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布世界各地的雪人族,算是人類的近親,天賦具有耐寒與操控風雪的能力,并且有著極高的忠誠度,不存在像人類那樣反咬一口的問題,為此被上古妖族選作近侍和守衛(wèi)某些私人領地的衛(wèi)兵。如今撞見了雪人族,就說明這里距離魏無涯和徐可兒要尋找的上古妖族遺跡,的確是不遠了。
“呼!呼!幸虧來得只是個小雪人,要是他們一家子聯(lián)手,怕是方圓百里都會雪崩。”
魏無涯借著土遁逃到數里之外,重新回到地表,喘息著觀察雪崩的情況。隨著一道青光收斂,徐可兒出現在他的身邊,說道:
“你是說雪人還有很多?”
點點頭,魏無涯苦惱地說道:
“嗯!就算雪人族的壽命比人類長很多,最早守護上古妖族遺跡的那一批雪人也肯定活不到現在。物種要繁殖就得有足夠的種群,按照最保守的估計,一百幾十個雪人總還是有的。”
正在這時,徐可兒注意到周圍的異像,面色大變,驚呼道:
“?。∧憧?!”
魏無涯也察覺到問題,快速掃視四周那些海拔全部在六千米以上的山峰,目光中滿是驚訝和疑惑。
由遠及近,帕米爾高原高山峰頂上那些萬年不化的冰川,此刻正在排山倒海之勢向下移動。與此同時,一張無形的大網封閉了天空與大地,魏無涯嘗試使用法術,卻完全沒了回應。在最短的時間內思考對策,他一個飛身撲倒了徐可兒,而后將性命交修的“金鐘罩”運至極限,等待著危機來襲的考驗。
“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持續(xù)不衰,億萬噸的堅冰自高處傾瀉而下,勢不可擋。頃刻之間,魏無涯和徐可兒立足的這座原本處于群山之間凹陷處的盆地,也被下泄的冰雪填平,硬生生地抬高了近千米。
“可兒,你還好吧?”
堅冰凝雪之下,在一片漆黑之中,魏無涯的聲音聽上去十分沙啞低沉。徐可兒收攝心神,內視檢查身體無礙之后,關切地說道:
“我沒事,你好像受傷了,先包扎一下吧!”
適才以自身為屏障,強行阻擋冰雪傾瀉的巨大力量,一時沖動干出螳臂當車壯舉的魏無涯,對于受傷的結果早已是心知肚明。如此危局,沒死就算他的運氣很不錯了,也許回去以后該弄點三牲祭禮,好生祭拜還神一番。
輕輕活動了一下脊背,感覺著沉重的壓力,魏無涯干笑了兩聲,說道:
“嘿嘿嘿嘿,你別亂動。這點傷是小意思,一時半會死不了的。喝!熾焰雷刀,焚山式!”
猛地發(fā)力,魏無涯奮力掙脫壓在他身上的億萬斤冰雪,向上移動了一下,跟著一招“熾焰雷刀”,將四下里的冰雪燒熔。緊隨其后,魏無涯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雙手快速結成多個法印,口中念道:
“南無藥師琉璃光,誓愿顯現!”
危急時刻,魏無涯行使法咒成功,十二根碩大無朋的光柱,交織組成了一座穹頂,勉強支撐住了持續(xù)下壓的億萬噸冰雪。眼見得情勢緩解,魏無涯這才盤膝坐下,開始調息。在后面的徐可兒此時借著光柱的照明,看清了魏無涯背上被堅冰磨損得鮮血淋漓的慘象。
驚呼一聲,徐可兒快步上前,自乾坤袋中取出繃帶,替魏無涯包扎傷口。
靜坐調息片刻,魏無涯睜開了眼睛,苦笑著說道:
“唉!是我太大意了,那個雪人是故意現身引誘咱們進入伏擊圈?!?br/>
剪斷了繃帶,徐可兒收拾起全套醫(yī)療器械,然后說道:
“你的傷沒什么大問題,休養(yǎng)幾天就沒事了,不過咱們該怎么出去呢?”
魏無涯依然是長吁短嘆,說道:
“唉!上有天羅,下有地網,我剛才試過了,移動法術全都失效了?,F在惟一的辦法,就是挖穿冰層出去,用太暴力的手段,恐怕會塌下來,只能靠這個笨辦法了?!?br/>
徐可兒用神識試探了一下頭頂上冰層的驚人厚度,隨即失望地說道:
“啊!不會這么夸張吧?”
一臉沉靜表情的魏無涯,此刻倒是顯得很灑脫,他從自己的乾坤袋里翻出一堆嶄新的土木工具,一邊整理,一邊說道:
“怕什么,要有愚公移山的精神,世上就沒有搞不定的事情。反正你我都能辟谷,這里的空間也夠大,氧氣也維持相當長時間,耐心一點,遲早能出去的?!?br/>
感到前途希望渺茫,徐可兒無奈地說道:
“希望是這樣了”
隨后的幾天,魏無涯堅持不懈地扛著鎬頭和鐵鍬進行掘進施工,干累了,就調息休息一下,然后再繼續(xù)挖掘工作。
就這樣,這條通向地表世界的希望之路,在以每天兩百米的速度向前延伸著。只是為了避免觸動天羅地網,引出不必要的麻煩,魏無涯不得不選擇曲折的路線,平白多走了不少冤枉路,隧道何時竣工尚是未知數。至于徐可兒,整日里百無聊賴地守在半圓形的地下空間,除了例行的吐納修行之外,就只能靠數手指來消磨時光了。
“?。≌媸怯魫炈廊肆?!”
這樣單調的日子久了,徐可兒感覺有點受不了。這種被動遭到禁錮的生活,完全不同于主動的閉關修行,煩悶抑郁的情緒不請自來。她于是大聲叫喊起來,宣泄著心中的不快。
業(yè)已完成一天的挖掘工作,魏無涯這時從隧道中邁步走出來,聽到徐可兒抱怨,笑道:
“哼!寂寞?真正寂寞的日子還在后頭呢!將來得道成仙,千萬年的壽命在后面等著,我想你很快就能理解,天界的那些家伙為什么非要自稱仙人,因為實在太閑哪!仙人就等于閑人!”
盡管不怎么喜歡都市繁華,但徐可兒更不喜歡這種跟生活在墳墓里面一樣的生活,她的眼珠一轉,巧笑說道:
“那好辦,我不會不上天嗎?”
魏無涯似乎對未來構想得十分長遠,隨之哈哈大笑起來,說道:
“要修散仙?五百年一次天劫,三千年一次重劫,九千年一次三元大劫,你能覺得自己捱過幾次?”
散仙是界乎于仙與人之間的存在,每隔千年就會招來天劫光顧,而且還有三千年一次的重劫和九千年一次的三元大劫。有史以來,能熬過一萬年的散仙,絕對稱得上是珍稀生物。說得難聽一點,散仙就相當于是那些沒考上正規(guī)大學,只能湊合著去讀野雞大專的學生,頗有些天生就低人一等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