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想到這里,她就立即讓阿姨把孩子們放到推車里,然后一起出了門,去打電話。
她先給二老打。
還給二老問好,又叨了叨一些家常,叮囑他們做事不要那么拼命,錢是賺不完的,好好的照顧自己的身體。
可許爸和許媽是一口氣也沒松,兩人較勁兒著。
特別是許爸,在村里當官這么多年,骨子里還是有些大男子主義的。
到了省城。
他這媳婦兒比他還厲害,要是回鄉(xiāng),別人問起,他的老臉沒地方擱。
所以許爸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廠子里發(fā)光發(fā)熱。
許媽懶得和他計較。
想來男人嘛,總愛面子。
都能理解的。
可不管他們白天怎么較勁,晚上一個被窩的時候,還是很膩歪,許諾可是清清楚楚。
再就是蕭媽。
也和她叮囑了幾句。
蕭媽問得最多的就是兩個小崽子。
許諾就和她講,大寶現(xiàn)在怎么樣了,小寶怎么樣了。
孩子會已經(jīng)能坐穩(wěn)了,還能滾,可能過不了多久,又爬了。
隔著電飯,許諾都能感覺到蕭媽的歡喜。
和三位老人說完,許諾就沒有再和其他人說了。
同時也知道三哥和三嫂已經(jīng)在路上。
錄取通知書,他們已經(jīng)拿到了,兩個人都上了京大。
許諾替他們高興,同時開始收拾屋子,讓他們一到京市,就能住。
同時在本子上記錄了他們到京市的時間,然后準時去接人。
給他們一個大驚喜。
和家里人聊完,許諾這才給白萍打了電話去。
她在醫(yī)院,接電話非常的方便。
她擔心的事情,也只能與二哥和二嫂說。
沒一會兒,白萍就回撥了過來,有些著急的問,“小諾,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打電話來了?!?br/>
許諾想了想,把事情與白萍說了,叮囑她且小心一些,不要太晚下班,好好的照顧家人。
二哥那邊能不南下就不南下,畢竟這快錢也賺得差不多了,人不能太貪心,買了那幾套房子之后,以后有機會發(fā)財?shù)摹?br/>
當然,她說得不會太明顯。
不然家里人還以為她是個妖怪,能窺探未來。
白萍相對的冷靜,也知道就算他們不做什么,也總有壞人要找他們的事,所以他們得全面警惕。
許諾又和白萍小聊了一會兒。
許從武想要孩子。
白萍不想那么快。
兩人因為這事兒,還小小的爭了一下。
許諾說:“你和他說,我說的,他現(xiàn)在的質(zhì)量不是很好,要是孩子,孩子以后體弱多病?!?br/>
白萍一聽,臉不禁紅了,“小諾,你也不問問我原因,就這么幫著我?!?br/>
這個小姑子真是……太好了!
許諾笑,“你是我的二嫂,你不愿意,肯定你有你的原因。再者他身體確實受過重創(chuàng),服用了那么多的藥,藥毒都未排完,這個時候要孩子,確實不是好時候。
我二哥講道理的,二嫂你和他講,他會明白的。”
“嗯,他確實講道理,只是偶爾執(zhí)拗,還要靠哄?!?br/>
白萍想到許從武,臉上還是露出甜膩膩的笑容。
許諾聽著,嘖嘖兩聲,“二嫂,別撒狗糧,我有些受不了?!?br/>
白萍不太明白這話為什么要這樣說,可是吧,意思她是懂的,“你們一家四口在京好玩嗎?”
“還可以吧。”
白萍聽著許諾這簡短的幾個字,不禁撇嘴。
小諾就是會裝。
兩人聊了一會兒,就掛電話了。
許諾一算時間。
給錢的時候,心有點痛。
這電話費可真貴。
懷疑手機,有網(wǎng),用流量打電話,接視頻的年代。
等到那個時候。
她是不是已經(jīng)老了。
不過想想,也覺得值。
畢竟那樣的社會,她生活過一把。
大概這就是有舍便有得吧。
她在現(xiàn)代享受了一切,就沒有親人的關懷。
現(xiàn)在有了親人的關懷,便失去了高科技帶來的一切便利。
滿足。
許諾很是滿足的。
打完電話,許諾和阿姨就一人推一個車在外面晃幾圈。
大寶最喜歡出門了。
興奮得在小車車里不停的叫喚。
小寶可就冷靜多了,滿目平靜的看著周遭的一切。
接下來的幾天。
許諾的日子過得挺安靜的。
蕭云霆忙完了,回來盯著娃,就輪到許諾忙了。
去了國藥廠,看了看那邊的設備,又和那邊的研究人員溝通了一下。
一切皆順利。
而齊家的日子便是水深火熱了。
齊珍珍不能一直睡著。
服用多了安眠藥也沒有好處。
可只要她一醒來。
齊明輝就會遭殃。
頭剛好。
齊珍珍又發(fā)瘋的拿了菜刀砍蛇,最后蛇沒砍到,把他砍傷了。
齊明輝真的要瘋了。
他沒有辦法了,找到一個精神科的專家,帶著齊珍珍去醫(yī)院看診。
卻不想。
碰上杜家人了。
杜家陽盛陰衰,唯一的姑娘都給齊珍珍害死了。
杜家對齊家的恨,簡直入了骨。
醫(yī)院碰上。
杜家老大就看著齊珍珍,滿目的憎恨,只差撲上去打人。
還是杜老太太把人拉住了。
他們是來看病的。
不是來打架的,而且公共場合。
齊明輝見他們沒有動手,就當對方是空氣,轉(zhuǎn)身就要走。
卻不想……
齊珍珍突然抽風的跑出去,看著杜老大喊:“杜嫣然!你咋還在這里?你這個丑婆娘!
你怎么還沒死呀?哈哈哈……你這個癩蛤蟆還想吃天鵝……唔唔……”
齊明輝右手被齊珍珍砍傷,所以他只能左手捂著齊珍珍的嘴巴,不讓她說下去,她瘋了,徹底的瘋了。
杜嫣然有幾分像杜老大。
所以神經(jīng)錯亂的齊珍珍會把杜老大認成死了的杜嫣然,一點也不奇怪。
但……
她的這話猛地掀起了杜家的恨意。
更讓杜老太太想起了逝去的女兒,她哭得撕心裂肺,“你這個殺人兇手!你這個殺人兇手!
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嫣然,你還我的嫣然!”
杜老大也追了上前,盯著齊明輝,“剛剛齊珍珍說什么?我妹妹的死有蹊蹺,真正的兇手根本不是那個人,而是你們,對不對!”
齊明輝看著杜老大,抬了抬自己的右手,木然的說:“我妹妹瘋了,我的右手她砍傷的。
你覺得她的話能當真?而且你的案子已經(jīng)結(jié)案,就算你上訴,我妹妹這個瘋癲的狀態(tài),你們也不可能做什么?”
雖然這事兒。
齊明輝也非常的惱怒。
因為齊朝不想娶杜嫣然,齊珍珍就把人弄死,他是氣得想掐死她的。
就算是擱封建社會,也不敢這么草菅人命!
更何況現(xiàn)在是新社會,新風氣。
現(xiàn)在她發(fā)瘋,又說了這樣的話,齊明輝是真想把她扔到醫(yī)院不管了,是死是活,與他無關。
可……
齊珍珍做了太多的錯事。
還會牽連到齊家。
他在背后也幫著擦了不少的屁股。
如果他不管,那么他自己也會受到影響。
他不能讓事情惡化下去。
杜老大恨得咬牙切齒,看著齊珍珍,仿佛要將她撕成碎片。
拳頭捏得格格作響。
而這邊杜老太太已經(jīng)受不了悲傷,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老大,快……快過來……”
杜老大實在沒有辦法,這才帶著杜老太太去了呼吸科。
齊明輝看著母子倆的背影,暗暗的松了一大口氣。
然后再看著自己被齊珍珍咬得出血的手,他無力的閉上雙眼。
強制性的把齊珍珍帶到了精神科去。
經(jīng)過醫(yī)生全面的檢查,醫(yī)生判定為精神病晚期,無藥可救。
現(xiàn)在只有兩個方案。
一個是關進精神病醫(yī)院。
二個是關在家里,長期打鎮(zhèn)定劑。
齊明輝猶豫的時候。
有人進來了。
是他的妻子林蕊。
齊明輝倏爾起身,“阿蕊,你怎么來了。”
林蕊冷笑,“我和你說兒子發(fā)燒了,你不來看一眼,就盯著你這個妹妹。你和你的妹妹過一輩子吧!”
說完,林蕊牽起兒子就跑開了。
齊明輝霍然起身,想要追過去時。
齊珍珍忽而又掙扎著起身,“哈哈……杜嫣然,你死翹翹了吧。你活該!誰讓你覬覦我哥,我哥也是……唔唔……”
她的話沒說完。
醫(yī)生已經(jīng)給她打入了鎮(zhèn)定劑,讓她平靜下來。
然后同情的看著齊明輝,“讓她睡一會兒,你去看看嫂子?!?br/>
齊明輝看著自己的老友,“老萬,謝謝你了。我去去就回。”
萬醫(yī)生卻是笑,“我倆說這些做什么?我勸你把你妹妹關進精神病醫(yī)院,否則她這么鬧下去,你們齊家……”
老萬以前受過齊明輝的恩惠,自然事事為他考慮。
齊明輝看著床上的齊珍珍,他無力的閉上雙眼,“再看吧?!?br/>
說完,他就跑出去了。
萬醫(yī)生搖了搖頭,自作孽,不可活。
林蕊到醫(yī)院里,就在回頭看,見齊明輝追過來,她立即又假裝要跑了。
齊明輝立即抓住她的手,“阿蕊,阿蕊……”
林蕊木然的看著他,“你為了一個齊珍珍,不管兒子的死活,你現(xiàn)在追著我來做什么?
齊明輝這日子過不下去了,我們離婚吧?!?br/>
她真的是受夠了。
齊明輝聽著這話,慌了,徹底的慌了,“阿蕊,你急什么,不要急,你慢慢聽我講。
她是我親妹妹,她瘋了,我不可能不管她是不是?還有,我已經(jīng)決定把她安排進精神病醫(yī)院,以后我的心都在家里,不會再耽擱了。
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你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看著憔悴了好多,阿蕊,你知道我心疼你,你還這么熬夜,你不是往我心里扎刀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