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挖個野菜而已,不至于惹出這么大的陣勢來吧?!?br/>
盛清歌心中也有些不確定,把籃子一挎,就拉著寧挽蕓往回走著。
錢三卻以為是她們要逃跑,連忙撒丫子追了上去。
“小賊別跑!給我站住!”
“跟上去瞧瞧?!贝彘L和官差許茂也跟著過去了。
最終盛清歌她們被堵截到了田埂上。
錢三看清“賊人”是盛清歌之后,也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行動了。
“你……竟然是你,盛清歌!”
“我什么我?”盛清歌沒好氣地看著他,“你們這么大張旗鼓的,不會就為了抓我們兩個吧!
我們就挖了一些野菜,難道這也犯罪了?”
“不是……”
錢三在她面前,突然就變得結(jié)巴了。
自從上次盛清歌從狼群中把他們救回來后,他安分守己地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
沒有搗亂,也沒有怨天尤人。
帶著錢元一起好好打掃著他們分配到的房子,過得也算舒心。
“你們不是賊?”
“你才是賊呢!”
寧挽蕓氣得不行,合著剛才她擔驚受怕了那么久,這些人是把她們當成賊了。
村長沒想到最后竟然是一場烏龍,不過驚動了這么多人,他還是要做做樣子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你說你們是在挖野菜,不介意把籃子里面的東西給我檢查一下吧?!?br/>
村長指著她的籃子詢問著。
“當然。”盛清歌把籃子遞過去。
村長隨便翻了翻,里面確實都是些野菜,沒有什么別的東西。
“好了,可以了,都是一場誤會,大家都散了吧?!?br/>
“又是你!”
看著錢三這張臉,盛清歌就沒有什么好心情。
錢三也沒想到最后鬧了個大笑話:“對不起,我誤以為你們是賊,才把村長他們叫來的?!?br/>
“哼,那下次可記得把眼睛擦亮一點兒,別什么人都看成賊了,我們走!”
“你這野菜真能吃嗎?”
一位婦人走上前來小聲地問著盛清歌。
盛清歌大方地從籃子了抓了一把野菜給她:“可以吃的,就是吃的時候焯一下水,去去苦味兒就行了?!?br/>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盛清歌,這是我小姑子寧挽蕓?!?br/>
寧挽蕓和她打了個招呼:“嬸子你好。”
“誒,謝謝你們,現(xiàn)在的小姑娘嘴可真甜,以后里面叫我林嬸兒就可以了。
我家就住在你們家前面那棟房子里,有空的話來串門兒,嬸子給你們烙餅吃?!?br/>
“好嘞!”
看著林嬸兒和盛清歌她們相談甚歡的樣子,孫氏不滿地撅了撅嘴。
“不就是把野菜嗎?瞧把她們給能的,一個個的大半夜晚上不睡覺,真是閑得慌。”
人群散去之后,盛清歌她們帶著剩下的野菜回到了寧家。
全魚宴已經(jīng)被這些人造得差不多了,盛清歌也睡不著,干脆連夜煮起了野菜湯喝。
趙金才聽說剛才的事情,來到寧挽蕓關(guān)心道:“你們剛剛沒受傷吧,那些人有沒有嚇著你?!?br/>
寧挽蕓眼皮子顫了顫,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要趙金一靠近她,她就緊張得不行。
“我,我沒事兒,有我嫂嫂在,我一點兒也不害怕?!?br/>
趙金垂眸,伸手往寧挽蕓頭上摸了摸。
寧挽蕓全身都緊繃了起來,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她該作何反應。
“官爺,你……”
“哦,我看你頭發(fā)上掛了一根枯草,看著礙眼就給你摘下來了?!?br/>
趙金短暫地觸摸了寧挽蕓的頭發(fā)之后,就把手移開了。
他只覺得湊近寧挽蕓的時候,他鼻尖一直縈繞著一陣芳香。
手指觸碰到她頭發(fā)上的時候,也像在摸極品順滑的綾羅綢緞一樣。
他心中的思緒涌動,面上卻沒有表露出分毫。
見寧挽蕓很不自在的模樣,他也不逗她了,攤開手掌給她看。
里面捏著的確實是一片枯黃了的草葉。
“謝過官爺?!?br/>
“你我之間,不必拘禮?!?br/>
“野菜湯好了,要吃的,自己拿碗過來盛?!?br/>
盛清歌先動手給自己盛了一碗,然后獨自一人坐在臺階上品嘗了起來。
寧戚安腫著個嘴也跟著坐了過來。
他一邊吸溜著野菜湯,一邊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真美,星子也美,你也美?!?br/>
說完他還得意地笑了笑,暗戳戳地期待著盛清歌的反應。
盛清歌偏過頭去,只當他是吃錯了藥。
她伸出手臂,一把打歪了他的頭。
“喝湯都還嘰嘰喳喳的,再有下次,打爆你的頭?!?br/>
“可我就是覺得很美,算了,我不說了。”
寧戚安坐了一個閉嘴的手勢,心里卻還臭屁得很。
覺得盛清歌肯定是因為害羞了,才會惱羞成怒打他的。
反正打他又不痛,這點兒力度和撓癢癢也沒有區(qū)別。
“神醫(yī),寧大哥,你們要不要去看星星??!”
鬼混回來的風千羽牽著季無憂沖著他們邀請著。
其實是季無憂想看。
但就他們兩人的話太尷尬了,于是想再多拉幾人過去。
盛清歌咽下最后一口野菜湯:“好啊,我們?nèi)フ覀€梯子?!?br/>
寧戚安趕忙放下碗,跟著起哄道:“我也要去?!?br/>
最后看星星的人坐滿了寧家的屋頂。
風千羽挨著季無憂,寧戚安貼著盛清歌。
趙金則和寧挽蕓并排著坐在一起。
借著酒勁兒,他突然湊到了寧挽蕓身邊。
“如果一年后,你還未嫁,還在大河村的話,我回來娶你怎么樣?”
“官爺別說笑了,我乃流犯之身,哪能嫁于官爺你這樣的人物?!?br/>
寧挽蕓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悸動了起來。
他這是在向她表白嗎?
可她為什么會有很難過的感覺呢?
明明她也對他有些心動,知道他要走后也十分的不舍。
可是現(xiàn)在,她心里更多的還是害怕。
面對他的這份表白,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了?
“只要我想娶,你愿嫁,不管什么身份,我們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只是向你道明我的心意而已。
在我沒有能力給你幸福穩(wěn)定的日子之前,你永遠都是自由的,以后怎么選擇都由你自己決定?!?br/>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后逐漸消融在北風中。
寧挽蕓抬頭看向天空中,繁星璀璨,美得就像一場縹緲迷幻的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