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革命有原因

    （致書友‘掉線的電腦’：多謝指教，倒是真的沒有了解到英國皇室的這個問題，看來共同提高，十分必要。138看書（）免費(fèi)）

    且說鐘穎與劉文輝狹路相逢，自然是要給劉文輝臉色看。[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張彪正與鐘穎在一起，雖然說他是統(tǒng)制，鐘穎是副，可有時他還得讓著鐘穎一些。還是那句話，誰讓人家有個好爹。鐘穎見劉文輝次次退讓，哈哈大笑，指桑罵槐道：“人家都言，大邑劉仙童是何等的威風(fēng)，何等的牛氣。可依我如今看來，卻是一般。連走路都不敢走正中，只能靠兩邊，唉，真是讓人大失所望?！?br/>
    小明早己經(jīng)紅了雙眼，但沒有劉文輝的命令，他也只能受了這話，一動不能動?？升?jiān)婆c盧漢可不管這些。這些年來，劉文輝的名聲傳偏大江南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對于他們來說，劉文輝就是傳奇，你鐘穎算什么東西，只不過有點(diǎn)皇室的血脈罷了！聽完大怒，就要從劉文輝身后沖出去，卻被劉文輝以手?jǐn)r住。

    劉文輝從小出身行武，龍?jiān)婆c盧漢左右沖不出，對鐘穎怒恨之時，也不由感劉文輝一身功夫，不同凡響。鐘穎見劉文輝不給他機(jī)會發(fā)飆，心下不爽，又要挑釁，早有知道利害的張彪勸道：“鐘統(tǒng)制，算了吧！大人不計(jì)小人過，何必跟他一番見識。”鐘穎這才松氣，劉文輝不上勾，他也沒有辦法繼續(xù)挑釁。正要回身而走，卻不料前面一隊(duì)新軍士兵喝了些酒，剛從華夏會館出來，這一不小心，就撞到了鐘穎的白馬。

    這一下捅了馬蜂窩，鐘穎本就不爽，那里還會按納自己的行為。還沒等他說話，就有一隊(duì)旗兵沖上去將那些漢人新軍士兵圍了起來。那幾個漢人新軍士兵，見了這個陣仗，一身的酒醒了大半，剛才回神，就被幾個旗兵捉住，幾個巴掌打在了臉上。

    旗兵打完之后，就喝問道：“你們吃的是誰的糧？”那幾個被打的漢人新軍，頓時收身立正回答：“吃的是皇上的糧！”旗兵又打風(fēng)個耳光，再問：“穿的是誰的衣？”“皇上的衣！”……

    旗兵如此之后，個個扯高氣揚(yáng)，對著身后一圈的漢人新軍道：“你們要記住，你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給的，沒有皇上，也就沒有你們。你們吃的糧，你們穿的衣，你們?nèi)⒌睦掀?，都是皇上給的……”

    新軍士兵，個個都有如今的高中生水平，清一色的知識分子，可天天卻要受如此的侮辱，責(zé)罵、耳光。剛才的話語，若是他們酒沒醒，回答的慢了、錯了，輕則受罰，重則被當(dāng)著革命黨，抄家殺頭。[上138看書]這就是如此世道，這就是士兵們?yōu)槭裁匆锩?br/>
    旗兵們?nèi)绱俗龇?，就是要讓漢人新軍知道，你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滿清給的，都是我們皇上給的。你們要記得感恩，要安安心心做我們愛新覺羅氏的奴才，不能反抗……

    以前看史書是一回事，如今親歷親為又是另一回事，那巴掌打在漢人新軍的臉上，卻抽在了劉文輝的心里。漢人新軍士兵，他們不是碌碌無為的奴隸，而是有理想，有報負(fù)的知識份子，他們有尊嚴(yán)，有人格……千百次午夜夢回，他們心中肯定都在反復(fù)的說著一句話，如果上天給我一個機(jī)會，我將殺光這些狗*養(yǎng)的。

    什么叫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這就是了。即然你們不將我漢人當(dāng)人，那我們又何必將你們當(dāng)人呢？劉文輝胸中燃起了雄雄的火焰，卻只能看著鐘穎一般人，扯高氣揚(yáng)的從面前走過，留下的，卻是無語淚流的新軍士兵。他們面上在笑，可心頭一定在滴血。第八鎮(zhèn)新軍之中，駐有旗兵，這己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

    劉文輝不知道要和這群喝過酒的新軍士兵們怎么說話，也無話可說，只能一路同回軍營。剛才走出不遠(yuǎn)，身后一隊(duì)漢人新軍士兵沖上來道：“劉協(xié)統(tǒng)，等一等，救一救我兄弟！”劉文輝回頭，等那騎兵到面前，便問：“慢慢說，怎么了！”雖然第八鎮(zhèn)新軍，并不是劉文輝統(tǒng)帥，可是他威望之高，有了事情，便有無數(shù)士兵前來找他解決。

    騎兵下馬道：“兄弟們正在華夏會館喝酒，可幾個旗人士兵硬要說我們的姑娘是他們的相好……最后，鐘統(tǒng)制來了，說是兄弟們居然偷出軍營吃花酒，要治罪！可天地良心啊，我們兄弟這是有報備，出了營的……”

    劉文輝明白了，說一萬道一千，還不是旗人士兵們千方百計(jì)的找事。帶著小明道：“你在前面帶路，讓我去看看?！钡葎⑽妮x到了華夏會館，就見鐘穎一眾早將幾個漢軍士兵圍了起來。聽了良久，劉文輝心道：“不論如何，也不能讓士兵們因?yàn)槲业脑?，被這鐘穎當(dāng)了出氣筒?！迸疟娚锨暗溃骸扮娊y(tǒng)制，還請手下留情。好歹看在我的面上，饒過他們這一次……”

    鐘穎見是劉文輝來了，轉(zhuǎn)頭大笑道：“劉道臺說笑了，可要知道軍法無情！”劉文輝報拳一禮道：“法律不外乎人情，還請鐘統(tǒng)制網(wǎng)開一面！”幾個漢軍士兵滿懷希望的看著劉文輝，眼中又有了神彩，這就是救星。鐘穎心道：“搞掉這向個士兵有什么希奇的，若是能讓你劉文輝出個大丑！嘿嘿，我讓你清高，我讓你富可敵國，要知道，這中國還是大清的天下！”

    鐘穎想得清楚，思得明白，悠然一笑道：“即然有劉道臺求情，我鐘穎也不是不通情理之輩。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賞他們幾十個耳光，讓他們以后長長記性，這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吧！”劉文輝聽了這話，忍不住縱身長嘯，以玩笑的口吻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即然我劉文輝己經(jīng)開口幫他們求情，那自然就不會半途而廢。如若鐘統(tǒng)制實(shí)在是要打幾巴掌才能出氣，那我替他們受了！”

    劉文輝話完，會館大廳之中頓時鴉雀無聲。這話雖是笑言，卻是劉文輝的金石之語，若然鐘穎知道進(jìn)退，就應(yīng)該知道，這是劉文輝無聲的憤怒。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無論是張彪，還是場中的有識之士。特別是在樓上向下看著這一幕的蘇曼殊，章太炎，辜鴻銘……他們都是這么認(rèn)為。

    但是，鐘穎只是個無知的帝戚，他只相信這天下還是大清的天下，他不會退讓，也不想退讓……

    鐘穎聽了劉文輝這話，哈哈大笑道：“哦，了不起，了不起，好個大邑劉文輝。怪不得人家都說你是當(dāng)代孟嘗君，有古仁人之風(fēng)。不過，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真舍得下這臉?！眲⑽妮x笑道：“臉?biāo)闶裁?，不過就是一張皮。今日之事，是我讓鐘統(tǒng)制不痛快，那有讓別人代而受過的道理！”

    鐘穎見劉文輝如此說話，腦中愈發(fā)憤怒，想起他當(dāng)年參劉文輝的一本，可唯是鐵證如山，那知道老佛爺就是‘罩著’這劉文輝，不僅不罰，反而升任二等男爵。好，你們不動，你們沒膽子，我有！上前幾步，當(dāng)著眾人面就向劉文輝一巴掌打了過去，‘啪’一聲，響亮又清脆。劉文輝沒有躲，也不去躲，只看得身后的小明怒氣沖霄，提著兩只流星錘的雙手，青筋直冒。他再也忍不住了，可卻被劉文輝用手死死拉住。

    還是那句話，這一聲響，雖然打在劉文輝臉上，卻是落在了場上眾多漢人的心里。不說在場的漢軍士兵，就是樓上的章太炎、蘇曼殊、辜鴻銘都目瞪口呆。他們失去了反應(yīng)，只從心里道：“鐘穎，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誰么？你還知道你是誰么？”張彪也吃了一驚，見鐘穎還要動作，大喝一聲道：“鐘統(tǒng)制……”

    鐘穎回頭一望，正要問話，會館之外也傳來了人聲：“住手……”卻是一個頂戴花鈴的大官，身后跟著一個大胡子心腹，還有一個身穿德式軍服，正是二十一混成協(xié)副協(xié)統(tǒng)黎元洪。一巴掌打完，鐘穎沒有機(jī)會再出手，只看著那頂戴花鈴的大官道：“總督大人，何故來此啊！”原來是湖廣總督瑞澄，和其親信大胡子鐵忠。

    瑞澄還沒有說話，鐵忠卻先叫道：“鐘統(tǒng)制，你剛才在干什么？”鐘穎也不理場中怪異的氣氛，只擺了擺手道：“沒什么？只不過有人充英雄，硬要替別人受過，我為了成全，就打了他一巴掌。”鐵忠能成瑞澄的親信，那能力不會差到那里去，是個人精?？磩⑽妮x玉臉紅著半邊，又見場中漢人神情憤怒，幾欲噬人，一時間，鐵忠背上的漢毛全都豎了起來。

    他當(dāng)場打死鐘穎的心都有了：“你個二世祖，你個王八蛋，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誰么？你明著是打劉文輝，可是你煽的卻是在場每一個漢人的尊嚴(yán)?！辫F忠見了這個場面，立馬走到劉文輝面前，自罰一巴掌，直接打在自己臉上，然后道：“劉道臺，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他一般計(jì)較……”

    黎元洪也上前拉著劉文輝道：“文輝兄，有事大家好好商量，坐下來慢慢談，何必要搞得如此嚴(yán)重！”瑞澄雖然不如鐵忠與黎元洪精明，可也感到了鐵忠與黎元洪的懼怕，也上前喝叱鐘穎道：“有什么事不好坐下來談，卻偏要動手動腳！”

    劉文輝只當(dāng)沒事，對總督瑞澄、鐵忠、黎元洪一禮，大笑道：“大家誤會了，剛才那只不過是鐘統(tǒng)制與下官開的一個玩笑，那能當(dāng)真呢！”鐘穎這才發(fā)覺事情有些不對，見沒人幫著他說話，也就哈哈一笑道：“是?。￠_個玩笑，開個玩笑罷了！”

    鐵忠與黎元洪這才松了一口氣，劉文輝從小不凡，闖北美，游歐洲，定工業(yè)，鎮(zhèn)邊彊，就算是老佛爺都高看他幾眼，若是剛才忍不住脾氣，那當(dāng)場就會有兵變。如此一來，大家都完了，日子都不會好過，場面將無法收拾。鐵忠當(dāng)下就知道，鐘穎這個仇算是與劉文輝結(jié)定了，可也沒有辦法，現(xiàn)在革命黨四處作亂，只希望自己很防犯嚴(yán)一些，只要不出差錯，便無礙大局。

    可當(dāng)鐵忠轉(zhuǎn)頭看那些漢人新軍的眼神時，他心中的不安更強(qiáng)烈了，若是手中有把刀，又有這個權(quán)力，他真想將鐘穎當(dāng)場砍死。鐘穎走了，旗人新軍也走了，總堵與鐵忠也走了，最后只留下了黎元洪與一眾漢人新軍。劉文輝見所有士兵胸中都閃出烈焰，只是笑道：“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比起當(dāng)年的韓信，這算什么！大家也不要有怨恨，誰讓人家是帝戚，而我們卻是漢人?！?br/>
    傳信的騎兵上前拉過三個兄弟，當(dāng)時就跪在劉文輝面前道：“劉協(xié)統(tǒng)，多謝，多謝了……要不，您就讓我們在您二十一協(xié)來當(dāng)兵吧！那怕就是當(dāng)個打更的，我們也心甘情愿?！眲⑽妮x上前一把拉住他們道：“大家都起來，起來！愈是在這個時候，我們自己更要站直身子，因?yàn)?，只有我們自己知道，自己清楚，我們不是奴才！你們的要求，我會盡力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