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陸輕侯領(lǐng)袖旁系一脈,聲威漸隆,地位早已深入人心,哪怕此刻敗北,可大部分旁系弟子都未曾生出動搖之心,反而憤恨交加,站到了他的身后,想要維護。
不過對此,陸流云等人并不在意,這個世界總是以強者為尊,所謂情義不過浮云,唯有暴力方才能夠俘虜人心,顛倒一切。
無論陸輕侯在旁系弟子之中有著怎樣崇高的地位,經(jīng)此一敗,聲勢必定大受打擊,只要整合旁系一脈后,在略施手段,恩威并加,這些人自然會乖乖做出選擇,背離陸輕侯,站到他們身后。
“旁系一脈哪怕沒落,但也絕對不會成為你們謀取權(quán)益的工具,我們每個人都是自由的?!苯K于有人站了出來,厲聲如驚雷滾滾。
“不錯,若是心有束縛,身無自由,如何才能向武求道?”
“旁系一脈只認猴哥?!?br/>
相應(yīng)之聲此起彼伏,這些年,旁系一脈雖然沒落,備受嫡系打壓欺凌,但正是因為身處弱小,自貧苦而起,每個人的身上都有著不屈的意志與傲骨,這才是最為難得的。
“蠢貨?!标懥髟评湫Α?br/>
轟隆隆……
陸狂人一步踏出,聲勢驚人,震得地面碎裂,那碎石猶如箭雨飛射,沒入人群,引起慘叫一片,許多弟子遭到重創(chuàng),血流如注,橫飛了出去。
“陸狂人,你……”
“陸嘯風,你的實力還比不上陸輕侯吧,居然也敢在我面前亂吠?”陸狂人冷笑道,旋即寒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仿佛刀子般刺人。
“今天所有人都要臣服,如果不服,陸輕侯就是下場?!?br/>
這是要以絕對武力鎮(zhèn)壓一切,徹底整合旁系一脈,哪怕在場眾人如何不情愿,卻也無可奈何,因為就算他們的力量加起來也難以與眼前這四大高手相抗衡。
“沒有我等,你們不過是嫡系那些人的奴才,想要抗衡他們,你們就要仰仗我等的力量,聽我等號令?!?br/>
“哼哼?!标懣袢艘姷奖娙吮砬?,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這話說的倒是有點道理?!?br/>
就在此時,一陣輕慢的聲音響徹,陸狂人聽到,笑意更濃,然而剛看過去,臉上的表情便凝固了。
人群中,一道身影走了出來,衣袍瑟瑟,眉眼如星,此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陸離?!?br/>
頓時,院子里一陣騷動,哪怕是陸流云等人都面色凝重,這個男人在他們心中是一種禁忌,更是一種陰霾,當年的陸離是那樣的耀眼奪目,縱橫無敵,而他們可都曾經(jīng)作為見證者,感受過那種近乎恐怖的壓迫感啊。
只不過后來他沉淪跌落,再也不能讓他們仰視,至此之后,五年的落魄,讓陸離這個名字徹底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這些年,他們在外拼搏,修為勇猛精進,更是創(chuàng)立了屬于自己的勢力,此次回來,意氣風發(fā),威風不可一世,成就如此,應(yīng)該已經(jīng)徹底超過了當年那個讓他們仰視俯首的少年了吧。
可當他們再次回到陸家,聽到的依舊是那個名字,宗族年祭,憑借一己之力,當著高層的面,生生斬殺了一名嫡系弟子,最終居然安然無恙,甚至得到了宗族的栽培和器重,如此的膽大妄為,如此的匪夷所思,可這個男人卻是真的再次創(chuàng)造了奇跡。
“陸離?!标懥髟粕裆珡?fù)雜,死死盯著,他忘不了,當年他還弱小之時,這個男人曾經(jīng)站在極高處指點過他,溫潤如玉,卻如山岳般高不可攀。
那些年,幾乎所有旁系弟子都受過陸離的恩惠,尤其是在武道一途上,甚至陸狂人如今修行的路子都是當年陸離為他定下的。
“真是故人重逢,許久不見?!标戨x輕笑,仿佛與老友敘舊一般。
“陸離,我不相信你還能如當年一般,你已經(jīng)被我徹底超越了。”
陸狂人怒聲驚起,直如金剛怒目,那一拳之威震得空氣激蕩,漣漪泛起,恐怖的力量宛若一頭魔猿,露出了最為猙獰的獠牙,這一拳之下,哪怕金石也要離開,鋼鐵也要碎裂。
嗡。
陸離站在原地,看也不看,只是右臂輕抬,豎起了一根手指,那如小山般的拳頭落在上面,居然未能撼動它分毫,恐怖的力量被無形化開,勁風呼嘯,腳下地面寸寸裂開,碎石翻飛,而自始至終,陸離連動也沒有動過。
“這不可能,僅憑一根指頭就擋住了陸狂人全力一擊?”陸流云等人眼珠都快掉出來了,至于其他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真是今非昔比啊,這樣的力量,陸狂人,你也站在了這樣的高度?!标戨x抬起頭來,咧嘴笑道,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那樣的明媚。
“不過還是太弱了?!彼恢秉c出,宛若利劍般,生生洞穿了陸狂人的肩頭,后者則猶如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
“你……”
就在眾人錯神的功夫,陸離如鬼魅般已經(jīng)站在了陸流云三人的中間。
“找死?!标懥髟瞥鍪秩珉?,一柄血紅的匕首如毒蛇吐信,刺了出去,陸離看都不看,屈指一彈,那匕首如同附魔般,居然生生刺向了陸流云的的小腹。
“居然是件寶器,看來你機緣不小?!标戨x輕語,話音未落,陸流云嘴角流出黑色鮮血,早已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陸九淵一掌拍在陸離的后背,恐怖的反震之力將他臂骨震斷,整個人不斷后退,七竅之中流出鮮血。
“如何?飄飄,還要動手嗎?”陸離轉(zhuǎn)身,看向陸飄飄,后者面色復(fù)雜,貝齒輕咬,最終身子一松,露出釋然的神色,旋即苦笑道。
“罷了,沒想到五年過去了,你還是如此的縱橫無敵,讓人感到無力?!?br/>
“旁系一脈積弱已久,你們當年也是因為遭到壓迫才離開陸家,如今就有個機會,能夠拿回屬于我們的一切,徹底扭轉(zhuǎn)局面,不知道你們能否祝我一臂之力?!?br/>
陸離剛到來便顯示手段,以暴力鎮(zhèn)壓諸敵,現(xiàn)在卻又以話語引誘,不溫不火,把握人心,僅此一手便足以領(lǐng)袖群倫,讓人心生敬畏。
“他才是旁系一脈真正的第一人啊。”陸流云不由感嘆,最終無力地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