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真相就是這么讓人難以接受。
蒙蒙一直都以為他是主動靈魂離體進入小世界里面去救我而事實卻是他早就已經(jīng)死了,他的靈魂也只不過只是由一些記憶碎片拼湊出來的而已在本體的世界里面,那些記憶碎片很多與司徒無功融合了,而他剩下的部分,就凝煉了出來,于是變成了靈魂。
到底是靈魂承載著記憶呢,還是記憶根本就是靈魂的基礎(chǔ)。我不太明了。
我只知道,我跟蒙蒙一樣,都是女大王人為的創(chuàng)造物而已。只不過我有很多備胎,這么多數(shù)量驚人的“我”站立在這里,也許在以前,有過失敗。而現(xiàn)在的我呢?或許也只是一個半成品而已。
更加驚人的是我一直以為科技并沒有什么進步但是現(xiàn)在看來,我明顯錯了。因為女大王他們不僅可以利用記憶碎片來精煉靈魂,而且還可以創(chuàng)造出那么多身體來。
蒙蒙怔怔地說:“這是幽靈計劃的延伸么?”
幽靈計劃到底是個什么鬼,我還沒有親眼見過但是我也知道那是鬼王弄出來的。其實用手指頭都可以想得到,鬼王之所以搞出這么一個幽靈計劃,就是因為他想變成真正的人。但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掉了。
問題是鬼王會不會什么時候就回歸呢?
不過也不對。
因為在我的腦海里面,竟然還有鬼王和魔王留下的訊息。一個要我吞噬掉本體,另一個要我喚醒樹妖。
如果說現(xiàn)在的我真的是眼前的這個女大王創(chuàng)造出來的話,那么那些訊息又是從哪里來的呢?
或許,魔王和鬼王是直接在本體身上留下的訊息。
而如果司徒無功真的是他們創(chuàng)造來的話,以司徒無功那種性格和智商,應(yīng)該早就發(fā)現(xiàn)了才對吧?
畢竟司徒無功可不是跟蒙蒙一樣現(xiàn)在是一個頭腦發(fā)熱的家伙。司徒無功那家伙的陰險是出了名的。
大鍋里面的黑氣越來越少,哀號聲也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了冒泡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人。
朱風(fēng)說道:“快好了?!?br/>
女大王點點頭,并沒有作聲。
蒙蒙臉色有些白,他怔怔地說:“我到底從哪里來的?”
朱風(fēng)盯著他說道:“本質(zhì)上,跟他們一樣?!?br/>
蒙蒙轉(zhuǎn)頭看著那些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家伙,臉色越來越白,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幾步,看樣子還有點像是站立不穩(wěn)了。
我想去扶住他,但是我并沒有動。
如果我和他真的是這么來的話,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呢?
“原來我的人生都只是一場夢而已?!泵擅烧f了一聲,看樣子想走,但是朱風(fēng)一閃而前,拉住了他。
朱風(fēng)淡淡地說:“或許并不是夢,因為你還有任務(wù)沒有完成。”
“什么任務(wù)?”
朱風(fēng)卻轉(zhuǎn)頭看著女大王。
女大王說道:“司徒無功現(xiàn)在還沒有抓到,只怕再也抓不到了。所以只能用代替品了。”
正這時,蒙蒙卻驚叫了一聲,我轉(zhuǎn)頭看過去,卻見朱風(fēng)竟然突然發(fā)難,兩手非常迅速地折斷了他的兩只手,然后從他背后提了起來。
蒙蒙雙腿猛蹬,怒道:“你干什么?!”
只不過現(xiàn)在他兩只手都被朱風(fēng)折斷,根本就發(fā)不了力。
我呆了一秒鐘,然后才意識到被騙了?;蛟S他們真的是想把司徒無功的靈魂投下去,因為司徒無功融合了大部分蒙蒙的靈魂,那些記憶才是最好的但是現(xiàn)在司徒無功估計已經(jīng)跑了,要不然就是被羅小靚殺掉了,所以根本就抓不住他。
而能代替司徒無功的也就只有蒙蒙了。如果說用我的話,我本身就是一個失憶的人,記憶少得可憐,只記得一些小世界里面的事情,至于張小蒙什么的,我根本就不記得分毫,所以哪怕拿住我也沒有用。
現(xiàn)在的問題是,他們要把蒙蒙也投進那個大鍋里面,然后接下來我就只能聽著蒙蒙的哀號了?
這怎么行?
而且說不準(zhǔn)一開始他們根本就是在騙我們的。
我大聲叫道:“放開他!”同時向著朱風(fēng)沖過去。
但是只聽到背后風(fēng)聲響起,我重重地往前一撲,不過在這個時候我好像又回到了小世界里面一樣,身體借著那股力道往前滾出,反而加快了速度,只不過后背有些痛罷了。
但是朱風(fēng)顯然也料到了我的反應(yīng),所以他提著蒙蒙后退了幾步,竟然退進了人群里面。
所謂的“人群”其實就是我的那些復(fù)制體而已,他們都被冰封著。我也顧不得那么多了,雙手撐地剛要爬起來,但是背后再次傳來了風(fēng)聲。
這股風(fēng)聲來得很猛,看得出來女大王根本就沒有留情,我一個滾身讓到了側(cè)邊,不過她的第二擊又至。
她的連續(xù)幾擊讓我狼狽不堪,只能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弄得灰頭土臉的但是奇怪的是這個時候我的身法好像變快了,而且感官也變得清晰起來,果然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勢頭。
只不過在這個時候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現(xiàn)在的我不是跟公雞有類似的地方嗎?
這個想法使得我有短暫的分神,一不小心竟然感到手臂上一痛,血都流了出來,原來是女大王竟然亮出了匕首,在我手臂上下了一刀。如果不是她臨時收了刀,怕是整條手臂都會被她切下來。
“你果然還是那么沒心沒肺的,你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啊?!彼谷徽f出這樣的話來。
我皺了皺眉頭。
公雞可以在小世界里面無限復(fù)制而我呢?在這個世界也復(fù)制了很多的身體。這根本就是一樣的。
而且從司徒無功和那些法師的嘴里得知,其實當(dāng)年我還是很牛的。一個很牛的不是普通人物的人,怎么可能會得那絕癥呢?
但實際情況就是我真的得了絕癥。只能說這一切其實都是安排好的。要不然怎么可能會復(fù)制出這么多身體來?
而小世界里面的公雞,也只是得益于此的。
此時再次響起了蒙蒙的驚叫聲,卻只見朱風(fēng)已經(jīng)抓著他繞到了大鍋前,然后把他投了下去。
我不由得呆住了。想不到最終還是發(fā)展成了這樣。
哀號聲響了起來。
我轉(zhuǎn)頭看著女大王,又看看朱風(fēng)。這兩個原本和我有重大關(guān)系的人,現(xiàn)在看起來是如此陌生,而且如此可惡。
也許是因為周圍的寒氣的原因,我感到身體慢慢變得冰冷起來,也變得僵硬起來,我沒有去理會手臂上的傷口,只是看著那口大鍋倒退了一步。
后背碰到了一個冰人。那塊冰果然寒冷,凍得我顫抖了一下。只不過隨著這一個顫抖,那塊冰似乎也傳來了碎裂聲,然后就像是被擊碎的玻璃一樣嘩啦一聲就碎掉了。
曾經(jīng)堅硬得如同鉆石一樣的玄冰,就這么碎裂了,碎了一地。震驚中我轉(zhuǎn)身看過去。
冰里面根本就沒有真正的人。也不是“我”。那只是一個被冰封的幻影而已。
幻影迅速破滅,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氣泡一樣的東西,我的身體似乎對那個氣泡有著特別的吸引力,它迅速地向我靠攏過來,然后消失。
我再次發(fā)出了一個顫抖。
因為我發(fā)現(xiàn)這些被冰封住的幻影,其實都只是我的記憶而已。我不知道他們到底從何而來,也不知道他們的用途到底是什么。
但是在這一刻,我卻有點激動,但同樣也有憤怒。
因為在這記憶里,有我,也有蒙蒙。
在這段記憶碎片里面,我和蒙蒙都還在上學(xué)而已,他寫好了一份情書求我指點,而且暗戀的對象竟然是張璇。
“這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你就寫親愛的,是不是太肉麻了一點?”記憶里我打趣他。
“要不然怎么寫?換成敬愛的不成?她又不是我奶奶!”
“而且通篇都寫你想她想得怎么茶不思飯不想之類的,總感覺太過肉麻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最近也沒見你瘦???你這太不老實了?!?br/>
“情話嘛,都是騙人的。怎么樣,我的文才還行吧?”
“行行行。只不過太肉麻了?!?br/>
“情書嘛!”
看來張璇果然跟他關(guān)系非同一般。只不過現(xiàn)在她也不在了。
更重要的問題是蒙蒙也馬上要不在了。他的哀號還在繼續(xù)著。我很想再弄碎掉幾個幻影的玄冰,因為那是我一直都在追求的記憶和人生但是我知道現(xiàn)在時間不多了。
無盡的憤怒使得我的心臟快速地跳動起來,狠狠地撞擊著胸腔,就像是要跳出來一般,我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里面如同萬馬奔騰一般轟烈,我緊緊握住了雙拳,手臂上的傷口并沒有因為奔騰的血液而鮮血四濺,反而在非常快的愈合著。
后背傳來了一股劇痛,這并不是有人在我的背后捅刀子。這是從內(nèi)部撕裂開的痛苦。
痛苦讓我的眼睛都熱了起來,幾乎就要噴出火來了,而且我感覺到我的個頭也在長高著。
而此時女大王并沒有看向我,她正在看著鍋里面,朱風(fēng)倒是震驚地看著我。
眼前這兩個陌生的家伙,是該殺呢?還是先放他們一馬?
我卻沒有那么多時間去思考。終于劇痛平復(fù)了下來。然后我猛然扇動著翅膀,沖了過去。
這產(chǎn)生了一股巨大的推動力。
朱風(fēng)叫道:“閃開!”
同時他也撲了過來。
女大王轉(zhuǎn)頭看向我,她的嘴角竟然還帶著笑。
我卻沒有理會她的笑,而是狠狠地撞了過去,把她撞飛了出去,她接連撞倒了好幾個冰人,最后才落在地上而被她撞倒的那些冰人卻并沒有破碎。
此時朱風(fēng)正擋在我的身前,他一邊沖向我一邊還變著身。只不過現(xiàn)在任何擋在我面前的都應(yīng)該被擊飛。
我一腳踹了過去,他伸手想格住,只不過他還是低估了這股力量,他也被擊飛了出去。
我來了。
我飛快地沖向大鍋,但是讓我感到絕望的是,那口大鍋竟然在不斷地后退著,而且速度竟然比我還快!
難道一口鍋還長了腳不成?
而此時我才注意到,原來的那個地方除了一堆柴之外,并沒其他東西而此時在那口大鍋的下方,竟然還有一把火在燒著,透過那火光,可以看到那燃燒著的并不是柴火,而是一把刀。
那把刀握在一只白晰的手中,可以從鍋下看到一個女人的雙腿。只不過她的臉在鍋后,所以看不到。
但是我忽然有點想明白她是誰了。
想不到終于見到她了。只不過這個見面的方式,似乎并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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