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歌捏緊了一根毒針,纖細(xì)的針因為她過度用力的動作,在她的手指上留下了兩道紅痕。
走著走著,她忽然感到頭腦一陣犯暈。用力甩了甩頭,扶著旁邊的墻壁緩了口氣。
這口氣緩下來,可就沒了頭。沐云歌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迷糊,意識好像在一點點被抽離。
整個人的狀態(tài)都好似飄忽到了云端一樣。沐云歌伸出手,無助地朝前抓了抓,而被她抓住的,也只有空氣。
情緒似乎因著這種狀態(tài)也變得不大對進(jìn)起來,她微微蜷縮起了身子,想要就此睡著。
“云歌!”
朦朦朧朧之中,沐云歌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這個聲音好像還有一些熟悉,好像……好像就是綁架她的那個人。
她身上忽然有了力氣,從地面上跳了起來。
她看到自己的面前站著一個人,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樣子,只看到他的腰間有一點什么東西閃了一下。
對了,綁架他的那個人的腰間,有一個銀質(zhì)的香薰球。
所以,這個人就是綁架她的人。
似乎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測,沐云歌抬頭正巧看到了他臉上銀亮亮的面具。他朝著她快步走來,似乎是想要加害她。
這下沐云歌沒拍顧慮,抬手將手中的銀針拋了出去。
日光下,一道銀光劃過,正中對方的喉嚨。
然后,他倒了下去,像一個耗盡了空氣的氣球一樣。在他的后面忽然跑出來了三個人,其中一個扶住了他即將摔到地上的身子。
沐云歌的眼前就此清明了起來,她看清了自己攻擊的人到底是誰。
不是綁架她的人,而是……藺玄觴!
“云歌,你這……”張英質(zhì)疑地看了沐云歌一眼,卻不知道到底應(yīng)該怎么說半晌道:“藺玄觴來救你,你卻這么對他嗎?”
沐云歌張了張嘴,道:“我……我不知道。剛剛我看到的人不是玄觴!”
藺玄觴費力地穩(wěn)住身形,替沐云歌解釋道:“方才她被迷了心智,看到的人并不是我,那個人,想利用云歌來攻擊我。”
從他看到沐云歌的眼睛時他就看出了這一切,但是他沒有躲避開來,因為只有那個人的目的達(dá)成了,沐云歌才能恢復(fù)意識。
而之后的事……就交給沐云歌做好了。
沐云歌咬了咬牙,取出一顆解毒丸遞給藺玄觴,道:“總之……先把毒解了吧,這個毒發(fā)作很慢,現(xiàn)在吃還來得及。”
話音未落,藺玄觴卻是直接吐出了一口血,而后怔怔地看著沐云歌,道:“這個毒發(fā)作不慢,早就開始發(fā)作了!
眼前之景看得沐云歌愣了神,道:“不對啊……你這……不對!這個毒不是我配制的毒!”
說著,沐云歌重新拿出了暗袋,仔細(xì)看著里面的針,越看,她的臉色越難看。她的針上面都是刻著花紋的,而這些針上面……
格外光滑。
那個人放她走,果然是另有所圖。
藺玄觴看著她的表情,便猜到了一切,笑著說道:“毒針被換了,是嗎?別擔(dān)心,先試試你的解藥,不行的話,我也相信你可以配出解藥的。”
沐云歌點了點頭,但她的心里還真的沒什么底。
那個人對她的理解,她暫時還沒有摸清。但是既然能知道什么迷藥能迷暈她,那大抵是對她很有了解了。
這樣的情況下,他特地接她的手下的毒,根本就沒有可能會輕松被她解掉。
但看著藺玄觴的我樣子,如果她說自己沒有底,好像也不大好。畢竟藺玄觴身家性命都掛在她能耐上了,她的每一句話,都決定了藺玄觴是否會從容。
而那個人,也不知道到底在什么地方,偷看著自己親手布置的局。
但吃下了解毒丸的藺玄觴臉色似乎真的好了許多,小逸湊過去替藺玄觴診脈,片刻后得出了余毒已清的結(jié)論。
沐云歌咬了咬下唇,這個人,還當(dāng)真是每一步都不按著常理來出牌啊。
藺玄觴沒有沐云歌那么多想法,見著毒已經(jīng)解了,當(dāng)即挽著沐云歌的手帶她上了自己的馬,道:“我就知道娘子聰慧過人,定會讓為夫安全的。”
“好在送完解毒丸后,我閑著沒事又配了些出來帶在身上!便逶聘枵f著,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他換我的銀針時,該是也能看到我身上帶著的解藥的!彼鋈桓械揭魂嚭笈,緊張地盯著藺玄觴的側(cè)臉。
藺玄觴笑了笑,道:“所以你懷疑,他在解毒丸上也動了手腳,對嗎?”
沐云歌點了點頭,道:“是啊,要知道,那個人行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誰知道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不過既然小逸說了余毒已清,那就是這毒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了!碧A玄觴說著話,策馬帶著的沐云歌朝南府相反的方向跑去。
后面的張英和小逸見了,喊道:“你走錯方向了!快回來啊!”
話還沒等著喊完,兩個人就被拓跋濂一手一個捂住了嘴,道:“人家出去交流感情,你們兩個湊什么熱鬧。天都快黑了,快回府吃晚膳休息吧。”
說著,直接將張英拽上了馬,帶著她朝南府跑去。
獨留小逸一個人抱著箜篌風(fēng)中凌亂。
另一邊,沐云歌抱緊了藺玄觴的腰身,將臉埋進(jìn)他溫?zé)岬暮蟊,道:“夜里風(fēng)很大的,你怎么也不多穿一點。還有,你出去做什么了,為什么不……”
話說到一半,沐云歌停了下來,不再說話了。
藺玄觴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什么地方不對勁,見沐云歌不說話微微側(cè)了側(cè)頭,問道:“怎么了?突然不說話。”
沐云歌的臉色格外的差,依然不說話,只是抬起手戳了戳藺玄觴的側(cè)腰。
被她一戳,藺玄觴當(dāng)即白了一張臉,額頭上都見了一層薄汗。沐云歌瞧著他的樣子,到底沒能忍心戳第二下,收回手道:“你受傷了!
藺玄觴猶豫了一下,道:“這也就是個小傷而已,過幾天也就好了,你不用擔(dān)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