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參見金領王?!卑子棺哌M‘御政堂’,金領王平時與大臣商討國事的地方,雙手從身側向后下方滑動一周后交于頭頂前上方,左右腿一次跪倒在地,磕頭行禮。
“他怎么樣了?”金領王放下手中經過烏祖爾簡單批示過的奏章,示意白庸起身。
“服了藥后睡下了,我以命人將他送回了‘金顏軒’,雖然不會似剛才那般痛苦,卻還是會有幾分難受的?!?br/>
“那是他咎由自取?!苯痨`族男人十六歲即可成婚,雖然皇室一族因為“靈淵”的關系,少有人婚配,但是身旁一些供自己享樂的床伴還是有的?!安贿^這樣也好,總歸他倒是有些骨氣!”
“七皇子乃皇上血脈,自然從骨子里透著一種堅韌?!卑子瓜蚪痤I王身旁湊了湊,聲音更是輕微了些,“不知大王對于他請求出宮一事,是否想要應允???”
“我剛才詢問了一下主管‘洞月軒’的掌事,城中所典藏的‘魂式’確實能助他那個階別的提升戰(zhàn)斗力。不過這也只能歸因與他自身靈力太差,城中連能讓白發(fā)者與銀發(fā)者一戰(zhàn)的魂式都有,只是那般低等的靈力從古至今他還是第一個?。〖热蝗绱?,倒不如讓他出去一趟,結果怎樣都是一番歷練?。 ?br/>
“老臣請皇上三思?。 卑子乖桨l(fā)恭敬的對金領王說,“按照城中規(guī)矩,每位王子公主出城前都可以去巖芝山山腳處采摘些靈藥,以備不時之需,更是讓他們在野外生存多一分本領,可是那山中……萬一……”有些話是知道,但不能說出口,白庸已然說的這樣明白,金領王又怎會不知他所只何事。
“既然她應了我,我又沒有負她想必不會有什么意外發(fā)生?!?br/>
“難道皇上不認為七皇子靈力不濟與他的身世有關嗎?”
“大膽白庸,我已下令禁止任何人再提此事,你莫不是老糊涂了不成?!苯痤I王將手中的走著摔在“洛門石晶”制成的桌案上,“傳我的旨意,七皇子洛麒明天即可去巖芝山腳取藥,準備好后隨時可以出城。并必須在鍛煉之前歸來,否則將發(fā)去‘金源’立即處決。”
金靈雖然不擅長醫(yī)術,醫(yī)師的本領也不似木靈那般高強,但供給皇室和氏族大家的藥劑不用說每年木靈都會進貢,就連本部洲的醫(yī)師所制的都算是很充裕的,皇嗣出城前之所以要親自去采摘草藥不是因主要是為了在野外發(fā)生情況時能夠自救,而巖芝山山腳的藥草雖然從功效到數量在整個金靈都數一數二,可是卻不及山腰甚至山頂上的珍貴,罕見,有的甚至獨一無二,你今天摘了以次,或許要等到再過三年、五年甚至十年之久才能再次長出,要知道巖芝山作為藥草圣地也僅有十幾年的光景啊!
洛麒因為全身骨骼似是由有無數螞蟻在啃咬的疼痛而醒來的時候,發(fā)現自己已然躺在了金顏軒的床上。
見洛麒醒了,冷凡連忙將醫(yī)師吩咐他一醒了就要喝下以減弱疼痛避免骨骼有任何損傷的湯藥服侍他喝下。見洛麒喝完藥,剛醒來時的痛苦表情漸漸舒緩,提著的心也終于放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去時還好好的,回來就變得這般模樣了?”
洛麒聽得問話心中不由的有一絲慶幸,確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倘若讓諸如凜鋒之類的知道這件事,恐怕日后又多了些他嘲諷自己的話題。
白庸老送洛麒回來的時候著實把冷凡嚇了一跳,整個人人渾身上線全是傷痕,雖然昏迷著但是不斷地抽搐著。后來吃了藥才逐漸安靜下來。她問白庸老無果后,就讓人出去打聽一下,才知道整個城中都在傳洛麒向金領王提了什么過分的要求被罰了。只是這些事冷凡是不會對洛麒說的。
“沒什么事,父王讓我品酒,想是酒中有什么東西和我午后吃的食物不和,才突然發(fā)病了。你有沒有得到什么消息,父王到底應允了沒有?”
“你是喝完酒出現不良癥狀后和金領王說的?”一開始便說了的話,以金領王的脾氣秉性洛麒早就知道結果了。
“嗯,我去時父王正和白庸老下棋,我接著父王的殘局下了一會兒,才喝的酒。原本父王的心情不錯,只是我喝酒后失了態(tài),父王才有些惱火的讓人把我送回來了?!?br/>
看樣子事情要比自己想象的好的多,冷凡還想再問些什么,卻聽見有人通報白庸老到了。
白庸老走后,兩個人就這樣傻傻的看著對方,似乎是這么多年的不如意讓他們的信心低到了極點,很難想象金領王就這么同意了,甚至連冷凡都能陪同洛麒前往巖芝山取藥。
第二天一大早,洛麒就整裝待發(fā)。身體因為酒的緣故還有幾分不適,但在藥物和自己的雙重安撫下已經沒有大礙。
在前往巖芝山的整個路程中洛麒都少有的興奮,這么多年在藏書閣的時間中,最讓他感興趣的就是關于一些靈魔和藥草的記載,要不是自己靈力太弱,連基本的采藥都不能完成,對于采集靈魔身上藥物的方法又格外反感,自己說不定會勵志當一名醫(yī)師。
冷凡的表情也難得的沒有以往那般冷冽,作為一名金使是沒有資格進入巖芝山的,奈何洛麒靈力低到連最基本的采藥步驟都不能完成,只好破例讓冷凡跟隨了。
兩個人和負責將昨晚白庸老帶來的手諭給負責看守的士兵看了之后,便拿著一張簡略的地圖進去了。
巖芝山并不小,但是地形并不太過復雜,地圖上記載的主要是個這種類型的藥物的分配,和能夠供洛麒這次的活動采藥的范圍雖然只能在山腳下見識些比較低等的藥劑,洛麒心中還是有一種淡淡的從心底悠然而生的愉悅,仿佛自己就應該生存在這樣一片水草豐美的世外桃源一樣。
洛麒和冷凡按照地圖上的指示率先去了地形稍微復雜草藥類型等級也相對分散的“雜藥區(qū)”,這塊地最接近于純自然狀態(tài)下的藥草生長環(huán)境,所以對于人認藥采藥的能力都有一定的提高。
“冷凡,看,這是玉汁草。并且是純白的呢!”洛麒有些興奮的說著,玉汁草是一種綠色葉厚葉片上長有一層淡藍色絨毛的低矮植物,隨著生長時間的增長,體色會逐漸變白,藥效也就越高。金靈族最簡單也是最常見的用法就是直接將其的汁液擠出滴在受傷的部位,對于修復傷口有很好的效果。
冷凡聽見洛麒的叫喊聲緩步走過去,來到男孩身旁時手掌上已然浮動著一顆小指甲大小的金色珠粒,這是進門時守衛(wèi)給的用來采摘玉汁草這類需要保證一直新鮮的草藥的。
冷凡將一小股靈力精準的諸如金色珠粒中,隨著她的操控,珠粒逐漸膨脹為一個空心薄壁金球。女孩小心的將金球湊到玉汁草旁,食指微動,金球上開了一個下口,一瞬間將整株草包裹在內,草身在鋒利的球壁切割下變成兩截,而困球中的那半隨著金球不斷縮小,大量的金屬集中到一端顯現出原本的輪廓。等到已然有一個比開始的珠粒小了一小點金點出現在冷凡手中時,那玉汁草上已經有了淡淡的一抹金色,也就是這抹金色能夠保證它在未來一年中不會枯萎。
“冷凡你太厲害了,采取的恰當好處,讓它可以繼續(xù)生長,并且還最大限度的利用了珠粒。”洛麒今天有些興奮的過頭了,這種能力不用說冷凡,就連比她要低兩個階別的人都不能算難。只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們這樣最大限度的保存植物的根莖,以讓它能繼續(xù)生長。
“你還是小心被讓你身后那坨東西纏上吧!”又采摘了幾株玉汁草放進金蟾殼里,冷月冰冷的提醒道。
洛麒轉過頭,發(fā)現就在自己腳旁邊不知是一株還是幾株黑色的雜亂纏繞在一起的帶有尖刺的藤蔓類植物。上面依稀可見的幾朵淡白色小花讓人心情愉悅。
男孩趕忙用手遮住口鼻,“這是‘凌亂’,那種白色小花的香氣可以讓人暫時讓人精神亢奮。神智恍惚。冷凡,你先把這些花都摘了吧!”等到冷月將這附近的近百多小花一瞬間摘除想要人掉時,洛麒突然說,“別扔,這東西有用呢!”
冷凡詫異的看著正在那坨黑色的東西中不知翻找著什么的洛麒,將那些花收了起來。自己除了像玉汁草這種容易辨認并且用法簡單的草藥之外,對其他的一概不知。
“不用我?guī)兔???br/>
“不用,這東西扎手,還是讓我這男人來弄吧!”說吧,洛麒繼續(xù)尋覓著什么,倘若他要早轉身站起一瞬就能看見冷月被他這句話逗得難得的出現了笑容。
“我剛開翻看過了,這么一片只是一棵,這既是它的根?!甭鬻枋种心弥活w拳頭大小黑不溜秋的東西,“這根里面有一種紫色的粘稠狀液體?!闭f著用力擠了一些放在一旁一株植物的葉子上,讓后從冷凡那里拿了朵小花,就在花瓣接觸到那液體的一瞬間,一陣黑色有淡淡辛辣氣味的煙霧彌漫開來。
冷凡迅速的捂住自己和洛麒的口鼻,“功效用說的就行,不用演示?!?br/>
“上當了吧,”掙脫開從背后環(huán)抱著自己的冷凡,洛麒嬉笑著說,“人們只知道這白花有毒,卻不知道這花一遇到這液體會產生大量的煙霧,雖然聞起來和看起來都不正常,可這煙確實是沒毒的。這些東西用來逃命最好不過?!痹谙喈敹嗟臅r候,特別是遇到自己擅長的東西的時候,洛麒就像一個孩子一樣,期待著被肯定,期待著被贊賞。
盡管在金靈這個年紀的少年已經不能算是孩子了,但是從未被當做一個孩子看待的他偶爾還是會羨慕那些兄弟姐妹們至少有個有母親在身邊的孩提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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