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話說梁明明本來有一重保護傘心里的石頭算是落地,可沒想自己手太癢,沒管住,打了人家的兒子,人家不買自己帳了,被許真真趕出家門之后就去了一家客棧,這不,他也沒法,只好叫客棧老板給他備齊了十天的干糧和水,然后就叫上小二將他所在的房門全都用木板給釘嚴實,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里會先來,所以他得趕緊想招才是。
掌柜最開始不聽,覺得他這種惡意破壞公共財產的人實在是太可恥了,兩人爭執(zhí)不下,直到梁明明拿出了一錠銀子,這才封住了掌柜的嘴。
客棧一行人麻利得給梁明明備好了所有的東西,就這樣看著他關上了門,再也沒出來過……
三天后,許真真從李公甫那邊查到了梁明明的落腳點,她帶著媚娘過來詢問掌柜。
那掌柜搖頭:“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都進去三天了,在里面吃里面拉,還要在里面睡,也不知道那里面臭成什么樣了。”看樣子他似乎是對自己的見錢眼開有了一絲悔意,幸好當時給他安排在最里面那間屋子里,這才不會影響到其他打尖的客人。
許真真和媚娘都下意識的捂著嘴,說道:“那你們可曾聽到什么動靜?這人真還在里面?”許真真雖然討厭梁明明,不歡迎他在自己家吧,但怎么說他們都是異鄉(xiāng)人,現(xiàn)在都到了危及關頭,總還是要幫一把的,這會兒看梁明明那樣,只怕是已經察覺到那股黑暗力量馬上就要逼近才做出此事。
“李夫人,他讓我們備好了十天的干糧,在那之前就說了不再讓我們靠近,所以我們這些一直讓他在那里。”掌故如實回答,他原本就覺得這位打尖的客人提的要求太奇怪,而且出手竟然還這么大方,當時就起了疑心想要上報官府的,奈何那一錠銀子太誘人了,以至于他后面漸漸的說服了自己,說這人應該只是一時興起,不會出什么亂子。可如今見到了許真真,他就知道自己是闖禍了,“李夫人,這人不會是什么欽命要犯吧?”
許真真和媚娘面面相覷,然后許真真輕咳了一聲:“這個還沒確定,公甫也只是說讓我們來調查調查,掌柜的,你可否帶我們去那間房看看,我就在外面問問他就好?!?br/>
掌柜這一聽說自己有可能窩藏了欽犯,那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趕緊帶著許真真她們倆就去了梁明明那里。
這一剛過去,那股子惡臭就撲面而來。
許真真差點都沒忍住要吐了,只聽她對媚娘使了個眼色,說道:“這地方實在太臭,怕不是這人早就死在了里面吧?”
媚娘點頭說道:“有可能,可若是人死了,我們怎么跟李大人交代?。俊?br/>
“李夫人,你們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人是自己進去的,給窗和門都釘上木板也是他要求的,要真是死了,可不能找我們,那實在是太冤枉了,太冤枉了?!闭乒竦囊宦犨@么說更是緊張了,他哪里能想到自己的小便宜會得個這么大的虧。
正說著,就趕緊叫來伙計趕緊把這墻上和床上上的木板拆開。
當他們拆到一半的時候,恍惚間便是聽到了里面在喊:“誰要你們拆我木板的?掌柜的,你還想要不要后面的銀子了?”聽這聲音還真是梁明明的,看來他沒死,并且中氣十足的他應該還活的挺好。
掌柜的連忙說道:“我說公子,你就別再折騰我們了,我們就是一家小店,都是小本經營,本就不賺不虧的,你可別再跟我提銀子的事了,大不了我將之前的那些都還你,只求你能給我們一個安寧?!彼赡苁遣煊X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所以在梁明明說話之后,更是催促著弟兄們將拆門的行動加快些。
一聽到外面的動靜更響了,里面的梁明明叫嚷得更厲害了,那聲音簡直就是比殺了他還要厲害,他說道:“掌柜,千萬別,千萬別把我放出來,我求你了,求你了!等十天之后我出來再多給點錢你還不行嗎?要你的伙計別再弄了,不然你們都會后悔的。”
那掌柜聽后看了許真真一眼,許真真說道:“梁明明,你有必要怕成這樣嗎?你想啊,就算你現(xiàn)在這樣,人家想殺你照樣就殺了,還需要你這幾層板子?”
“許真真?是你在外面?那你快讓這些人都停下來,不然你們真的會后悔的!”梁明明發(fā)現(xiàn)許真真就在外面,那情緒比之前還要激動些了,他的聲音似乎是要突破極限,就是為了能讓制止外面的人趕緊停下來,他還對許真真說,“事情根本就不是你們想的那么簡單,如果只有那樣,那我完全可以沒必要這樣,只不過他們比我們能想到更殘忍,更恐怖,我勸你還是要掌柜的這些人盡快離開吧,門馬上就要開了。”
看著伙計們馬不停蹄的把那些木板拆下來,梁明明說著說著也漸漸放棄了掙扎,直說讓許真真叫其他人離開。
媚娘用手碰了一下許真真,小聲提醒了她,說是要小心這里頭有詐。
許真真微微點頭,對著掌柜吩咐說道:“掌柜,既然這人不想出來,那我們就先這樣,你的你的伙計先下去,讓我們和這位公子先說會兒話,待會再叫你們過來。”
掌柜的抱拳謝過,這時候也管不了許真真的諸多疑點,趕緊帶著他的一伙人便離開了這里,待人快走出轉角處的時候,細心的媚娘連忙追上去問:“這層樓里面可有住著別的客人,若是待會發(fā)生什么事,連累到了其他人,這個責任可不是我們能擔的?!?br/>
“姑娘,你這個大可以放心,這位客官給的銀子多,所以這樓上樓下,還有這一層全都被我們空了出來,是不會有人在這里的?!闭乒竦幕氐?。
媚娘聽罷這才放心的讓他們退下,轉而來到了許真真身邊。
許真真對著門里面的梁明明說道:“現(xiàn)在這外面就只有我和媚娘,媚娘你應該也知道,我可以在這里保證她絕對不會害我們,這樣,你可以出來了嗎?”
“許真真,你是聽不懂我的話嗎?你以為我是不想見到什么陌生人?你以為我就那么貪生怕死?”里面的梁明明像是十分生氣,他把聲音拔得老高,然后厲聲說道,“我之所以這么做絕對是有我的道理,你那天將我趕了出來,那就把剩下的這份好心都給我收回去,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可以自救!”
許真真一看,這小子還真是有點骨氣啊,還說什么不要自己的幫助,那既然是這樣,當初為什么還找上門來,難道就僅僅是想欺負一下碧連而已?
但她畢竟多了一份心眼,將媚娘招呼了過來,悄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媚娘點點頭,一個轉身就化身成一道光芒,飛身進了房間。
既然你梁明明有骨氣,那我也就不和你過不去了,待媚娘潛進去看你安然無恙,那我這就離去。許真真在心里想著。
可還沒一眨眼的功夫,媚娘就從里面給彈了出來。
沒錯,的確是彈了出來,她對許真真說:“里面似乎設了什么結界,我剛才進去的時候什么也看不見,等我察覺到有什么東西觸碰到我的時候,我就被他打出來了?!?br/>
許真真查看了一下媚娘,發(fā)現(xiàn)她沒受到什么傷害之后這才對著梁明明說道:“既然你不想讓我們看見你,那我這就離去,那板子可還要人鑲上?”
“弄回去吧,因為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梁明明回道。
……
回家的路上,許真真一直沒說話,她似乎在想事情。媚娘跟在她身后也是神色緊張,兩人都覺得此事不簡單,待她們一同到了李府,見到了剛巧回來的李公甫之后,許真真就走過去,和著媚娘將剛才所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訴了他。
“莫不是梁明明已經遭了難?”許真真問道,那剛才在里面回復的人愣是不要她們進去見他,生怕是有什么秘密被人發(fā)現(xiàn)了一般,許真真聯(lián)想到了一些諜戰(zhàn)片似乎就是這樣的橋段,不覺變得緊張起來。
媚娘反駁道:“不像,我剛才進去的時候雖然看不見他在哪里,但可以肯定那就是他,要知道我們兔子對氣味也敏感的。”
三個人一聽到氣味這個詞,腦海里立馬就都浮現(xiàn)出了那間房子的場景,吃東西的殘渣,溢出來的馬桶和夜壺,各種氣味撲面而來,媚娘居然還那么說。
“咳咳,姐姐,雖然這話說起來有點好笑,但的確如此?!泵哪锊缓靡馑嫉脑俅纬吻?。
“嗯,既然媚娘都這么說了,那我們就斷定梁明明還活著吧,只不過媚娘剛才說里面有結界,那就說明他已經被一種勢力控制了,而控制他的人究竟是不是我們想的那個,不如待會我去看看……”李公甫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