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慕容家的這幾天,江殤雪總也睡不安穩(wěn),雖然傭人對待她就像對待女主人一樣盡心盡責,有無盡的美食可以享用,但是,不知為何,看著那些似曾相識的場景,她的心里總是七上八下的,一點也不踏實。
難道是她天生沒有享受這榮華富貴的命?
又是一天深夜。
如宮殿般金壁輝煌的客廳里有一層一層獨立的復雜的精致的房間,空氣靜謐的令人窒息。
大理石地板上倒映出一個女孩俏麗慌亂的身影。
在轉(zhuǎn)悠了將近半個小時也沒找到自己睡的那間臥室后,江殤雪得出一個結(jié)論。
她迷路了。
令人絕望的是,她本打算趁著夜深人靜時,找到上面讓找的那個東西,然后逃出慕容家,徹底擺脫慕容璃楓對她的控制,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現(xiàn)在可倒好,她沒找到東西也就算了,居然還把自己給丟了!
而更令人絕望的是,她找不到一個活人,白天那些像蒼蠅一樣圍在她身邊揮之不去的保鏢傭人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偌大冰冷的客廳里只有她一個人,空曠悠長的走廊上也只有她輕微的呼吸聲和逐漸急促的腳步聲。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人。
氣氛莫名詭異。
這是要鬧哪樣啊……拍鬼片呢嗎?
借著昏暗的月光,江殤雪小心翼翼地走在長長的走廊上,時不時警覺地回頭看一看身后,腳底開始發(fā)涼。
到底是哪間來著?
手指滑過一間間房門,發(fā)出沙沙的聲響。江殤雪心急如焚。
突然,她腳步頓住,渾身僵硬地看向一處。
不遠處的一間房里傳來一道空靈的聲音,令她情不自禁的停下腳步。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是誰在說話?”江殤雪小小聲的問道,那空靈聲音卻突然消失。
頓時,背脊發(fā)涼!
不會是……鬼吧?
恐懼感狠狠地攥住了她的心。江殤雪現(xiàn)在只想離開。
腦海中浮現(xiàn)出許魅年那張禍國殃民的臉龐,她立刻閉上眼睛,倒數(shù)三個數(shù)。
一、二、三。
睜開眼睛,什么都沒有,依舊是空曠悠長的走廊、昏暗的燈光、以及靜謐詭異的氣氛……
身后那道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絕望而顫抖。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江殤雪神情恍惚,腳步不受控制的走了過去,打開那扇門……
一個女孩,一個異常美麗的女孩被綁在一張大床上,衣裙被撕成一片片,散落在床邊,白皙勝雪的皮膚上傷痕累累,她的眼眶里布滿淚水,仿佛經(jīng)歷了一場用言語無法訴說的浩劫。聲音絕望而顫抖。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女孩的眼睛,純凈而透徹,無辜而憂傷,江殤雪發(fā)誓,那是她見過最美麗的眼睛,就像一彎波光瀲滟的潭水。清澈又迷離,有少女的天真爛漫,也有女人的成熟韻味,具有致命的誘惑力。
看身體和樣貌,頂多不過十六七歲,這樣的花樣少女怎么會出現(xiàn)在慕容家房間的床上?而且還是五花大綁,傷痕累累,難道是被囚禁了?被誰?慕容璃楓?
江殤雪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嬌唇輕啟。
“你,你是誰?是人還是鬼?”
然而,少女什么也沒有說,嘴里依舊喃喃著那句話,仿佛瀕臨死亡前的最后一絲掙扎。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這副痛苦的神情,應該不會是鬼吧,鬼是感受不到痛苦的,江殤雪暗松了口氣。
“你別害怕,我這就救你出去。”
江殤雪徑直走了過去,試圖解開少女手腕上的繩子,卻不由一驚。
細白手腕上有一條清晰可見的勒痕,而勒住她手腕和雙腿的并不是繩子,而是幾條粗黑的鐵鏈,沒有專門的鑰匙,根本解不開。
到底是哪個混蛋,居然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來!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怎么能用鐵鏈捆綁呢?!簡直就是泯滅人性!
“這鏈子你知道怎么解開嗎?有鑰匙嗎?”
女孩依舊沒有回答,開始低聲啜泣起來,就像復讀機一樣不斷重復著那句話,顯然已經(jīng)神志不清。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被人綁在這里?你告訴我,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如果你什么都不說,我怎么救你呢?”
這一次,少女終于有了反應,她慢慢抬起頭看向江殤雪,說話的聲音十分微弱,似乎費盡了力氣。
“你真的能救我嗎?”
江殤雪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對啊,只要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對這個少女充滿了同情與憐憫,這在以前是完不可能發(fā)生在她身上的。
江殤雪始終相信,事出有因,她不可能平白無故救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她只是覺得,這個少女很特別,她的身上有種似曾相識的味道。她有種直覺,沒準救了她,就能解開慕容家的秘密了呢。
“謝謝你……”少女微弱的聲音傳來,把江殤雪從沉思中拉回現(xiàn)實。
“先別謝,等我救了你再說。”
“好……”
“那你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吧?還有,到底是誰把你囚禁在這里的?”江殤雪一邊翻箱倒柜地找鑰匙,一邊問道。
“我是……”突然,少女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直視前方,目露驚恐。
“怎么了?”江殤雪疑惑的抬眸,突然意識到什么,猛地回頭。
身后,站著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正站在黑暗里,目露兇光的瞪著她,面容扭曲,神態(tài)狂亂。
江殤雪雙目圓睜,嚇的捂住了嘴巴。
燈光昏暗,她看不清男人的五官。
男人徑直走了過來,眼中帶著滔天怒火,像手握鐮刀的死神。
床上的女孩徹底沒了聲音,空氣一片死寂。
大腦深處發(fā)出轟鳴聲,江殤雪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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