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又要到了,葉小溪每晚奮戰(zhàn),心想,這次一定不能考差。
而沈涼清則是坐在書房里,拿著一本閑書,看得津津有味,真是兩個鮮明的極端。
葉小溪恨恨地瞟他一眼,繼續(xù)做自己的作業(yè)。
沈涼清感受到她的目光,總是‘露’出一抹漂亮的微笑,將茶杯放在‘唇’邊,吹一吹,抿一口,茶香四溢。
“葉小溪,”他將書本放下,指節(jié)分明而纖細。
“啊?”葉小溪抬起頭,‘迷’茫地看著他。
“眼睛離課本遠一點,不然會變近視?!?br/>
“哦,好,”葉小溪乖乖地將腦袋抬高一些,沖著沈涼清傻笑,“涼清,你覺得這次我能考第幾名???”
“二十名左右吧,”沈涼清想了想,甩過來一句。
葉小溪狐疑,嘟囔道,“真的假的?”
“應該吧,”他說,“你寫完了嗎?”
“還沒有,”葉小溪搖了搖頭。
“那我先去睡覺了,你接著寫?!庇炙ο乱痪湓?,邁著修長的‘腿’,瀟灑的離開了書房。
葉小溪恨恨地咬著筆尖,繼續(xù)奮戰(zhàn)。
期末考試結束后,自然也就放了暑假。
成績下來的時候,葉小溪‘激’動地敲沈涼清的‘門’,說“涼清,涼清,我考了第二十名!”
沈涼清正在午休,他抓著腦袋站在‘門’口,一臉睡意朦朧,說,“哦?!?br/>
“哎?”葉小溪納悶,“你不‘激’動嗎?”
“‘激’動什么?我早就料到了。”沈涼清說,“還有事嗎?”
“沒了,”葉小溪沮喪道,還以為他會跟她一樣開心呢。
“那我去睡覺了,”沈涼清說,在關‘門’之前,補上一句話,“今天晚上出去吃飯,慶祝下吧?!?br/>
葉小溪的雙眼亮晶晶的,剛要開心叫‘耶’的時候,沈涼清不解風情“嘭”地一聲,將‘門’關上了。
葉小溪對了他的‘門’,翻了個小小的白眼,心里卻是美滋滋的。
‘門’里面的那個少年,則是一臉笑容,他躺在‘床’上,雙臂環(huán)著腦袋,喃喃自語:我說的,對吧。
晚上,飯店。
沈銘打開一瓶啤酒,笑著說,“小溪這次考得不錯嘛。值得獎勵。”
葉小溪抿著嘴笑,“涼清也很‘棒’啊,依舊是年級第一名呢?!?br/>
“兩個孩子都是我的驕傲,”沈銘越看兩個孩子越喜歡,笑得合不攏嘴。
“好啦,趕緊吃飯吧,仔細等會菜涼了,”沈阿姨在一旁說道。
“哎?”吃到一半,沈銘突然說道。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他。
“要不給你們倆定個娃娃親,怎么樣?”
葉小溪愣了。
沈涼清眨了眨俊眸,掂量這句話的分量。
“你說什么?”顧繁霞驚訝道。
“怎么了?”沈銘愣了愣,輕咳,“當然了,這只是我的個人的想法,孩子們不愿意也沒辦法。”
“我覺得這個想法‘挺’好的啊,”顧繁霞一敲桌子,‘激’動地說,“你們覺得呢?”望著兩個孩子。
沈涼清沉‘吟’片刻,纖長的手指輕點下巴,道,“其實也沒什么不可以?!?br/>
葉小溪的臉紅得像番茄,她只是自卑地覺得自己配不上涼清,他那么好,而自己是農村來的孩子,長得也不是傾國傾城,憑什么能嫁給他?!拔?,”她啟齒,不敢看他們的表情,“不知道?!?br/>
“小溪,你不喜歡涼清嗎?”沈銘擔憂地問道。
“不是,不是的,”葉小溪立刻搖頭。
沈涼清自然知道她為什么那么說,他是了解她的,小‘女’生心思細膩、敏感而害羞,自然不會當眾承認自己的愛慕之意。
只是,父母能有這樣的心境,他實在很感動。其實父母是最懂他們的人了,作為睿智的旁觀者,他們能清楚地看出自己的兒子對那農村‘女’孩的特殊。也知道兒子是不善言辭的人,所以,寧可采取這種方式去盡可能的幫助他。
只是,盡管他們不說,若他喜歡她,自然也不會輕易放開。
如是,他說,“容她再想想吧?!苯o她一定的時間,畢竟是她的一輩子。
葉小溪感‘激’地看了涼清一眼,這是她的男孩,他目光如星,劍眉入鬢,瀟灑飄逸,是她見過最完美的男孩子。他的意思是,愿意等她,他懂她?!爸x謝你,”臉依舊是紅彤彤的,心如小鹿‘亂’撞。
“小溪,你不要有什么心里負擔,我們沒別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們這倆孩子,能夠幸福,”沈銘說。
“我知道的,叔叔,”葉小溪微笑。
葉小溪真的感覺現(xiàn)在很幸福了,以為這便是的結局,便是,永久的。
只是,生活,是一場參不透的電視劇,上演著不同程度的悲歡離合。
得到杜少煜住院消息是在一個午后,那時,沈涼清剛從葉小溪手中搶了一顆蘋果,放到口中,咬了一口。
接到電話后,便飛快地趕往了醫(yī)院。
醫(yī)院里的病‘床’上,杜少煜的頭上裹著繃帶,‘腿’上和胳膊上打著石膏??噹蠞B出殷虹的鮮血,嘴角還有紫紅‘色’的淤痕,看來傷得不輕。
杜少煜的媽媽秦凡琳正在旁邊低聲啜泣。她是最心疼兒子的,看到兒子這個樣子,自然心碎。
“別哭了,”杜少煜不耐煩地說,說話的時候‘抽’動嘴角,一陣嘶痛。
“媽媽……兒子……我……”秦凡琳說話語無倫次。
“說不清楚,就別說話了,讓我清靜會兒,好嗎?”杜少煜說道,叱咤商場的‘女’強人,現(xiàn)在懦弱的不像平時了。
沈涼清和葉小溪走進來,看到的便是這幅場景。
“媽,你先回去吧,我同學來了?!倍派凫险f。
秦凡琳抹掉眼角的淚,說,“我先回去了,晚上再過來陪你?!?br/>
“嗯,”走到涼清跟前的時候,拍著他的肩膀說,“少煜他,就‘交’給你了?!?br/>
“阿姨放心吧?!?br/>
“你們來了?”秦凡琳走后,杜少煜說了這么一句可有可無的廢話。
“怎么會跟人打架?”沈涼清坐在‘床’邊問道。
“沒什么,”杜少煜說,“靠,疼死老子了?!?br/>
“你活該,”沈涼清淡淡地說,“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一群小‘混’‘混’,酒吧遇到的。”杜少煜無所謂地說。
“看來‘挺’嚴重的,”沈涼清從頭到腳看了杜少煜后,說,“‘腿’和胳膊都骨折了,被打的鼻青臉腫,你的拳擊練到哪里去了?”
“一群人,好不好?”杜少煜氣呼呼地說,“下手真他媽狠,差點給老子破了相?!笨吹饺~小溪后,說,“把你帶過來的蘋果給我削一個?!?br/>
葉小溪乖乖地拿著蘋果去削,杜少煜這個樣子也真夠慘的,會惹了什么樣的人呢?“你就不會安分點,”她小聲地說。
“我倒是想,”杜少煜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葉小溪縱了縱肩膀,沒再多說什么。
“葉小溪,你小丫就不會安慰安慰我啊?”雖然身受重傷,但是杜少的嘴皮依舊犀利。
“疼嗎?”葉小溪不想趁人之危,只好隨著他去了。
“這還用你說?”
“……”好吧,“怎么會這么不小心呢?”
“誰知道?”杜少煜冷笑。
“蘋果削好了,”葉小溪說。
“你覺得小爺現(xiàn)在能拿著吃嗎?”杜少煜傲慢道。
“呃……”
“喂我啊。”
“我……”
“快點,磨嘰什么?”
葉小溪只好將蘋果削成一塊一塊的,放到杜少煜的嘴里,看到那廝生硬咀嚼蘋果的樣子,還真是有點可憐。
“別用那種死了小狗的表情看著小爺?!倍派凫习琢巳~小溪一眼。
“好,”葉小溪說。
“葉小溪,你丫真沒良心,”杜少煜說。
“我,怎么了?”葉小溪不知所云。
“沒怎么,”杜少煜氣呼呼地說,“給我蘋果吃。”
于是,葉小溪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塊,這人,受傷后的脾氣可真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