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來,再說吧。”
“這種事,不能等??!要是孩子出什么事,你會后悔死的!”
付西西沉眸,良久,頜了頜首。
“我知道了。不過不用擔心,他很快就回來了?!?br/>
她似乎很不想再提沈安言,有意轉(zhuǎn)移了話題——
“對了,你最近怎么樣?那天和陸深,和好了吧?沿”
遲涵勾笑——
“放心,我們很好。”
“對了,他今晚好像準備了什么驚喜給我?!?br/>
付西西撇嘴,陸深的驚喜,還真是不好猜。
那種花少,討女人喜歡的法子多著呢!
隨意說了一句——
“難道要和你求婚不成?”
求婚!
遲涵眸子一顫,付西西問的無意。
可她卻真真切切的聽進去了。
求婚,如果這是驚喜的話。
那她,會很開心的吧。
竟然覺得,嫁給他是很美好的事情。
“不會真的吧?”
付西西先也是隨口一說,可是看遲涵不說話的樣子,她覺得自己像是猜中了。
“我不知道?!?br/>
“胖子,你臉紅了哎!”
付西西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有些不可思議的笑出聲。
沒想到,大姐大遲涵,也有臉紅的一天啊!
哇塞,真是一個男人,足夠改變一個女人的一切?。?br/>
世界觀都顛覆了呢!
“哪有!”
遲涵立刻捂著臉,眼神閃躲。
付西西偷笑,明明就有,還不承認。
哎,看來。
她的胖子,也要嫁人咯。
嫁給陸深,現(xiàn)在想想,倒也不壞。
陸深也算唐家一份子,那她和遲涵,以后都會在一起。
不用擔心,遲涵嫁遠了,就感情淡了的事。
“說實話,你希望,他向你求婚吧?!?br/>
“……”
遲涵抿唇,不說話。
她知道,付西西也很了解自己。
所以,并不打算否認。
付西西得意笑了笑,碰了碰遲涵的肩膀——
“大姐大,您當年瞧不起男人的志氣呢!”
“你丫的別以為自己挺著大肚子,我就不敢收拾你!”
很久以后,當付西西回想起這一幕。
還會覺得,仿佛,身邊還有那個女人的陪伴。
她從未離開。
只是,換了一種方式陪伴而已。
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那時候,她已經(jīng)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那時候,女人已經(jīng)離開很多年。
那時候,付西西的記憶里,她的胖子,成為了永恒。
……
沈家。
沈母看到發(fā)脾氣不肯吃飯的女兒,也是著急。
這女兒怎么性子完全變了不說。
還似乎有時候,連她都大聲吼。
幾乎除了唐慕凡,沈安言誰都不認一般。
“安言,你……”
“你別說話!我在給慕凡打電話呢!”
沈安言一直在打那個號碼,可是一次又一次都是失望。
沈牧衍冷著眉目,眼前的女人,與之前那個強勢的沈安言。
看上去沒什么差別,但卻多了很多分的無理取鬧。
那砸在地上的碗筷,就從來不會是她會做的事情。
還是說……
也許在唐家的這幾年里,她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這樣暴力的習慣。
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究竟,她在唐家這么多年。
怎么壓抑自己的。
才會在釋放的這一刻,完全不顧一切,不計后果。
“別打了,他不會接?!?br/>
“牧衍……”
沈母意識到兒子要說什么時立刻打斷,可是沈安言卻聽進去了。
放下電話,看著說話的人。
“你什么意思?”
為什么。
他要說,慕凡不會接她的電話呢?
“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你只是他的大嫂,僅此而已?!?br/>
“你別刺激她!”
沈母一下子就急了,這都什么時候了,他還說這些話。
可沈牧衍,明顯是要讓沈安言意識到自己的身份。
沈安言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很久很久。
猛的一下子,沈安言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目光一下子狠戾起來,瞪著男人,聲音都帶著憤意——
“你在胡說!騙人!我不信!”
“這就是事實?!?br/>
“閉嘴!”
女人捂著耳朵,不肯去聽。
沈牧衍就知道了,也許她是在逃避。
不愿意想起。
“他結(jié)婚了……他怎么可能結(jié)婚呢!慕凡他說過,說過會……”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br/>
沈牧衍都不記得,久到多遠了。
“不!”
“安言啊,別激動,你別激動!”
沈母想要去扶住女兒,反而被女人一把推開。
沈牧衍冷眸一凝,站起身子,走到女人面前。
大掌按住她不斷搖晃的肩膀,聲音帶著凌厲——
“沈安言,你清醒過來!唐慕凡,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了!你也不是以前的沈安言了!”
女人不肯相信,也不愿相信,大聲的尖叫,劃破整個宅子!
“啊——!!”
眼睛里都是一片猩紅,下一刻,竟安靜下來。
暈厥在沈牧衍懷里。
……
遲涵回到別墅,陸深還沒回來。
到底是什么樣的驚喜?。?br/>
真是奇怪,怎么還不回來。
這時,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她在醫(yī)院的朋友打來的。
其實,她這段時間沒來月經(jīng)。
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又不敢去醫(yī)院檢查,生怕真的,懷了孩子不知道怎么辦。
去了朋友那里,做了化驗后。
竟然不敢看結(jié)果,提著包就撤了。
竟然慫到這種地步,真是一點也不像她。
咬著唇,還是接起來了。
不想,對方就給她一句話——
“不管你想不想知道,我都必須說。遲涵,你懷孕了!”
遲涵:“……”
再不想面對,還是得面對啊。
怎么就,真的懷上了呢!
天吶,老天不是開玩笑吧。
她記得,那晚上,看雪之后。
好吧,情到濃時,自然是歡.愛一場。
也就那一次啊,沒做措施。
就懷上了。
簡直不敢相信!
“確定么?”
“化驗單就在我手上。不過你可以再去正規(guī)的大醫(yī)院看一看?!?br/>
畢竟她這個朋友,只是個小醫(yī)院的醫(yī)生。
遲涵那起伏的心情,真的像是坐過山車。
掛斷電話后,久久不能平復。
她有了孩子了,陸深的孩子。
不行不行,她得冷靜下來。
萬一,是小醫(yī)院水平不行,診斷錯誤呢?
萬一……
她還沒結(jié)婚,就懷孕。
還懷了一個,不會娶她的男人的孩子。
卻是腦海里,驀地閃過今天小西子說過的話。
求婚!
如果——
如果今晚的驚喜,真的是求婚的話。
那么就說明,陸深是真的,想要和她一輩子。
這樣一來,這個孩子,也沒有自己想的那么復雜了。
可是,她真的想要孩子么?
陸深,也想要么?
今晚,你到底要跟我說什么呢?
……
黑色的車子在高速上行駛著,陸深唇角揚著邪肆的笑。
右手開著車,左手拿出一個小錦盒。
打開,是定做的六角形鉆戒。
嗯,她應該,會喜歡。
他自認為,很了解她。
是時候,該安穩(wěn)下來了。
他的歡兒,就在身邊。
結(jié)婚,然后這樣一輩子,也是他想要的。
就是那小女人,似乎昨晚被他折騰慘了,早上有些生氣。
會不會,不答應他的求婚呢?
陸少的第一次求婚,竟然會緊張。
開什么玩笑,他可是陸深。
女人就是不想嫁,他也娶定了。
過了高速,再過十分鐘就能回去。
可前方那不顧一切沖出來攔車的婦人,讓他踩了剎車。
婦人見他停了車,立刻上前。
“陸總監(jiān),你是陸總監(jiān)是么?”
陸深擰眉,他似乎,不認識這個婦人。
“我是遲涵的母親!”
歡兒的母親?是養(yǎng)母么?
“你有事找我么?”
“是的,我想求你一件事!”
求。
陸深并不喜歡聽到她的親人對他說這樣的
字眼。
畢竟,以后也會是他的親人。
“我的兒子,也就是遲涵的哥哥,在監(jiān)獄里犯了事,你能把他從里面帶出來么?我求求你了!遲涵不肯幫她哥哥,我只能來求你了!”
遲涵靠在沙發(fā)上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迷糊醒來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是深夜了。
好啊,該死的陸深,耍她是不是!
說什么早點回家,有驚喜給她。
結(jié)果呢,驚喜沒有看到屋。
他人影都沒見。
困死她了,撇撇嘴添。
傭人也不造去哪兒了,偌大的別墅就她一個人。
她知道了,肯定是陸深打發(fā)了傭人。
那他到底在哪兒?
再不回來,她就準備睡了。
最終還是沒忍住,給那廝打了電話。
沒人接。
心下咯噔,難道是,出什么事了么?
不然平日里,應該就早就回來了的。
算了,不等了,肯定又在耍她。
白期待一場,還是回去睡美容覺吧。
……
遲涵母親看到兒子從監(jiān)獄里出來時,激動地上前抱著兒子。
“兒子,你終于可以不用受苦了!我們……我們快來感謝陸先生。”
陸深冷著眸看著走向自己的母子,剛才牢獄里的那個看守說了。
久楊犯了事,但之前有個人買通了他們讓他做一輩子的牢。
而那個人,竟然是孫林。
孫林,一個早就消失在這個城市的名字。
提到那個男人,都會與死去的何沁秋掛鉤。
所以,久楊坐牢,與何沁秋有關?
他得罪了何沁秋?
顯然不是。
“陸先生?!?br/>
久楊眼睛里帶著幾分冷笑,這個男人,也許對他有很多需要問的事情吧。
關于遲涵那死丫頭的。
久楊倒是要看看,差點毀了他的女人,還想怎么獲得幸福。
……
遲涵睡得很熟,有人進了房間,她都沒有醒來。
迷迷糊糊她翻了身子,感覺到有什么溫暖的感覺在她臉上輕撫。
她瞇了瞇眼睛,緩緩睜開。
引入眼簾的,就是讓她白白等了一晚的男人。
睡意,瞬間就沒了。
支起身子,背靠著床沿,撇撇嘴,哼道:
“陸深,你今晚搞什么鬼!”
讓她等了一晚上不說,也不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
我去,都半夜三點了。
下意識的嗅嗅他的身上,沒有酒味也沒有女人的香水味。
應該沒去花天酒地。
那干嘛這么晚回來!
“你怎么才回來?對了,說是要給我驚喜啊,驚喜呢,沒看到??!”
卻是今晚的他,有點反常。
不說話,只是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