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就站了起來,想要趁機(jī)跑出去,可當(dāng)我跑過那片雨花石的時候,蓮花池面還是平靜一片,似乎只有那幾絲漣漪能夠證明剛才有“人”落水過。
我在心里不斷的自我安慰著,他是個鬼,是個很厲害的鬼,不會因此出事的……
鬼怎么可能怕水?鬼是什么都不怕的……
可池面上漸漸的連那幾絲漣漪似乎都消失不見了,我咽了一下口水,還是停了下來。
又過了一小會兒,還是沒動靜,我不禁大聲的呼喊著,“快來人啊,有鬼掉水里了……”
無論是什么原因,他終究還是因為我才落水的,要不是我腳底打滑,該掉水里的人是我。
而當(dāng)我喊完這一聲,身后隱隱約約感覺到好像有個“人”。
我深呼吸一口氣,打算跑,可卻被“人”從身后拽住了衣領(lǐng),跑不動……
轉(zhuǎn)過身,他剛毅俊美的臉龐上似乎劃過了幾條黑線,嘴角似乎是因為我剛才的話而抽搐了一下。
“這里只有你一個人。”他全身都濕漉漉的,發(fā)絲的水順著臉頰從下顎滴落下來,那無可挑剔的容顏并沒有因此而滄桑。
“既然你沒事,那就讓我走吧!”
“我生病了,因為你,你就這么離開合適嗎?”
我看著他,反駁道,“你一個鬼,怎么會生?。俊?br/>
他的眼眸里好像沾染了一絲我看得不真切的笑意,說話的口吻不再如剛才那般冰涼了。
“真的生病了,不信你摸我額頭?!?br/>
他說完,直接就抓住了我的手,手感知到他額間傳來的熱度,滾燙一片,我難免一怔,他目光如炬看著我,“我病了,你不能離開。”
“你會術(shù)法,來個發(fā)燒對你來說還不是易如反掌,就算是白血病你也說來就來……”我并不畏懼他。
“我建的這一方宮殿以及這宮殿內(nèi)所有行走著的奴仆都是死尸,他們有呼吸有倒影,會開心會難過,有思想,同樣的也會生病,而我身為他們的主人,自然也和他們一樣,我也會生病,所以你不能走?!?br/>
死尸?
他也是死尸嗎?
我不禁想到了葉子炫,趕尸,趕的就是死掉的軀體……
如果趕尸匠人驅(qū)趕的尸體就是——死尸,那么璟痕和葉子炫又會有怎樣的聯(lián)系?
這忽然得知的消息還是讓我身子一滯,這巨大的煙霧將我包圍,我越來越看不清了……
我抬眸,“你有很多死尸照顧足夠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我離開未嘗不可。”
“可我是因為你才落水的,不是因為他們,所以你要留下照顧我?!彼p眸深邃如一潭讓人看不到底的深淵,我看的不確切,只能夠感覺到他的話不再那般冰若寒霜。
“可這里終究只是一個虛妄的世界,我是個人,不屬于這里,如果在這里,那現(xiàn)實世界會大亂的。”
“有他在,不會?!彼〈捷p啟,冷冷的向我傳達(dá)了這兩句話。
他,是薄楚衍。
想到薄楚衍,我眼神就是一暗,我不會無妄的產(chǎn)生絕望,可到底也還是有心,我會在意,即便現(xiàn)在有很多沒有辦法解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