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礦
李家管家李元嗣帶人將胡尚的尸體抬到了黃芡面前。胡尚身中有十來處傷,大腿,腿,胸,臂膀都有,死后一副猙獰模樣。黃芡見胡尚既死,當(dāng)下與李元嗣道:“胡家的生意與奴仆留諸位瓜分,這里的事情叫交給李管家處理吧。我一女流,實在見不得太多血腥?!?br/>
李元嗣道:“那么黃姐,胡家的子弟怎么處置,他們的家主一家被我們殺害,心中必然不甘?!?br/>
黃芡看向李元嗣,問道:“你有什么好辦法?”
李元嗣道:“金礦中的勞力大多都是被胡家強迫,恨胡家入骨,我建議將胡家子弟以及家丁,盡數(shù)充入礦工隊伍,而將原來的礦工提拔為管事,讓他們來管理礦山生產(chǎn),也不至于浪費人力?!?br/>
李元嗣這招十分歹毒,這是李家與胡家的恩怨要了結(jié)的時候了。胡尚曾為黃芡所賞識,但是胡尚卻太拿自己當(dāng)會兒事情了,認不清形勢,李家卻懂得審時度勢,原本岌岌可危的李家這次站對了位置,自然能夠得到發(fā)展壯大。胡家?就讓胡家子弟在礦洞中消磨殆盡吧。
但黃芡卻還有憂慮:“這些礦工不通文字,粗鄙不堪,能管理的好金礦嗎?”
李元嗣笑道:“黃姐太看得起礦山管理了,其實基層的礦山管理要做的只有一條,那便是武力彈壓冒頭的礦工,至于經(jīng)營管理方面,自然由上面的家主來負責(zé)打點。不需要管事們來操勞?!?br/>
聽到這里,黃芡放下心來。這時,胡家偏支的族人也被捉拿,帶到了胡尚家,看到家主一家盡遭屠戮,都嚇得呆了。
李元嗣讓人從胡家倉庫中找來了麻繩,扔給了他們。與他們道:“胡尚已死,其余胡家子弟想活命者,便把自己捆綁起來,方保得住性命。我給你們半時的時間,半時后,沒有捆綁起來的胡家子弟,將被視作意圖抵抗,就地格殺?!?br/>
李元嗣命人將胡家族人團團包圍在院落中。胡家子弟遭逢此難,人人哭泣,但見一捆一捆的麻繩向他們?nèi)觼?,卻無一人想要反抗,他們都是被胡尚馴服的子弟,享受著秩序帶來的安寧,不如其他幾家早早嘗到亂世的痛楚。
因此如溫順的羔羊般,父親把兒子捆綁了,妻子被丈夫捆綁了,孩子被父母捆綁了,家丁被奴仆捆綁了,奴仆互相把自己捆綁了,卻還有一人,再無人方便把他捆綁,只得自己將自己套上些繩子,算作捆綁起來。
旁邊一方家子弟見他可憐,上去幫他捆綁了。
黃芡見一切收拾妥帖,松了一氣,李元嗣道:“終于大功告成,今晚的事情便宣告結(jié)束了?!?br/>
卻不想黃芡苦笑一聲道:“是啊,對于你們來,算作結(jié)束了,但是對于我來,才剛剛開始。”
黃芡命李元嗣看管剩余胡家奴仆與子弟,卻帶著清北民兵營的子弟回到了廣場,把兵馬交給了王大牛。王大牛早就看到胡家那片傳來的廝殺聲,也派了人過去去看,報告人,黃芡被好好的保護著,對于胡家是一邊倒的屠殺。
王大牛聽到后,暗暗皺眉,他沒有想到一向溫婉的黃姐竟然也有如此暴戾的一面。
見黃芡回來,把兵交給了自己。這些清北民兵營的士兵,經(jīng)歷了今晚的戰(zhàn)斗,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彌漫著殺氣。也許他們可以算上是半個老兵了。
王大牛問黃芡道:“黃姐,胡家的子弟你準(zhǔn)備怎么處置?”
黃芡道:“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的,由窹生來定奪,我要去官邸找他,且讓大家今晚在廣場露宿,升起篝火取暖,預(yù)計明日眾人住宿的問題便能得到妥善解決?!?br/>
黃芡吩咐了安頓眾人的注意事項,井井有條,王大牛聽得連連點頭。黃芡完便孤身一人往官邸走去。
趙窹生來到刑訊室時,被派往邙山的使者已經(jīng)渾身血肉模糊,若不是還有微弱的喘息聲,趙窹生都要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
方綠水見張湯把趙窹生帶來,當(dāng)下道:“你可算來了,這個硬骨頭可總算招了,可累死我了?!?br/>
趙窹生見那使者總共也沒有幾兩肉,卻能被方綠水稱呼為硬骨頭,不禁暗自驚奇。
趙窹生問道:“他招出了什么?”
方綠水道:“早先便叛軍在河洲平原,清水一帶附近活動,時間還在蠻族入侵之前。如今這伙叛軍占據(jù)了清南鎮(zhèn),大概有兩千人之眾,由一個叫張任的頭頭帶領(lǐng),這次派使者來,主要是想要聯(lián)系邙山的山匪,想要拉攏邙山的人加入他們,這樣便可以兵不血刃拿下清北?!?br/>
趙窹生疑問道:“清北距離天海關(guān)如此近,叛軍為什么會膽大到覬覦這座鎮(zhèn)?莫非想要攻打天海關(guān)不成?”
方綠水詫異道:“你真的不知道?”
趙窹生問道:“我應(yīng)該知道什么?”
方綠水道:“在清北鎮(zhèn)附近,有一座金礦,在一百年前被發(fā)掘后,便一直源源不斷的開采,到如今也沒有停止,可是是迄今為止,最靠近方舟城的一座金礦了,也是產(chǎn)量最多的一座金礦。有人,整個共和國使用的金龍錢幣,所用的金子有一半是來自清北金礦。如今,這座金礦是由胡家來負責(zé)打理。清南的叛軍也很有可能覬覦這座礦山?!?br/>
趙窹生問道:“他們會為了這座礦山冒險派兵來清北嗎?”
方綠水想也不想,直接回答道:“會的,清北金礦所蘊含的財富是你想象不到的。其實,胡家不過是這個金礦的看門狗罷了,便是個看門狗,寄生在金礦下,也能吃的是膘肥體壯,而在上層,則是玫瑰長老把持。”
趙窹生問道:“這位玫瑰長老又是哪家的人?方家?李家?黃家?”
卻不想方綠水搖頭道:“不知道,沒有人知道他的姓氏,也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歷來長老都是有前任長老指定,長老會歷來都是只認玉牌,不認人的?!?br/>
趙窹生驚訝道:“這樣豈不是有被冒充的風(fēng)險?”
卻不想方綠水笑道:“堂堂的長老豈是那么容易冒充的。若是別人有能力冒充,讓他來當(dāng)長老,有何不可?”到這里,方綠水道:“窹生兄弟,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這件事情若是做成,將不只有我們方家,還要李家都會,以及其他各大家族都將是你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