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只會耍些卑鄙手段的南蠻!”白凌蒼輕蔑地撇撇唇,勾起一抹無畏的笑靨:“藍田在,虧你也是落月教三大法王之一,怎么?是在怕我嗎?所以,用了這些個畜生來壯膽?”
“怕你?”藍田在臘色大臉抽了抽,身前紅尾子鼠自動分開,只留一條窄小的通道,緩緩向火堆靠近。他從披風中伸出手,如干枯缺水的樹根,連一絲經脈也看不到,握著一把細長的蘆管,一股宛若從地底爬出的腐味漸漸彌漫開來,讓身有潔癖的白凌蒼厭惡地擰緊了眉。
此時,他正一臉怪笑著瞪著白凌蒼,唇角溝壑縱深,得意地抖動著:“不要以為落月教無人,任由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家伙欺上了臉!教主說了,這次一定要給你們個教訓,圣教七大毒物全部都用上了,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們這天些所謂的天朝貴族?”
白凌蒼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仍是一動不動:“苗王與你們落月教這次是鐵了心要和天乾斗到底么?巴掌大的南蠻小地,也有這種癡心妄想的心思,到真是不知死活。難不成,是有人許了你們天大的好處?”
藍田在雙眸一閃,臉頰上那如干樹皮一樣的肉在火光中忍不住顫了顫,咬牙道:“這你管不著,你現在還是想著如何脫身吧?!?br/>
他似乎極為憤恨被人提及此事,蘆管在嘴里發(fā)出一道陰森凄長的纖細尖嘯,整個人往后飛退數丈。
白凌蒼只覺得四周卷起了一股腥臭陰冷的風,原本停滯不前的紅尾子鼠發(fā)出讓人毛骨悚然的‘悉索’聲,縮小了包圍圈。
深吸口氣,白凌蒼雙掌抬起,狠狠拍在冰冷的地面上,只見火堆中一塊燒得通紅的枯枝應聲彈起,在半空中受到一記重力,生生碎裂成塊。這些燃燒的碎塊被強勁的內勁吸附住,又在下一秒被白凌蒼一掌揮開,無數火星四散開來,落入黑壓壓的鼠群中,只聽到‘吱吱’怪叫聲,空氣中立時彌漫了層焦臭味,卻也阻礙了紅尾子鼠的前進。而他后肩本不再流血的傷口也再次裂開,鮮血,頓時染紅了右肩。
“呵呵……你受傷了?真是天助我也!”藍田在陰狠一笑,蘆管里發(fā)出的嘶呤徒然急轉,變得高亢而又刺耳。
焦躁的紅尾子鼠一聽這個聲音,先是集體一滯,最前排的子鼠便停止了撲殺,后面蜂擁而上的子鼠踩著前面子鼠的身體,重重疊疊,以疊羅漢的姿勢,漸漸壘就一堵高大的黑色鼠墻。
白凌蒼臉色越發(fā)凝重,咬牙站起身來。
“藍田在,我若真死在這里,你就不怕天乾的鐵騎踏平苗疆嗎?天子之怒,浮尸百萬,你認為你的族人,可以抵擋皇帝的赤龍軍?你的族人,會付出慘痛的代價!”他長而黑的發(fā),被自身氣息牽引著,凌空亂舞,比濃夜還要深邃的黑眸,透射出一道凜冽而又奪人的氣勢。
火光似乎在瞬間黯淡,藍田在瞳孔微縮,只感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氣,瞬間爬上他的背脊,如一條冰冷的蛇,讓他的手,剎那麻木。
那是,一股讓人膽寒的,殺氣。
白凌蒼并無兵器,只是眉心中漸漸出現一艷紅的火焰印記,越來越明亮的紅光亦舒亦卷,漸漸將全身包裹其中,墨發(fā)臨空亂舞。
“冥海玄火符?”藍田在瞳孔一收,臘色的臉在紅光中猙獰無比:“本王到是要看看,你能掙扎到什么時候?”
體內太虛玄經飛快運轉,白凌蒼非常清楚的知道,他若不盡快脫身,他怕是堅持不了太長時間。死在這樣惡心的畜生嘴下,他會做鬼也不安心。
思及此,白凌蒼將冥海玄火符催動到極致,然后掌心向外輕拍,就有兩團深紅暗火飛射而出,一接觸到那群爬行動物,便發(fā)出“吱吱”地哀嚎。
紅光一過,他隨手拾起身邊的一根枯枝,氣聚枝條,隨著他的一聲大喝,蝕骨寒意,如潮汐翻涌,劍幕自右手顯現,如銀白的錦鍛,銳叫著,撲向鼠墻。
他身上帶傷,只求一擊成功。
如果這如高墻一樣的子鼠向他倒下,他會被這群畜生啃得連殘渣都不剩。
銀白的劍幕,在碰觸到鼠墻的瞬間,化為萬千劍影,將最底層的子鼠,撕成碎片。沒有了承重的基礎,高大的鼠墻轟然坐塌,但最高的一群子鼠,卻尖聲嘶叫著,從空中撲了過來。
白凌蒼身形驟然躍起,往后飛退時,將身側一塊圓盤似的石塊挑起,只聽到一陣‘叮叮噹噹’脆響,劍氣與石塊交錯閃耀的星火晶瑩點點,巨石碎成無數,鋪天蓋地襲向撲面而來的紅尾子鼠。
只是,如此數量的子鼠,又豈是白凌蒼可以完全抵擋的?當下便有一兩只漏網之鼠撲到了他的身上,張開小嘴,尖利的鼠牙狠狠咬在他的肩頭,痛得他雙眉一顰。
都怪自己,不喜佩劍,否則,怎會這般被動?而他失血過多,無法將冥海玄火符發(fā)揮到最厲害的程度,難不成,真要死了?
危機時刻,白凌蒼只看到身旁劍光一閃,撲在他身上的子鼠瞬間便被刺成兩段。
端木煙左手提著一個蛇皮袋子,右手揮舞著一把精巧而又鋒芒畢露的短劍,轉瞬已將靠近白凌蒼身旁的子鼠斬盡殺絕。只聽她輕喝一聲,手中蛇皮袋子便拋向空中,劍尖回收,在自己手臂上淺淺一劃,艷紅的血,灑入袋口,那袋子被她鼓動的漸漸膨脹,宛若一條遠古巨蛇,張開了腥紅大口。
“我內力不濟,你幫幫我!”她站在白凌蒼身前,手臂微微顫抖。白凌蒼有瞬間的訝異,但很快便收回目光,右掌上似乎燃起一團濃白霧氣,貼在了端木煙的后背。
端木煙渾身一抖,咬了咬牙。袋口漸漸張大,那如潮水般的紅尾子鼠仿佛被端木煙的血味吸引,突然改變方向,瘋狂往袋子里猛鉆。
站在遠處吹著蘆管的藍田在臉色微變,嘴角一收,聲音變得低沉而緩慢。紅尾子鼠聽得這聲音,便停止攻擊,然而,前方的子鼠卻恍若未聞,宛如受到了致命吸引,沒命地鉆進端木煙費力撐開的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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