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大宅,一處破敗的院子里,虛掩的門里傳來一陣低吟隱忍的哭聲。
“小琴,我受不了了,好痛恐怕恐怕我這次真的撐不下去了”
“小姐,你別急,姑爺很快就回了。”
小琴拿著絲帕不停的給李紫衣擦額頭上的冷汗,滿眼淚水。
李紫衣臉色煞白,蒼白的臉上布滿了汗珠,骨節(jié)分明的雙手緊緊的抓著床單,疼的直抽氣。
小琴急得團團轉(zhuǎn),明明就提前請了產(chǎn)婆,為什么現(xiàn)在產(chǎn)婆還不來
李紫衣氣若游絲,難產(chǎn)的疼痛讓她腦子一片混沌。
她雖然貴為李家的嫡長女,但母親去世后,她在家里一直就沒地位。
以為招贅一個丈夫會好一些,誰知道丈夫萬子樓對她根本就不上心。
“小姐”
眼見李紫衣沒了氣息,小琴急得狠狠掐了一下李紫衣的人中,氣得要跳腳。
他們分明是欺負小姐爹不疼,又沒娘。連小姐生產(chǎn)都沒一個人過來幫忙。
尤其是二姨娘那個狠心的,中午送來的飯還是餿的
“吱嘎”一聲。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萬子樓攬著一個嬌俏可人的女子你儂我儂走了進來。
女人媚眼如絲,腹部微微隆起,正是二姨娘的女兒,李諾瑤。
小琴面露喜色,跪在地上急忙乞求。
“姑爺,你回來,小姐現(xiàn)在難產(chǎn),連接生婆都沒出現(xiàn),快救救小姐吧?!?br/>
萬子樓沒有反應,俊美的臉上一片陰寒,冷冷瞧著床上的李紫衣。
李紫衣費力地睜開眼,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丈夫,她想抬起手拉拉他的衣角,卻根本做不到,只能低吟。
“子樓,我要生了救救孩子”
“你要生了”
萬子樓皺眉,看到床上血腥一幕,嫌惡的轉(zhuǎn)過了臉,薄涼的聲音淡淡傳來。
“紫衣,諾瑤懷了我的孩子,已經(jīng)四個月了,我想娶她過門,不過她身份嬌貴,你不介意把正妻的位置讓給她吧”
李紫衣心中驟痛,淚盈于睫,陣痛又一次襲來,她根本沒有精力再去顧及。
“子樓,都依你,我現(xiàn)在好痛,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
“姑爺,你救救大小姐吧,她已經(jīng)陣痛了好長時間了,再不請產(chǎn)婆,恐怕性命就”小琴跪下向萬子樓求救。
“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丫鬟說話”
李諾瑤脆生喝到,抬手就狠狠扇了小琴一巴掌。
“來人,把這丫鬟給我拉出去,把她給我賣到官窯”
“不要啊小姐救命啊別把我賣到那種地方去”小琴苦苦哀求,卻被兩個大漢拖出去。
又急又痛,李紫衣冷汗如雨下,她想替小琴求情,可已經(jīng)無法發(fā)出聲音,視線也開始模糊起來。靈魊尛説
要死了嗎
她還沒有看過自己懷胎十月的骨肉一眼
不她不能死
“救我的孩子”
“我不想你生下孩子之后,跟諾瑤爭寵,所以,你的孩子,必須死?!?br/>
萬子樓冰冷的聲音傳來,接著,李諾瑤翩翩走至李紫衣的面前,腳一伸,重重的踩在李紫衣的肚子上。
“就你也配生孩子只有我生的孩子才能繼承家產(chǎn),你生的孩子只能在李家打雜你要是早打消這個念頭,還能留你一條賤命”
每說一句話,她腳上的力度就加重一分
李紫衣痛得撕心裂肺,卻沒有力氣再做任何動作
她一直以來忍氣吞聲,就是為了腹中骨肉,為什么,為什么他們連這個權(quán)利都不給她
“三年前我和子樓就在一起了,要不是你,我早就和他成婚了這次我懷孕了,子樓特別高興,他說只有我生的孩子才配得上當他的骨肉呢?!?br/>
李諾瑤冷笑一聲,聲音滿是得意。
萬子樓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李諾瑤的腹部,俊美的臉上滿是柔情
李諾瑤看向萬子樓,甜甜地撒嬌道:“子樓,你看她流了那么多血,好惡心哦,我最近孕吐才好一些呢?!?br/>
“那就別看。”萬子樓體貼的把李諾瑤攬進懷里。
“怎么別看這賤人明明還在我面前?!崩钪Z瑤不滿地道,眼中殺機四伏。
“那我就讓你永遠都不用看著這個讓人惡心的賤人”
他臉上閃過猙獰,大手伸向李紫衣的脖頸,一點點用力捏緊,道:“下輩子,別再做個讓諾瑤討厭的人?!?br/>
看著這張近在咫尺,曾令自己怦然心動的臉,李紫衣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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