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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騷哥哥草 作為通向靈丘必經(jīng)且唯一的大路

    作為通向靈丘必經(jīng)且唯一的“大路”,路寬不過三兩丈,道口更為狹窄難行,此間推車趕路已是不易,何況排兵布陣?

    崇禎在查探四周地勢時,一眼瞧出此地天然隘口特性,絕對的易守難攻,如在此處設(shè)關(guān)得當(dāng),可有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之勢。

    所以他打算起一圈簡易土壘,呈半圓形將出口包住。墻無需太高七尺足矣,頭上封頂,中間再開出條橫向的長口,方便己方槍矛探出殺敵,隱約與后世之“碉堡”形制相仿。

    要實現(xiàn)這個想法,需有足夠的磚石、黏土,熟練的泥瓦工匠才行,若想在短時間內(nèi)完成則還需大量的人力幫工。

    “希望明日能有個好消息?!背绲澴诓莶荽畛龅臓I帳中,如此說道,看來他對段家莊的事情抱有很大期望。

    關(guān)于靈丘,王進朝先前傳回的消息已說得明了。此地方圓百里,沿途村落盡皆荒廢,即使是縣城也同樣如此,城中破敗不堪,活人寥寥。

    類似此種情況,山西遍地都是,平民逃難逃災(zāi)逃荒,官紳被拷掠殆盡。

    隨著時間的推移,第一批運送糧草的車隊終于抵達,陸續(xù)被新招募的民夫運入營中,其中有一部分同樣出自降俘。

    “咳...”鄧三趕緊將車把手放下,捂著嘴咳嗽起來,從昨日開始這喉嚨管就時不時發(fā)癢,咋咳都不解癮呢。

    “你,快點!”

    鄧三抬起頭瞧了一眼,是個頭戴黑帽的滿兵在催促自己,回了句:“急啥急,這不正搬著呢嗎。”說罷朝手掌中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吆喝一聲扛起車上的糧袋。

    卸貨的同時還不忘嘀咕道:“個狗韃子?!?br/>
    此前,自明軍開始反攻,炸塌了城墻的鄧三便一直藏在尸堆中裝死,后來被清點戰(zhàn)場的明兵揪出,于是乎成了清軍降俘中的一員。明軍得勝,僥幸存活的鄧三起了投軍的念頭,結(jié)果他娘的沒被選上。當(dāng)時鄧三嘴上說著好,肚中好一陣腹誹,什么狗屁倒灶的團練營,三爺還不稀罕去呢。

    軍戶沒混上,卻被知府派來的人招募走,成了個運糧的民夫,雖說苦是苦了點,但終歸能有段飽飯吃。

    將最后一袋糧穩(wěn)穩(wěn)放好后,鄧三望向營中央的白色大帳,賬外正有士兵們將一個個火盆豎起、排列。

    “皇帝老爺還是自在喲?!?br/>
    鄧三說著,便記起蒙猜招降時,皇帝老爺也是現(xiàn)了身的,可惜當(dāng)時離得遠看不仔細,要是哪天能近距離瞧那么一回,以后與他人吹??捎械谜f!

    “喲,姓鄧的。”鄧三聞聲回頭一看,是同為推車夫的伍田七,二人于途中相識,互相照應(yīng)下得以為友。

    “老伍,你咋才來,三爺這都卸完了?!泵ν昊畹泥嚾那闃O佳,打趣道。

    “甭提了,半道車轱轆壞了,要不是團練營的軍爺幫忙,咱都不知道該咋辦。”

    “老子就說怎么一會兒功夫,回頭就見不著你了?!?br/>
    伍田七一聽,罵罵咧咧道:“你這家伙,還好意思說叻?老子可沒少喊你鄧三,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他娘的裝聾。”鄧三摳了摳鼻子,搓出個小泥球彈向伍田七。

    “這話說得,三爺能是忘恩負義的人?行了行了,三爺幫你卸貨總成了吧?!?br/>
    “嘿,這還差不多?!?br/>
    卸貨時,伍田七見鄧三咳嗽不止,上前問道:“兄弟,沒事兒吧?”鄧三一邊咳一邊擺手:“咳...沒事。”

    ......

    段家莊,祖宗祠堂。

    按族老的話,莊內(nèi)帶把的男丁悉數(shù)到場,聚在祠堂院中,一條黃狗從門縫中鉆入,活像個來看熱鬧的,走路時兩條后腿之間有東西上下晃蕩,可見是條帶把的公狗。

    “小軍兒啊,把你看見得、聽見得說給大伙兒聽聽?!?br/>
    段小軍沖著臺上族老嗯了一聲,轉(zhuǎn)頭說道:“額是今天出門砍柴時遇上的這伙賊人,覺著害怕就躲在林子里,結(jié)果還是讓他們給抓住咧。”

    段小軍手舞足蹈,模仿著蒙猜將他抓住的動作。

    “來咱村的那兩人,其中一個又高又壯的,就是他抓的額?!?br/>
    “額聽那當(dāng)官的叫他名字,叫什么猛材?要不是老祖宗指點,額還想不清楚,大家伙想想,咱山西可有姓猛滴?”

    “額當(dāng)時就納悶,這人長相怎恁奇怪?!?br/>
    說到這,臺下有個漢子問道:“你這不廢話呢嗎,山西沒有姓猛的,萬一山東有咧?當(dāng)兵的天南地北哪個地方人沒有?有啥稀奇的。”

    “段小剛,你真是個蠢驢,咱意思說他不是漢人你聽不懂?”段小軍指著臺下的段小剛道。

    段小剛抱著胸與臺上對視,二人看上去平日里就不太對付。

    “哦,不是漢人,那你給咱說說是啥。”

    “是蒙古人!是滿人!”段小軍突然舉起雙手大喊。

    段小剛正想繼續(xù)反駁,安靜坐在太師椅上的族老敲了敲王仗,開口道:“小軍兒說得沒錯,今天來咱村的其中一個,是長城外的人。”

    莊子里的村民平常消息閉塞,大多數(shù)人對外面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知,所以在聽到族老這么說時,臉上并無太大的反應(yīng)。

    “大明朝廷亡了,長城也沒人守了,現(xiàn)在,關(guān)外的蒙古韃靼人到咱大同來了,小軍遇見的這伙人,很可能就是?!?br/>
    “老祖宗,那您在村口和他們都聊了些啥?”

    族老把崇禎所說一一道來,不免又有村人疑問道:“那到底誰是真的誰是假的?”咋又是官軍總兵又是蒙古韃靼的,讓人稀里糊涂。

    段小剛也跟著道:“是啊,老祖宗,額覺著人就是官軍來的,甭聽段小軍胡編亂造?!?br/>
    眾人又開始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嘴,甚至不懂事的小娃都跟著起哄道:“韃靼來咯!官軍來咯!”

    聽見許多人唱反調(diào),堅持自己沒錯的段小軍大叫:“官軍總兵咋了!官軍不殺人?官軍不搶糧?官軍為啥不能是蒙古人的走狗?”

    “咚,咚,咚?!北娙怂坪鯇ν跽糖玫氐穆曇舴浅C舾校查g安靜下來。

    “是與不是,眼見為實,小軍說他們?nèi)瞬欢?,今晚所有人把家伙事帶上,老頭子要去親眼瞧瞧,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要真是蒙古韃靼,就跟他們拼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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