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鴛鴦!野鴛鴦!又是野鴛鴦!
難道除了這個形容詞,他就沒有別的詞可以說了嗎?
江蔓茹眉頭緊皺,心頭一陣窩火,咬牙反問,“我什么時候答應要出演《夜歌》了?你是哪只耳朵聽到,還是哪只眼睛看到我答應了?”
“你沒有?”莫司爵冷嗤,暗沉的目光寫滿了嘲諷,“你沒有,路飛揚會說出這樣的話?江蔓茹,真沒想到你的心機遠比我想像的要深的多得多??上?,你算計得再深,只要我不點頭,那也是白費工夫?!?br/>
其實,莫司爵心里也清楚,路飛揚連男女朋友這種關系都能信口雌黃,那他再隨口編排江蔓茹答應出演《夜歌》的戲碼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一想到她可能和路飛揚同演一部影片,他心里就抑制不住想要發(fā)火。如果江蔓茹機關算盡想取代夏夢出演《夜歌》,只是單純?yōu)榱松衔?,那他再氣憤,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然而,她所做的一切都和路飛揚有著脫不了的關系,真是讓他越想越恨。
聽莫司爵的話說得那么堅定,好似他真的聽到,真的看到她答應路飛揚般。
江蔓茹用手按了按太陽穴,深呼吸口氣,努力的壓抑心里那股想要出手打人的沖動,咬著牙,最后一次為自己辯解:“莫司爵,你要怎么想我,我阻止不了。但關于我有沒有答應要接拍《夜歌》這部戲,摒棄李建樹和路飛揚這兩個居心不良,想要陷我于不義的人,還有蘇經紀可以為我作證。當然,如果你非要執(zhí)意認定我就是答應了,我也無話可說?!?br/>
什么?
他居心不良?!
李建樹用手指了指自己,滿臉不可思議。
靠!
他怎么就居心不良了?
他從頭到尾可都是低聲下氣的和她商量,一點坑蒙拐騙的伎倆都沒有,他怎么就陷她于不義了?
若說路飛揚,他倒還能理解,必竟他剛才確實一再歪曲事實,故意誤導莫司爵,累她平白無故挨罵。
可他什么都沒有干。
最多也就是用名利小小的誘惑她一下而已,難道這也算?
相比李建樹一臉無辜相,路飛揚卻十分的從容淡定,仿佛剛剛陷江蔓茹于不義的人并不是他。
見此,所有人的目光紛紛轉眼看向正喝著咖啡悠閑看戲,卻是在場唯一一個能說明真相的蘇晨音身上。
面對眾人疑惑的眼神,蘇晨音慢條斯理的放下手中的咖啡,故作詫異,繼而扯著薄唇,說了句幾乎可以直接將江蔓茹拍入地獄的話,“她剛剛是拒絕了李導的邀請,但卻沒有明確拒絕路飛揚邀約。就李導和路飛揚的關系,我也不知道這到底算拒絕,還是答應?!?br/>
江蔓茹,“…”
原本她還指望蘇晨音能將她救于水火之中,看來她是多想了。
“江蔓茹,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話可說的?”
面對莫司爵的質問,江蔓茹頓時就像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是,她承認,她確實沒有明確的拒絕路飛揚。
可那是因為路飛揚以那個眼鏡男的下落威脅她,她一時受制于他,所以才不敢貿然拒絕。而不是像路飛揚所說的,她答應出演《夜歌》。
不過就算這是事實,估計她說出來莫司爵也不會信的,何況還有路飛揚這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在。至于蘇晨音這個唯一可以證明她清白的人,光聽她剛說的那話,她還是別指望的好。
“無話可說。這原本就是一場讓我泥足身陷的戲碼,我說再多,也不過是浪費口舌罷了。既然你覺得我是想搶夏夢的角色那就是吧。你想封殺掉這部影片,那就趕緊的。只要你把這部影片給封殺了,不管我有沒有居心叵測,心計深或不深,都一了百了。免得為了這檔著事,我一再被人潑一身的屎?!?br/>
見事情發(fā)展這個地步,江蔓茹自知不管她再說什么都無濟于事,無奈下只好破釜沉舟。雖然她知道她這么說可能真的讓李建樹那部影片化為泡影片,但是她真的別無選擇。自從她攤上這事,她的麻煩就沒消停過,她真的好累。只要莫司爵能相信她,泡影就讓它成為泡影吧。
說她自私也好,說她卑鄙也罷。
但其實說到底,事情會演變到今天這種難以收拾的地步,最根本的原因還是李建樹本身的固執(zhí)。她不明白,他為什么非執(zhí)意要她不可,論起演技,論起經驗,夏夢比她都不知道合適多少倍??伤且F(xiàn)在好了,作繭自縛了吧。
不過說來說去,最慘、最無辜的還是她。
“以退為進,果然是好心計?!蹦揪魪堊炀椭S刺。
早就知道他會這么想。
江蔓茹苦澀的笑了笑。
不過知道歸知道,聽他語氣如此的無情,她心里還是無法遏止的疼。
江蔓茹咬了咬唇,忍著悲憤交加的心情,瞬時把心一橫,有些賭氣的說:“對,我就是以退為進,沒想到這都讓你看出來了,真是失策。那你現(xiàn)在想怎么樣?”
“很好,終于承認了是吧。那我也不用再對你客氣了?!?br/>
江蔓茹勾唇嗤笑,心想,你對我客氣過嗎?
莫司爵看她一臉不怕死的表情,頓時側身微轉,面色鐵青的對一旁的林陽厲聲吩咐,“林陽,立即讓人撤除對《夜歌》所有的投資,并對外公布誰敢投資拍攝這部影片就是在跟gk作對?!?br/>
什么?
林陽驟然一驚,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家boss。
他沒聽錯吧?
總裁這是要動真格呢?
想當初,為了爭取其他股東的點頭,他可是費盡心思。說什么現(xiàn)在能稱之為藝術的影片實在是少之又少,像《夜歌》這樣的片子絕對是商業(yè)片中的一股清流,值得一拍。
但現(xiàn)在這部片子還沒正式開拍,他就要為自己一時的怒火而直接斷了這股清流嗎?
“你聾了嗎?”等不到林陽的回應,莫司爵不由怒喝道。
“是,我現(xiàn)在就辦?!?br/>
被他這么一喝,林陽當下恍過神,忙不迭掏出手機就要撥打電話。
看著這一幕,原就氣憤難平的江蔓茹,剎那間,怒火騰騰上升,就火山的巖漿,滾燙嚇人。
她真是沒想到莫司爵竟冷酷到這種地步,為了阻撓她接拍這部戲,真的要對《夜歌》趕盡殺絕。如果她真的有心搶奪夏夢的角色,他這么做倒也無可厚非,可問題是她從頭到尾連一分心思都沒有動過。而他僅憑自己的臆測,還有路飛揚那顛倒是非的話,就直接判定她的罪名。
真是太可惡了!太可惡了!
這樣的他,根本就不是她前生所認識的莫司爵。
“莫司爵,你不……”
江蔓茹正想出聲據(jù)理力爭,未料話還沒說完,有人就比她更為惱火,恨恨的截斷了她的話頭。
那人倒不是別人,正是為《夜歌》付出心血,對影片的拍攝充滿無限希望的的李建樹。只見他聽到莫司爵真的要叫?!兑垢琛返呐臄z,甚至還要對外封殺此片,他心頭的怒火一下沖上了腦門,不管三七二十一,揚手就揮起拳頭猛向莫司爵砸過去,“莫司爵,你個王八蛋……”
可惜,莫司爵仿佛早就料到他會有這么一招,沒等他的拳頭落下,莫司爵突然側身一閃,輕松的避開他的拳頭,并冷聲警告, “李建樹,我給你一次機會,你最好收手。否則,我會讓你后悔一輩子?!?br/>
“后悔?我他媽的最后悔就是輕信了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偽君子?!崩罱淞R罵咧咧,再次握起拳頭,毫不猶豫的向莫司爵砸過去。
其實也不能怪李建樹會大動肝火,怎么說他在娛樂圈好歹也是個青年才俊,再加上近幾年在影視圈成績斐然,或多或少也有些傲氣。再說,讓拍影片的人是莫司爵,現(xiàn)在要封殺的也是他,這樣的舉動對他來說就是一種無情的羞辱和蔑視,換了誰估計也難咽下這口氣。
只是李建樹怎么樣也沒有想到,就他的拳頭與莫司爵的鼻梁僅有毫厘之差的時候,剛和莫司爵斗嘴皮子,斗得差點沒出手揍人的路飛揚,竟在關鍵口上伸手攔住他。
可惜,李建樹卻不想承他的情,只見他不悅的喝道,“放手!”
“不就是撤資嗎,有什么了不起的,這也值得你動手,也不嫌弄臟你的手。先不說整個豐城不是只有gk國際,就算大大小小的公司都屈服在他們的“淫威”下,不敢投資。臨市的青城、柏城不多的是實力雄厚的公司,gk勢力再大,也總有伸不到的地。再不濟,不都還有我嗎?大不了我投資,你來拍劇。反正我們要演員有演員,要劇本有劇本,何必跟一個只會用以權壓人,要風度沒風度,要胸襟沒胸襟,連發(fā)起脾氣都幼稚得像三歲孩童一樣的人較量?!?br/>
幼稚?
路飛揚居然敢罵他幼稚!
莫司爵頓時面色一臉鐵青,恨恨說道:“路飛揚,你有種反話再說一次?!?br/>
“你讓我就說???你還真當自己是至高無上的王呢?”路飛揚收回攔住李建樹拳頭的手,轉頭看了莫司爵,不客氣的冷嗤道,“莫司爵,你聽著,你在我眼里不過就是個不敢面對失去,只敢活在回憶的膽小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