沒有要辯解的地方了么?”銘淵靜靜地看著他,伸出手欲要將處分書收回,“那我就準(zhǔn)備提交給鄧布利多校長了?!?br/>
賈斯汀大腦瘋狂地轉(zhuǎn)著,忽地,他伸手壓住了正被抽走的處分書,然后大叫道:”不,教授,您不能!“
“是,確實(shí),我曠了課!我因?yàn)椴辉钙鸫捕室鈺缌苏n!”
”但公告張貼出來的時間是在上課之后,您在上課之前也并沒有說過曠課會有什么樣的處罰,所以我是對曠課的后果不知情的!您不應(yīng)該用這樣的方式來處罰我,這是不合理的!“
”如果您在上課之前就申明了這樣的處罰,那我是絕對不會曠課的,我不應(yīng)當(dāng)被按照這樣的方式來懲罰!”
正被抽離的處分書停了下來,銘淵頗有些意外地看著他道:“唔,說的確實(shí)有道理。因?yàn)槲覜]有事先聲明處罰方式,所以你不清楚在我的課堂上曠課會有什么結(jié)果,最終讓你產(chǎn)生了僥幸心理做出了曠課的行為。”
”似乎,用之后聲明的規(guī)則來懲罰你是不太適當(dāng)?shù)模腥松踔習(xí)f我是為了懲罰你而故意這樣做的呢?!?br/>
賈斯汀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里也是一喜:”得救了!“
他拼命地點(diǎn)著頭:”對,教授。就像一個人犯罪之前,這樁罪的懲罰是鞭笞,結(jié)果他犯了罪,可是在犯罪之后當(dāng)權(quán)者卻把懲罰改成了絞刑。這是不公平的,別人會說您是故意針對我的!為了您的名譽(yù),還是不要這樣了吧!”
銘淵看著他,輕嘆了一聲:“您看,賈斯汀先生,您不是很聰明的么?為什么不愿意學(xué)習(xí)呢,明明有著霍格沃茨這么好的環(huán)境,明明有著唾手可得的資源,您卻寧愿把時間浪費(fèi)在過度的睡眠上,真是讓人覺得很可惜啊?!?br/>
空氣變得朦朧了起來,四周的景物如同海市蜃樓一般扭曲著,賈斯汀驚恐地看著這一幕,銘淵的聲音從極遠(yuǎn)處傳入他的耳朵:“那么,這就是我個人對您的懲罰了?!?br/>
“不,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對您的規(guī)勸吧。讓您直觀地看到某些東西的話,可能會讓您萌生努力的念頭吧。”
……
“唔啊,見鬼,怎么這么冷?!”賈斯汀打了個哆嗦,意識從黑暗中蘇醒。
四周不再是熟悉的霍格沃茨,而是一所破破爛爛的宅院。
“見鬼了?!這是哪?!”
“教授!教授!這是哪?!別開玩笑了,您不能這么干!”
他驚恐地喘著氣,四周的寒意一陣陣涌來,明明在霍格沃茨還有溫暖的被褥的!
“這是哪?這是哪?我的天,這是哪?誰來救救我!救命!”
驚恐的聲音四下回蕩著,激起了四周陣陣憤怒的聲音。
“媽的,誰在鬼嚎?!想死么?!”
“打死他!”
“媽的,今天被那個王八蛋扣了工錢,正窩著火呢!再鬼嚎一句,老子就打斷你的腿!”
充滿戾氣和威脅的聲音在寒冷的夜里響起,賈斯汀瑟瑟發(fā)抖著。
天真的少年還以為每個人都像霍格沃茨的教授們一樣和藹,在他的想象中,世界上可能存在的最壞的人大概也就是斯內(nèi)普教授的程度吧。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哪怕是極度厭惡格蘭芬多的斯內(nèi)普教授也絕不會說出這種充滿暴力色彩的話語。
“天吶!”
“天吶!這是什么地方?!”
完全無法接受突如其來的環(huán)境變化,在溫室中長大的賈斯汀幾乎要崩潰了,他縮在空蕩蕩的房屋角落,忍受著寒氣的侵襲,好不容易才鼓起一些勇氣從窗戶向外看去。
“梅林在上,這里是什么地方?!”
破爛的建筑在夜里如同鬼怪一樣猙獰,撲鼻的糞便和腐物的臭氣從打開的窗戶中涌入,幾乎要讓賈斯汀嘔吐出來,他幾乎就要克制不住恐懼而叫出來了。
”咳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著,立刻把窗戶關(guān)上了,將那惡心的臭氣隔絕開來。
咯咯,咯咯,他縮在墻角,身體因?yàn)楹涠蛑潯7块g里空空蕩蕩的,連床都沒有一張,只有一條骯臟發(fā)臭的破爛被褥,賈斯汀忍著那股臭氣將它裹在了身上。
肚子餓了,然而房間里根本連一點(diǎn)食物都沒有,賈斯汀的膽子也還沒有大到敢于到外面找食物的地步。
”睡吧,睡吧,等到天亮就好了,這就是一場噩夢,等到天亮就醒過來了?!?br/>
”混蛋,等到天亮,一定要去魔法部告那個混蛋教授,要把他告進(jìn)阿茲卡班,讓他去跟攝魂怪一起待著!“
盡管被寒氣凍得瑟瑟發(fā)抖,賈斯汀仍是慢慢地進(jìn)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
……
略微有些刺眼,是什么東西?
是陽光。
陽光……天亮了?!
半夢半醒之間正迷迷糊糊的賈斯汀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盡管腳都已經(jīng)凍得發(fā)麻了,賈斯汀仍是感到一陣振奮。
”天亮了,趕緊跑出去,然后把那個混蛋教授告到阿茲卡班去!“
懷著這樣的心情,賈斯汀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間。
……
兩個月后。
啪,一個滿面油光的胖子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賈斯汀的臉上,將他狠狠地打翻在地。
”偷懶?!“
”讓你偷懶!讓你不干活!”
“不想吃飯了?”
“不想拿工錢了?”
“我告訴你,這個月工錢減半!”
胖子惡狠狠地啐了口唾沫,正要離開,賈斯汀抱住了他的大腿,哀求道:“別,別!”
“我不敢了,不敢了,別扣我工錢!我認(rèn)真干活,別扣我工錢,求你了!”
胖子又重重在他的小腹踢了一腳,然后嗜虐地看著他在地干嘔而且一點(diǎn)都不敢反抗的樣子,惡狠狠地咆哮道:“那還不趕緊爬起來干活?!”
“今天的分量完不成,我告訴你,明天你也不用來了!”
賈斯汀連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忍著痛楚從地上艱難地爬了起來,搬起一個沉重的箱子跌跌撞撞的前進(jìn),目光里透露出來的是絕望。
已經(jīng)兩個月了,他嘗試了種種方法,然而他熟悉的一切都在這個世界上煙消云散了。
霍格沃茨不在了,魔法部也不存在了,就連他的家人也不存在了,唯一存在的就只有他自己。
沒有家人的供養(yǎng),沒有學(xué)校的環(huán)境,他能做什么?
他餓的受不了了,他開始在街上乞討,一開始還有好心人給了他食物,然而沒過幾天,他就再也得不到足以填飽肚子的分量了。
沒有任何辦法,他只能去工作。
他一開始還嘗試著去那些煉金商店應(yīng)聘,然而當(dāng)聽到面試官問的“煉金結(jié)構(gòu)”“咒語解析”等等術(shù)語時,他的內(nèi)心感到瘋狂的絕望。
毫無疑問的,當(dāng)然不會有一家煉金商店要一個一無所知的垃圾。
他又嘗試著去許多別的店鋪應(yīng)聘,然而就連魔法糖果店都需要店員對魔藥學(xué)有了解!
最后,走投無路的賈斯汀只能做起了苦力,他來到了碼頭,搬運(yùn)著成箱成箱的魔法物品。每天拿著微薄的薪水,忍受著工頭粗暴的毆打,忍受著未經(jīng)處理的魔法原料的有害輻射,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嘔!”
晃晃悠悠的,賈斯汀在昏黃的光線下走出了碼頭的倉庫,在慣常的伏地干嘔后,他艱難地起身,往自己破破爛爛的房間走去。
寒風(fēng)凜冽,他裹緊了自己骯臟破爛的衣服,卻仍是打了個哆嗦。
這時,街上走著的一對母子看到了他。
”看到?jīng)]有,看到那個人沒有?“
”你呀,要是在學(xué)校不好好學(xué)習(xí),將來就跟那個人一模一樣,只能去賣苦力,別的事情誰都不要你做!“
”你看他那個樣子,誰讓他不認(rèn)真做正事呢?肯定是把讀書的時間都用在吃喝玩樂上了,現(xiàn)在就慘了!“
賈斯汀心中一陣悲涼,又想起了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時候。
”梅林啊!“
他發(fā)出了悲鳴聲。
”再給我一次機(jī)會吧!“
啪,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四周的景象如同海市蜃樓般散去。
……
賈斯汀呆楞楞地看著陌生又熟悉的地方,這里是……
”霍格沃茨?!“
”這是霍格沃茨!是霍格沃茨!“
近乎歇斯底里的,他跪在地上痛哭著。
”梅林啊,梅林啊,贊美你,贊美你!“
銘淵的臉色微微有些發(fā)白,他的聲音帶著點(diǎn)虛弱的感覺:”歡迎回來,賈斯汀先生。“
”如果要平復(fù)心緒的話,我這里有巧克力,也有紅茶,我覺得您可能很久都沒有嘗過它們了?!?br/>
賈斯汀從地上慢慢地爬了起來,他的眼神已不是那個渾渾噩噩的樣子了。
”教授,感謝您,把我從那樣的境地里解救出來?!?br/>
”我會努力的,一定會努力的。不努力的話,二十年之后,大概那就是我的生活了吧?!?br/>
”萬分感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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