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個人膩歪夠了從休息室出來,已經(jīng)十一點多了,辦公室的電話以及向陽君的手機(jī)同時響了起來。
趁著向陽君忙著接電話的時候,蔡甜朝他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準(zhǔn)備離開。
向陽君卻快步抓住她,朝她做了一個留下來一起吃午飯的手勢。
蔡甜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一溜煙地跑了。
她明白,因為她的到來,已經(jīng)耽誤了他很多工作,未免讓他分心,她還是趕緊回學(xué)校來得好。
蔡甜下了公交之后,朝著商學(xué)院的正門口走去,忽地身邊一輛車停了下來。
車窗緩緩地?fù)u下,蔡甜隨意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司機(jī)右邊的陳子瓏,而陳子瓏,正微笑著看著她。
蔡甜在心里悲嘆一聲,暗罵自己沒出息,怎么一見到陳子瓏,整顆心就會提起來,渾身沒一個地方能做到自然?
也許是她把陳子瓏當(dāng)成一號情敵的緣故吧。
蔡甜真的很不愿意跟陳子瓏面對面,更不想跟她打交道相處,可這會兒,人家就這么客客氣氣地看著她笑,她能說走就走么?
陳子瓏從副駕駛座下車,朝著蔡甜走了過來,司機(jī)則將車子開到了可以停車的位置。
蔡甜訕訕地一笑,“陳姐,你怎么會來這兒?”
陳子瓏望了望商學(xué)院的校牌,嫣然一笑,“五年沒有回來了,我來看看我的母校,沒想到又碰見你了。”
原來如此,蔡甜的心安了安,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猥瑣了。
當(dāng)她從車窗里看見陳子瓏的時候,生出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陳子瓏跟蹤她。
蔡甜忍不住在心中嘲諷自己,蔡甜啊蔡甜,你是不是太自戀了,太小人之心了?人家是來看母校的,跟你一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
“是啊,真巧,真巧?!泵鎸Χ饲f賢淑、姿態(tài)優(yōu)雅的陳子瓏,蔡甜在black時的伶牙俐齒瞬間退化了,壓根兒找不到合適的詞跟陳子瓏說話,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離開,兩人橋歸橋路歸路吧!
陳子瓏望著面頰潮紅、眼角泛媚的蔡甜,明明是同一個蔡甜,卻跟她在black見到的蔡甜氣色完全不同。
那時的蔡甜,面色微紅,卻紅里透著白,渾身以清純可愛居多,而現(xiàn)在,她就像是一朵正在熱情開放的鮮花,盡顯其妖嬈與嫵媚。
很顯然,在這段時間里,她得到過男人的滋潤,而那個滋潤她的男人是誰?
沒有親眼所見,所以陳子瓏不愿意相信那個滋潤蔡甜的男人正是向陽君。
她寧愿相信,那個滋潤蔡甜的男人是石孺譯,是石孺譯!
盡管陳子瓏心里已經(jīng)下了牽強(qiáng)的論斷,但望著漂亮可人的蔡甜,心里的嫉妒怎么擋都擋不住地洶涌而出。
她當(dāng)然不是在嫉妒石孺譯,而是在嫉妒那個讓蔡甜變得充滿女人味的男人。
哪怕心里已經(jīng)翻江倒海,但陳子瓏臉上還是能云淡風(fēng)輕地繼續(xù)微笑。
“蔡甜,吃過飯了么?”
“沒,正準(zhǔn)備去食堂吃呢?!?br/>
“正好我也沒吃飯,不知道我有沒有跟你一起吃個食堂飯的榮幸?”
陳子瓏話落,蔡甜就想抽打自己的嘴巴,她怎么就這么嘴賤呢?她應(yīng)該說吃過了的,可她偏偏沒心眼,實話告訴她沒吃過。
現(xiàn)在好了,陳子瓏要跟她一起吃飯,她還怎么脫身吶?
心里十萬個不愿意,但蔡甜也只能笑著點頭,“好啊,承蒙陳姐不嫌棄,我請客?!?br/>
在蔡甜看來,作為商學(xué)院畢業(yè)多年的學(xué)生,吃母校的飯菜,也是回來緬懷母校的一種方式。
殊不知,陳子瓏自離開black之后,一直就坐在車子里,讓司機(jī)盯著門口的方向。
她以為蔡甜會很快出來的,可是,她卻等了足足兩個多小時。
而且,當(dāng)蔡甜從black大廳出來時,非但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而且腳步輕快,嘴上哼著歌兒,就像一只快樂的小鳥。
明明已經(jīng)確認(rèn)了她出來的時間,可是,陳子瓏不想就此離開,而是讓司機(jī)跟上了她,一直跟到了商學(xué)院。
兩人走在學(xué)校的道路上,蔡甜覺得自己就像那只狐假虎威的狐貍。
因為陳子瓏在她身邊,使得兩人的回頭率達(dá)到了百分之百。
平時蔡甜一個人走的時候,也會博得男生一定的回頭率,可那比率比起陳子瓏的,實在是小得可憐。
陳子瓏所過之處,大凡有人經(jīng)過,無論是男的女的,還是學(xué)生老師,陳子瓏的存在百分之百都會引起他們長達(dá)數(shù)十秒的矚目。
而陳子瓏對于這些矚目視而不見的優(yōu)雅微笑,更使得那些矚目的時間無限延長。
兩人到達(dá)學(xué)校的食堂時,已經(jīng)是中午十二點,正是食堂最繁忙的時候。
待兩人各自打好飯,蔡甜刷掉飯卡,根本找不到兩個同桌的位置。
蔡甜心中大喜,臉上卻滿是抱歉,“陳姐,看來我們只能分開坐了?!?br/>
誰知,陳子瓏非但沒有答應(yīng),反而自信有加地朝著她看中的方向走去,并且回頭招呼一聲蔡甜,“跟我來?!?br/>
蔡甜不知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她。
陳子瓏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個兩人座的位置旁邊。
兩人座的位置上,正坐著兩個戴著眼鏡的男生,看見陳子瓏笑顏如花地站在他們旁邊,一個嘴里的飯掉下來,一個筷子上夾的菜掉下來,統(tǒng)統(tǒng)都沒發(fā)覺。
陳子瓏示意蔡甜站到她身邊,爾后用美妙磁性的嗓音道,“我看這兩位帥哥快要吃完了,等他們吃完,我們就有座位了。”
蔡甜忍不住瞟了一眼那兩個男生餐盤里的飯菜,什么叫快要吃完了?明明還剩下一大半好不好?
可是,蔡甜想的顯然跟陳子瓏想的不是一回事。
陳子瓏動聽的聲音當(dāng)然也落在了兩個被譽(yù)為帥哥的男生耳中。
兩個男生面紅耳赤地面面相覷,繼而,默契地加快了筷子撥動飯菜的速率,咀嚼與吞咽的速度自然更是加快。
不過三分鐘的時間,兩個男生不約而同地朝著陳子瓏羞澀地看去最后一眼,捧著已經(jīng)吃空的餐盤瀟灑離去。
蔡甜呆呆地望著那兩個男生的背影,暗忖,這兩人吃那么快,不會噎住么?
事實上是,這兩個男生走到食堂外邊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噎住了……
“坐吧,蔡甜?!标愖迎嚪畔伦约旱牟捅P,示意蔡甜坐下。
“喔?!辈烫疬B忙坐下,可面對著這么一個女人,她哪里還有吃飯的胃口?
“陳姐,我去打湯。”不等陳子瓏答應(yīng),蔡甜就溜去打湯了。
即便打湯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可是,能逃開這個女人痛快地呼吸幾口,對蔡甜而言,也是好的。
蔡甜打著兩碗紫菜蛋花湯回到座位,陳子瓏還沒有開吃,她正在等著她一起吃。
直至蔡甜艱難地吃下一口飯,陳子瓏這才收回看著她的眸光,吃下屬于她的第一口飯。
蔡甜心中暗嘆,這真是一個極富涵養(yǎng)的女人,跟她完全不一樣。
接下來,氛圍似乎極為輕松,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陳子瓏在說話,當(dāng)然,大凡她說話的時候,嘴里是絕對沒有含著飯菜的。
而蔡甜呢,湊合性地搭腔,根本無心顧及什么嘴里有沒有飯菜。
陳子瓏跟她聊商學(xué)院,聊陳子瓏,聊專業(yè),總之想到什么就聊什么。
待兩人都吃飽之后,陳子瓏拿出紙巾擦了擦嘴,忽而說道。
“明天我又要回m國了,為期大概七天時間,蔡甜,想要什么禮物,我可以帶來送你?”
蔡甜自認(rèn)自己跟陳子瓏的關(guān)系還沒好到讓她帶禮物的地步,便禮貌地拒絕道,“謝謝陳姐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br/>
“玲玲是我的妹妹,你是玲玲最好的朋友,我也是把你當(dāng)做妹妹一樣看待的,所以你跟我無須見外,不必客氣?!?br/>
“呵呵?!辈烫鸶尚?,她能說她根本就不稀罕她送什么禮物嗎?
“喔,瞧我這記性。明天阿君也要去m國,他是你小叔,你要什么禮物想必他都會滿足你,哪還需要我這個便宜姐姐呢?”
陳子瓏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蔡甜的臉卻瞬間變得蒼白。
因為她終于從陳子瓏的話里聽出了玄機(jī)。
蔡甜忽地想起了石孺譯跟她說過的話,他說m國的某公司跟black有商務(wù)合作,而陳子瓏就是某公司派遣出來的洽談負(fù)責(zé)人。
難道向陽君明天跟陳子瓏坐的是同一趟飛機(jī)?連著的座位?甚至,他們還要在m國一起工作共事七天?
都說日久生情,蔡甜雖然對向陽君充滿了信心,可也承受不住他在m國,在她不在他身邊的時候,身邊有個前未婚妻呀!并且,那個前未婚妻還對他有著強(qiáng)烈企圖!
陳子瓏望著蔡甜蒼白的臉色,心里的石頭沉了又沉。
若是蔡甜對她的話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那么她就可以心安地認(rèn)定,蔡甜與向陽君根本就沒有特殊的關(guān)系,蔡甜早就變成了石孺譯的女朋友。
可偏偏,心性單純的蔡甜將剎那間的心情都寫在了臉上!
很顯然,蔡甜在震驚在惶恐,在對某個男人患得患失!
想到這一層,陳子瓏臉上綻開了更大的自信笑容,對她而言,對手越是心理建設(shè)不夠強(qiáng)大,她打勝仗的把握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