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朝歲一個人正靜靜地盤坐在自己的床上,心神沉靜之后便開始修煉起了那門飛螢火光。
而這門功法的入門也談不上有多深奧難懂,只修煉了一個時辰有余,他的手指尖處便已經(jīng)能夠成功的催發(fā)出一道微弱的火光。
青影咕咕鳥在朝歲頭頂處始終盤旋飛舞著,嘹亮的唳聲中甚至隱隱有了幾分尖銳感,聽上去很是急切,估計是餓壞了。
御獸師和契約兇獸之間的默契培養(yǎng)往往就是如此。
除了需要保證人與獸的朝夕相處之外,還需要能夠做到日積月累的持續(xù)溝通,這才有可能達到親密無間的程度。
“好好好,知道你餓了,這就去給你準備吃的?!?br/>
‘鳥類盛宴’的效果還真是驚人,朝歲無奈說了一聲后,目光很快就從書冊上轉移到了咕咕鳥身上,而這一看也讓他的神情怔住了。
因為在青影咕咕鳥的屬性面板上,不知何時又多出來了狀態(tài)和心情兩個屬性欄。
【青影咕咕鳥】
狀態(tài):十分饑餓。
心情:渴望能夠品嘗到肥美鮮嫩的竹蟲。
親密度:可以信賴(150)。
......
“這難道就是咕咕鳥現(xiàn)在真實的內(nèi)心寫照?”
朝歲喃喃念了一聲后,眉毛忍不住往上揚了些許,接著目光中透露出一絲隱隱的興奮。
如果說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也就是說自己完全可以通過屬性面板來隨時隨地的確認契約獸的狀態(tài)。
而不用再花費漫長的時間去揣摩交流和溝通后才能達到所謂的知獸境界。
另外還可以設想到的是,自己和契約獸之間的親密度恐怕會以一個夸張的速度迅速飛漲。
為了驗證自己的這個想法,朝歲放棄了先前準備喂咕咕鳥吃肉的打算,而是從屋外飛跑了出去。
從望月峰的山峰一直跑到了望月峰的山腰處,他才終于在一座溶洞前尋到了片還算茂盛的竹林。
辛辛苦苦劈砍了無數(shù)的嫩綠竹子后,朝歲從中抓到了足足幾十只肥美的嫩白竹蟲,之后轉身離去。
一回到屋里,還沒將竹蟲從布袋里抓出來,朝歲便看到青影咕咕鳥像閃電一樣飛撲了過來。
兩只爪子安穩(wěn)有力地釘在自己肩膀上,一張泛著冷冽銀光的尖嘴開始不斷摩擦著自己的臉頰。
朝歲無奈笑了笑,旋即從布袋中抓出一大把還在掙扎蠕動著的竹蟲。
咕咕鳥顯然也是餓壞了,如同小雞啄米一樣,幾下便把他手里抓著的竹蟲給吃進了嘴里。
將所有竹蟲都喂完之后,青影咕咕鳥又輕輕鳴叫了一聲,應該是心滿意足了,撲扇著雙翅便飛到了屋里的衣柜上,頂著天花板的吊頂小寐了起來。
而它的屬性面板上關于狀態(tài)的那幾欄也隨之產(chǎn)生了一些變化。
【狀態(tài):疲憊?!?br/>
【心情:希望能夠得到充足的休息時間。】
【親密度:可以信賴(200)?!?br/>
果然!
親密度提升了!
雖然還是處于可以信賴的程度,但是數(shù)值卻從100提升到了150。
也就是說,只要自己時刻關注著咕咕鳥的狀態(tài)變化,及時根據(jù)它的狀態(tài)和心情做出對應調(diào)整,保證在任意時刻都滿足它的內(nèi)心訴求,就可以速刷雙方之間的親密度!
契約獸和御獸師之間的親密度并不是一個看上去無用的屬性。
實際上它非常重要,因為這不僅僅只是一種感情深厚的簡單象征,它更關乎著御獸師所能發(fā)揮出來的極限實力。
在離原大陸九州大地的悠久御獸史里就曾經(jīng)發(fā)生過一個旗幟鮮明的例子——
那是一位三境的御獸師,他的契約獸是一頭普普通通的無角靈犀。
然而就是這么一對不出奇的組合,卻依靠著雙方在漫長歲月里所積累下來的深厚情感,在一場獸斗中竟然輕松戰(zhàn)勝了擁有奇珍八類兇獸的四境御獸師。
在那場令舉世皆驚的戰(zhàn)斗中,三境御獸師所展現(xiàn)出來的那種堪稱如影隨形,雙生一體的奇妙配合,被后世的御獸師們推崇備至并發(fā)揚光大,最終演變成為了傳說中的御獸三大技。
甚至坊間還一直有這樣的傳言:只有成功領會御獸三大技的御獸師才能夠算是真正的大御獸師。
“同調(diào)?!?br/>
“合魂。”
“靈犀獸化?!?br/>
三大技是無數(shù)御獸師們趨之若鶩都渴望能夠達成的境界。
朝歲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明亮的異彩,不知不覺神海之中記憶翻轉,清晰呈現(xiàn)出發(fā)生在一年前的一幕。
那是一個被稱作‘天之驕女’的美麗仙子和如山一般魁梧的可怕契約獸所展現(xiàn)出來的恐怖能力——劍法同調(diào)。
物外青山,劍道奇才,范泛泛。
奇珍八類,悍獸奇珍,青山劍熊。
......
......
朝歲和柳云要進行賭獸的消息很快就在望月峰上傳了開來,這件事自然也是柳云刻意為之,為的就是讓青山內(nèi)外門上下都能夠盡快知曉這場比斗。
因為只有關注的人越多,屆時朝歲比輸后所丟掉的臉面才會越大——
試著想想,一個擁有變異契約獸的御獸師卻比不過一個天賦平平的外門弟子?
更重要的是要柳云要通過這件事讓嚴灼能承領自己的這一份情,這樣日后進入內(nèi)門時也好求對方能夠在其父親前幫自己說上一句好話。
作為已經(jīng)在青山外門摸爬滾打混跡了許久的老弟子,他知道以自己的資質和所契約的兇獸來說,是很難能夠繼續(xù)在青山上修煉出頭的。
最好的出路就是想盡一切辦法進入內(nèi)門,再想些辦法走點門路,混一個五大長老記名弟子的身份。
這樣以后的生活就有著落了,最差也可以下山去混一個宗門產(chǎn)業(yè)的管事。
而和嚴灼有矛盾的朝歲自然就是此刻最好的墊腳石。
“朝師弟啊朝師弟,你也別怪我。”
“誰讓你招惹上了不該招惹的人呢?”
回到自己住處的柳云望著銅鏡里的自己,臉上慢慢露出了一個冷笑。
而不出他所料,賭獸的事情很輕易地就引起了很多弟子的關注。
換做平時,這個消息頂多就是平靜水潭上被蜻蜓輕輕一點所泛出的些許漣漪,根本微不足道。
但是因為隨著獸堂里范泛泛第一只契約獸二十七靈的恐怖成績被打破,所有人都知道朝歲契約了一只擁有著奇珍八脈兇獸血脈的變異咕咕鳥。
每個人對此都很好奇,同時也想要看看這位在外門名聲不顯的弟子能夠收服這只變異兇獸,究竟是靠走運還是卓絕的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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