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使用飛行器需要利用真元,去往權(quán)國的路上,又要警惕好后面的追兵使詐,真元隨時都需要保持在八成以上。他們幾乎沒遇到一個小島時,就停下來歇息,恢復(fù)到最圓滿的狀態(tài)再前行。乙裳和簡莫離同乘羽毛,替換駕馭消耗較少,唐攸攸花費(fèi)的時間比較多。
于是她就有了空閑的時間來繼續(xù)荼毒大家的耳朵,其實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比之前吹得好了很多。樹上的小鳥不會再突然傻愣愣的掉落下來。阿離也不會再每次等乙裳吹笛子的時候,就借口要去打水喝。還有唐攸攸也不會在修煉的時候,感到突然心塞般的窒息。
在遇到了幾個不穩(wěn)定的小氣流,和幾個暴風(fēng)雨的天氣之后,終于安全地到達(dá)了權(quán)國。
一進(jìn)權(quán)國的地界,乙裳就開始受不了了。這里的樹很少,風(fēng)沙總是很大,迷了眼睛疼痛而干澀。
沒有在城里做無謂的停留,攸攸便拉著他們回去門派,順便給她找一找治療眼睛的藥水。權(quán)國的門派這種藥幾乎是常備的,幾乎初到權(quán)國的人都會有各種不適應(yīng)。乙裳對著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簡莫離羨慕不已。
她現(xiàn)在倒是放心一些,因為她已經(jīng)找機(jī)會偷偷讓藍(lán)尖想辦法在她額頭的寶石上做了障眼法。據(jù)說是很厲害的障眼法,除非央國的央神親自抹去,否則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什么。
而乙裳當(dāng)然很驚訝的問她,為什么之前不都這么做,那樣便沒有任何人能夠懷疑到她。藍(lán)尖便罵她好沒良心,不知道使出這個障眼法要消耗她多少的靈力,是種再多的靈木沒有百年也補(bǔ)不回來的。最終以再次請她每餐一頓,作為讓她原諒的代價。
不過乙裳這回倒是更機(jī)靈些,沒有迷糊的忘記上次賄賂給她的食物。她還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呢。
她上次問的是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什么感覺呢?藍(lán)尖自然看得很清楚。
“你是不是特別希望依賴他,把自己好的一面都展現(xiàn)給他看。他人到哪里,你的目光就不自覺的追隨到哪里,可是又不希望他知道。關(guān)注他的一舉一動,他喜歡的你也喜歡,他討厭的你也就不再碰觸?!闭f到這里,乙裳的心有些觸動。
“明明看到了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即便是傷心失落,最終,也還是想要纏住他。想著他便修煉總是走神。如果想到和他分開就會心痛難受。他的一個眼神,便能夠影響你的喜怒哀樂,嘴角微揚(yáng)的弧線也能照亮你心底最深的黑暗?!彼{(lán)尖笑著,拿眼瞅她。
“你怎么知道?”乙裳說:“即便是我能夠站在他身邊,撒嬌撒癡般地扯一扯他的衣袖,也就覺得是滿滿的幸福感?!?br/>
難道自己真的是……她完全不敢想像一只狐貍和一只兔子,能夠這樣的和平相處已是打破常規(guī),如何再進(jìn)一步,何況簡莫離這樣冷情的人,都有了相愛的人,知道自己的心思之后,會如何的逃避自己。
夜晚時進(jìn)入的藍(lán)域,從寒夜深邃呆到晨起微涼,終于決定要將這份心思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只是偷偷的看著就好。相愛是兩個人的事,可是喜歡,可以是一個人的事。
乙裳一向喜歡刪繁入簡,覺得簡簡單單不求回報地去喜歡一個人,也挺好的。
用了兩次唐攸攸專門給拿來的藥洗了眼睛之后,果然恢復(fù)了平常,不用再熬著紅紅的眼睛,去欣賞神器宗里從別的地方移植來的花紅柳綠。
神器宗里有陣法的保護(hù),自然風(fēng)沙比外面小上許多,雖然達(dá)不到東國的水潤決明國的生機(jī)盎然,卻也不至于令她心生厭惡。
第一天來的時候便去拜見了神器宗的掌門,乙裳本以為大概會是個干瘦的小老頭,因為看唐攸攸的架勢,還有他那一付年紀(jì)輕輕便老氣橫秋的面孔,覺得他的親人大抵也不會相差到哪里去。
不過乙裳這回拜見掌門之后,才真是叫大吃一驚。
掌門居然是個女的,而且身材妖嬈豐滿。那一雙秋水含情的目光,看得乙裳心頭都熱辣辣的,忍不住地去瞧簡莫離的反應(yīng)。
簡莫離依舊是那一番清冷的樣子,眉頭都未抖一下。
私底下,乙裳忍不住八卦地拉了唐攸攸躲到角落里問,她們是不是親生的母子關(guān)系。結(jié)果唐攸攸氣鼓鼓地告訴她,她們可是比珍珠還真的真母子倆,只是自己隨了父親的相貌。
乙裳更好奇他父親究竟是何人,唐攸攸很冷靜地告訴他,他的父親自他出生起,就一直沒有出現(xiàn)過??礃幼铀菃斡H家庭,不過母親倒還比較照顧,算是沒有走偏成為問題兒童,只是心智方面比其他的孩童更早成熟些。
呆了幾天之后,便打算告辭離開,唐攸攸表示為了感謝她們特意送他回來,他母親要設(shè)宴款待她們。如此不好推辭。
到了晚上。
這宴會因著乙裳和簡莫離兩人說不喜鬧騰,唐攸攸母親便只拉了兩三人作陪,一人是碧華派的掌門,一人是飛輪派的掌門。
在這種地方,乙裳再不敢像第一次喝酒那樣放肆,那群人把她們引來的目的為何都沒查清楚,又如何叫她們放心。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在藥圣門驛站中,若不是修煉月光譜,一般的毒已經(jīng)傷害不了她,否則她也中了合歡香草的毒,那那天晚上,不知道會成什么樣子。
合歡香草雖然也足夠稀有,難以培植,但是重在合歡,而不在害人。但天下之大,這世間難保就沒有奇毒。
赴宴之前,簡莫離交代乙裳一定要注意杯中的顏色和氣味,乙裳問起若是無色無味的毒藥作何解?
簡莫離則告訴她,一種毒藥,若是要掩飾氣味顏色,毒未到極致,首先藥性便失了三分,以自己兩人修煉的功法,不必太過懼怕。
日間的喧鬧剛一落幕,便有神器宗弟子前來相請。
乙裳一路上謹(jǐn)記著簡莫離的話,半分都不得有絲毫的松懈。只是昏暗的遲暮中,前路突然有些模糊不清。
她不知道,因著這場晚宴,有一些東西還未得到,便已悄悄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