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長孫大人看到長孫皇后的情況時,幾乎又忍不住的濕了眼眶。
上一次濕潤了眼眶,還是看到長孫戟的時候。
當(dāng)時長孫大人就只覺得心中心疼的厲害。畢竟長孫戟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而如今看見自己女兒也如此一副形狀,長孫大人心中就更加不好受了。
“你這又是何必呢?”最后就聽見長孫大人如此說了一句,一開口語氣中都是帶著一些哽咽。
長孫皇后聽見長孫大人這么說,倒是反而一笑:“父親何必說這樣的話?為了阿戟,這樣也是值得的。”
長孫皇后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長孫大人卻是痛心疾首:“手心是熱,難道手背就不是肉了嗎?你和阿戟都是我的心頭肉。不管是誰出了事,我都是心中難受?!?br/>
“不過是一場小病,哪里又有那么嚴重?父親不必擔(dān)心,很快便是能好?!遍L孫皇后不以為意的笑道。
長孫大人抬起頭來想摸一摸長孫皇后的鬢發(fā),只是手剛剛抬起來,就想到如今長孫皇后的身份。
于是,就又將手頹然的放下去。
最后滿腔的思緒化作一聲嘆息:“你從小就是懂事,小時候護著弟弟長大了,為了家族犧牲了不少。這些我都看在眼里,也心疼你,所以更盼著你能好好的?!?br/>
“好好的呢?!遍L孫皇后笑意滿面,可是眼底卻是分明又有水光。
這樣的情況之下,父女二人心中都是不好受。
不過,最終長孫大人有說起開心的事:“這件事情到底還是張家落敗,等到阿戟痊愈,就能統(tǒng)領(lǐng)巡防軍。到時候咱們長孫家族的榮光必定耀眼至極。以后你這皇后之位也是穩(wěn)固如山。”
長孫皇后遲遲沒有懷孕。沒能夠替陸博生下一個嫡子,不少人都會覺得長孫皇后的地位肯定是會有些動搖。
可是,家族又怎么會允許長孫皇后的地位動搖?
長孫大人就算是拼了命,也一定會保住長孫皇后的后位。
而現(xiàn)在長孫戟如此得了巡防軍的統(tǒng)領(lǐng)之權(quán),后必定會被陸博重用,培養(yǎng)成左膀右臂。
哪怕只是看在這一層上面。陸博也一定會讓長孫皇后的地位穩(wěn)固如山。
絕對不敢讓長孫皇后受了委屈。
“你在宮中過得如何?圣上對你可還好?”長孫大人忍不住的問了這么一句話。
其實開口之前長孫大人心中也多少有數(shù)。
畢竟長孫皇后進宮這么多年到底和陸博之間關(guān)系是如何,誰都看得出來。
而且二人之間這么多年連個孩子也沒有,更是能夠說明很多問題。
讓讓長孫大人,意外的是長孫皇后聽見這話,遲疑了片刻,卻是如此答了一句:“圣上,待我極好……”
說了一半,大約是覺得自己的語氣似乎聽起來的確不像那么一回事,長孫皇后又換了一種篤定的語氣:“圣上待我極好,父親只管放心。”
長孫皇后如此態(tài)度,又如此維護陸博的做法,頓時就引得長孫大人忍不住側(cè)目看住長孫皇后。
長孫皇后被長孫大人盯得有些不自在。
于是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甚自在的問了一句:“父親為何如此看我?”
長孫皇后如此問,長孫大人反而一笑:“只是有些驚訝。我以為圣上那樣的為人——”
“圣上心腸也不壞,只是脾氣不太好罷了。”長孫皇后想也不想的,就這么說了一句。
長孫大人收斂情緒,只是含笑看著長孫皇后點了點頭:“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出宮去了。你在宮中好好休養(yǎng)——”
“父親也切莫太過憂心這件事情,也不要太過氣惱,今日之仇,咱們暫且記下,總有一日能夠報復(fù)回去?!狈吹故情L孫皇后有些不放心長孫大人,又如此細心提醒一句,那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叫人看著就忍不住又是心底一軟。
長孫大人忽然覺得,自己也不知是修了多少輩子的福,才能夠得了這么一雙懂事的兒女。
所以——
最后到底長孫大人也沒有忍住伸出手來,輕輕的拍了拍長孫皇后的肩膀:“你在宮中一定要好好的,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也千萬不要忍著,只管告訴家中,家中定會替你撐腰做主。”
長孫大人這么一番話,頓時就說的長孫皇后幾乎是淚眼婆娑。
長孫皇后擦了擦眼角:“父親還是趕快出宮去吧,弟弟若是有什么情況,一定要立刻派人進宮告訴我?!?br/>
“你放心,他現(xiàn)在情況已經(jīng)有所好轉(zhuǎn)。”長孫大人留下這么一句,到底不敢再久留,匆匆的出宮去了。
長孫大人走后,長孫皇后倒是又嘆了一口氣,忽然就惆悵起來:“不知不覺之間,父親鬢上已添了不少白發(fā)?!?br/>
就是背脊也不如小時候那樣,總是挺直如瘦竹。
仿佛悄悄地就這么被歲月壓彎了。
“只盼著阿戟早些好起來。也能早日擔(dān)起家族的責(zé)任——”長孫皇后又是一聲輕嘆,只覺得想多了,有些頭疼起來。
旁邊宮人看見她抬手揉眉心的樣子,就忙勸說一句:“皇后娘娘可別多想了,太醫(yī)說您現(xiàn)在只管靜養(yǎng)才好?!?br/>
“哪能真的放下一切不管?”長孫皇后嘆一口氣。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就問了一句:“你說圣上為何從來沒有過來看過本宮?”
長孫皇后這么一句話也將宮人問住了。
好半晌,那個宮人才試探著說了一句:“興許也是因為圣上比較忙?”
長孫皇后輕輕搖頭:“再忙,這點時間也是能夠抽得出來的,還是說,圣上果真因為這件事情和本宮有了嫌隙?”
這句話,宮人就不好接了。
當(dāng)然也是不敢接。
畢竟這話就不好回答,說實話吧,長孫皇后心中肯定不痛快,說假話吧——長孫皇后心中未必不明白。
所以這件事情不管怎么說都好像就是錯的。
不過,即便是宮人如此保持沉默,長孫皇后心中也不好受。
這些事情她比宮人看得更加明白。
也更清楚,做了那么一件事情之后,陸博的心中又是如何看她的?
原本是相敬如賓,如今只恐怕就是冷漠如路人了。
陸博心中必然對她厭惡。
亂七八糟的想著這些事情,長孫皇后忍不住的又是一聲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