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這樣的字眼,刺得簡小林一陣胃疼。
但是, 他和茶茶的關(guān)系好不容易好一點,他不想因為她的小男友而變差。
于是,這個俊美溫雅的男人這才看向易如故,然后淡笑著說:“嗯, 你好!”
他的確是在笑著的,但眼底卻是一片冷漠。
顯然, 易如故這樣雖有幾個小錢但沒背景沒成就的男孩子, 他根本看不上。
一年前,他強勢介入, 拆開了易如故和簡茶;一年后, 他雖沒理由再將兩人拆散,但對易如故是絕不會有好臉色的。
易如故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便也只是微微一笑, 不卑不亢的態(tài)度。
簡小林象征性地和易如故打過了招呼,便笑望著簡茶, 道:“快收拾收拾一下, 我們回家!”
為了更輕松地考這所大學(xué), 簡小林早已經(jīng)幫她把戶籍調(diào)到了本市。
他們學(xué)校的規(guī)定是, 本市學(xué)生是可以不住校的, 簡小林怕她住不慣四人宿舍所以開學(xué)之初便特意開了證明讓簡茶住在校外, 為此還給她在校外買了房子裝修好省得她回家住麻煩。
若不是開學(xué)的時候簡茶堅持住校,她估計在宿舍連個床鋪都沒有。
可哪怕她住校了,簡小林也給她辦了周末回家證明,也就是說,周末簡茶是可以回家的,哪怕查房查到了不在也沒事,人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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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簡小林人都親自跑來學(xué)校接她回去了,簡茶也不好讓他難堪,便和易如故說了一聲,然后一起走回女生宿舍。
人文學(xué)院女生宿舍樓下,停放著一輛特騷包的保時捷卡宴。
用腳趾頭想,簡茶也知道這是簡小林的座駕。
海市這樣的國際大都市,土豪扎堆,一輛保時捷卡宴真心算不上什么,但是停在學(xué)校,尤其是女生宿舍樓下,就太招搖了。
不少認出了車牌的學(xué)生都開始拍照。
生性低調(diào)不愛出風頭的簡茶看著這車直皺眉,可那是她親爹,人來接自己,她哪敢甩臉色。
乖乖回了宿舍,重新?lián)Q了衣服,然后拖出一只小登機箱,把這周沒洗的臟衣服全扔了進去。
像是內(nèi)衣啊襪子這些,簡茶自然會親自手洗,但是其他的衣服,能機洗干嘛手洗,雖然這樣難免有一種這孩子嬌慣過頭的感覺,但洗衣機開一下攪拌兩下的事情她覺得完全沒必要親自動手。
對人來說,最寶貴的是時間,科技的實質(zhì)本就是為了解放人類的雙手。
所以,簡茶非常淡定地把全部臟衣服打包好,和室友打了一聲招呼就把行李箱往下邊搬。
易如故見某人拖了個箱子下來,愣了一下,但只是微微有些好笑,他心想,他家茶茶果然和自己一樣,不愛做家務(wù)。
他微笑著接過簡茶手里的行李箱,然后替她搬到了后備箱。
易如故笑望著簡茶,說:“回去吧,和你爸爸好好相處?!?br/>
簡茶點頭:“我知道?!?br/>
易如故示意某人可以滾了。
簡茶卻要求道:“我要走兩天呢,不來一個goodbye kiss嗎?”
易如故唇角一扯,簡小林就在前邊看著呢,他若是再這么明目張膽地親人家閨女,這不是拉仇恨么?
可,瞧著簡茶,他就舍不得拒絕。
所以,拉仇恨就拉仇恨,反正把人家寶貝女兒搶到手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招人恨的事情。
于是,易如故輕笑著湊過頭,在簡茶唇上親了一口。
兩人這一吻親得比較淺,可那種示威的模樣,氣得簡小林神色鐵青,好在他修養(yǎng)好,不然絕對拿了掃把出來把那臭小子狠抽一頓。
簡茶非常滿意這個吻,然后甜甜一笑,道:“真乖!回頭我給你發(fā)福利??!”
福利……
這詞兒,好蕩漾的樣子!
突然想到那張性感的大胸激凸照片以及那一夜縮在床上擼的迷亂,易如故突然覺得,這個周末,似乎不會太難熬。
而簡茶,雖然非常舍不得易如故,但還是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易如故替她把門闔上,然后揮手道別。
保時捷卡宴慢慢開出了學(xué)校,簡茶便開始埋怨起了簡小林:“我不是說了我會自己回去嗎?你開一輛這么貴的車來接我,明天全校都覺得我被包養(yǎng)了!”
在校內(nèi)的時候,簡茶顧忌著簡小林的面子,當然不好說什么。
現(xiàn)在就兩人了,簡茶自然就抱怨起了簡小林的招搖來。
哪曉得簡小林淡淡看了簡茶一眼,幽幽回道:“這是咱家最便宜的車了?!?br/>
簡茶:“…………………………”
竟無法反駁。
不過想到這家伙車庫里的那些豪車,她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以前在吳江縣的時候簡茶就知道她家很有錢,縣城首富,自然不差錢。
可一個縣城首富算啥,擱在大城市估計連二流都排不上吧!
但到了海市,簡茶赫然發(fā)現(xiàn),簡小林哪怕在大城市也算是超級有錢的,不僅如此,簡小林的資產(chǎn),絲毫沒受到全球經(jīng)濟危機的影響似的,正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拼命積累著。
然后,簡茶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是個富二代。
以前簡茶土包子一個,什么品牌啊奢侈品啊她一概不懂。
打火機只聽說過zippo,手表只知道勞力士,佩戴著一塊百達翡麗卻還以為是便宜的雜牌子。
在大城市呆了一年多,又刻意鉆研了一下這方面的知識,簡茶才意識到她是真的很有錢啊,不只是那永遠都花不完的零花錢,還有很多昂貴的珠寶啊首飾啊包包啊……
她有時候都不知道這樣富二代的身份是好是壞。
但,能變得漂亮變得有品位,至少不是壞事吧!
擱在以前,那么肥胖還只知道穿運動服的自己,是絕不敢倒追易如故。
可現(xiàn)在,她有那個底氣和易如故并肩站在一起。
就這樣想著些亂七八糟的,簡茶便回了家——一棟占地面積不小的三層別墅。
和吳江縣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但想到海市的房價,簡茶便知道單這棟房子就夠人奮斗一輩子了,而且更多的人奮斗一輩子也買不起。
不過簡茶對此比較隨意,就是個住的地方而已。
而且房子這玩意兒本就是政府從普通老百姓那里撈錢的玩意兒,只是誰也逃不開這一刀而已。
簡茶把自己的衣服扔到洗衣機里洗,自己則和簡小林一起吃飯。
父女倆也沒啥好交流的。
簡小林商業(yè)上的那些事兒簡茶一竅不通。
她和易如故的那些事兒說出來簡小林也不樂意聽。
所以,一頓飯,罕見的沉默。
飯后,簡小林到底繃不住了,開口問道:“你怎么這么快就和那小子搞在一起了?”
什么叫搞在一起?
明明就是愛在一起。
簡茶輕輕哼了一聲,說:“我們就沒分開過!”
簡小林提醒道:“他可配不上你!”
簡茶微笑著端起茶喝了一口,說:“是配不上你才對,配我綽綽有余?!?br/>
簡小林無語哽咽。
簡茶這孩子看著軟和,但骨子里的倔強,本來她這么聰明學(xué)經(jīng)商繼承家業(yè)綽綽有余,可她完全沒那個心思,高二文理分科沒讀理就算了,大學(xué)更是抱了個特別冷門的專業(yè)——哲學(xué)。
這丫頭是打算和古人思想死磕了。
誒。
真的是被自己的養(yǎng)父教壞了,教得散漫沒上進,不僅如此,一股子文人浪漫情懷。
而現(xiàn)代這個世界,分明是個理科生的世界,文科的文憑不論是哪所名校出來的都是滔天大水。
簡小林嘆氣,道:“你要是有易如故十分之一的手段,我也犯不著為你這么操心?!?br/>
簡小林雖然瞧不上易如故,但對易如故的本事卻是承認的,那小子天生就是經(jīng)商的料,圓滑得一塌糊涂。
而簡茶,跟神仙似的,不食人間煙火。
對于簡小林的評判,簡茶沒吭聲,喝了兩口茶,便說:“我去晾衣服,然后睡覺去了?!?br/>
簡小林叮囑道:“你小心點!”
簡茶頭也沒回:“呵呵,晾衣服這么簡單的事情!”
簡小林又道:“別被騙財又被騙色,到時候人財兩空,哭得是你?!?br/>
簡茶至此終于明白,簡小林覺得易如故和她戀愛,動機不純,覺得人易如故貪圖她的錢呢!
她給這話,膈應(yīng)到了一下,便回頭,笑著回應(yīng)說:“所以啊,讓你快點給我找個后媽,生個兒子出來,這樣你就不擔心你的錢都被騙走了!”
簡小林氣得后槽牙都疼了。
他哪里擔心的是破財啊,他擔心的是簡茶這一頭扎進去,回頭給人傷狠了這輩子爬都爬不起來。
至于孩子,他就沒想過和陳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