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龍聽后,本想說一句,路舟這樣無非是會讓馬華騰的態(tài)度直接反彈,直接遭到面的圍剿。
可他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企鵝內(nèi)部業(yè)務(wù)線紛繁復(fù)雜,即便是備受重視的圍脖組,當真是在砸錢也不過月度一兩千萬的成本,而路舟呢?一個僅幾天時間,投入的成本就達到了數(shù)千萬。
當然,企鵝勝就勝在有持續(xù)的現(xiàn)金流,而路舟則是依靠融資,一旦增長受限而自身業(yè)務(wù)無法拓展,那速度就慢了下來。
似乎,資本也不管誰當家,只管絞殺頭牌能不能賺錢,至于上位是誰,該是沒人注意。
而張曉龍要再說這話,就未免顯得太無腦了些。戰(zhàn)局到這,雙方本就僵住了。就跟圍脖一事和心浪的局勢一樣。
“那就讓我好好期待一下吧?!睆垥札埡呛切Φ?。畢竟這是私人會面的場合,聊天終歸是輕松些的好。
路舟聽后也是一笑,而想到此前微訊內(nèi)曾出現(xiàn)的一些事后,他問道,“對了。在有害信息的處理上,微信有些什么大略的做法?!?br/>
張曉龍一臉明悟,“你是指一些相關(guān)的事情吧。坦白說,這很麻煩。畢竟如果真要去過濾,這在某種意義上就成了一種監(jiān)視。pony對這件事情的態(tài)度也比較慎重。但若是不管,似乎也不行,即便我們只是產(chǎn)品的創(chuàng)造者?!?br/>
路舟聽后也大略明白,倒不是指望張曉龍能吐露些實際操作的東西,但至少從態(tài)度上總能多少讀出些東西來。
“好吧??磥硪簿捅犚谎坶]一眼的節(jié)奏。對了,你今天找我是什么事情?”
“郁悶。單純找你隨便聊聊?!?br/>
路舟,“”
他一陣好笑,“好吧。我以為你是來下戰(zhàn)書的。”
張曉龍呵呵一笑,“這事,半年前咱倆遇到的時候你就干過了。問你個問題,事實上我覺得你也好,或者微訊呈現(xiàn)的狀態(tài)也好,會讓我覺得你在某些方面異常的矛盾。怎么樣,說說?”
路舟聽著是覺得張曉龍的話有些沒頭緒。矛盾?這可不就是常態(tài)。
他將問題拋會給了張曉龍,“我說一句話,你說說看法?!?br/>
“嗯。你說。”
路舟微瞇著眼說道,“手機是人最重要的人工器官?!?br/>
張曉龍哈哈大笑,這話是他月初在飯否發(fā)的一條圍脖,“哈哈好吧。原來你這圍脖大v也會到飯否來圍觀我這大叔發(fā)牢騷?!?br/>
路舟跟著笑了起來,“意外發(fā)現(xiàn)?!?br/>
他隨后接著說道,“如果認同控制論一類的東西,我想大多數(shù)都會覺得你這話沒毛病。畢竟人本身和機器有很多類似的地方。
我想,今時今日的互聯(lián)網(wǎng)工具在傳遞信息之余,難免總要夾些私貨?!?br/>
張曉龍冷不丁地補充道,“嗯,畢竟要賺錢。你繼續(xù)?!?br/>
路舟接著說道,“既然控制了用戶的數(shù)據(jù),其實再分析下去??刂菩袨橐簿筒贿h了。即便這么說有些夸張?!?br/>
張曉龍道,“某種意義上的正確。我要是生病了,一般是不敢用千度。哈哈?!?br/>
路舟手指勾在咖啡杯的杯耳上,“e也許這就是讓我產(chǎn)生矛盾的地方。當然,我不是指千度。而是,我明明做出了一個產(chǎn)品,它很賺錢??晌覅s怕未來自己讓它所控制住了?!?br/>
張曉龍淡然地笑道,“很有意思的觀點。盡管我覺得這樣的事情會很遠?!?br/>
路舟搖頭,也許他在某種程度上是見證過事實。
“給你聊聊最近我身邊的一件事情。我奶奶是個帕金森患者,這病你應(yīng)該知道這回事?!?br/>
張曉龍微微點頭。
路舟接著說道,“她患病的時間是非常長。此前因為惡化影響生活后,最后我父親是覺得花錢做腦手術(shù)?!?br/>
張曉龍,“腦起搏器。”
路舟聽后也不意外,“對。大致就是大腦中植入一個能發(fā)電的東西。通過起搏器刺激大腦從而減緩病情。”
張曉龍沒聽明白路舟提這段事情的緣由,但還是耐心地問道,“嗯,效果如何?”
路舟攤開雙手,“異常地好。盡管費用有些高昂?!?br/>
他又一邊說道,“在我的理解里頭,這做法應(yīng)該是很粗糙的。講不好聽,就和以前電視出雪花屏了我去拍機頂沒什么兩樣?!?br/>
隨后路舟話鋒一轉(zhuǎn),“除夕夜我回去吃過個年夜飯?;貋淼穆飞衔揖鸵恢痹谒伎歼@樣一個問題這算不算一個腦機接口。”
張曉龍從頭聽到尾,到這里才算明白了路舟的一些想法,此刻他的表情是有些錯愕。
是的,如同路舟所說,這起搏器的工作原理很粗糙。但它首先是放電,接著大腦接受刺激,最后身體上產(chǎn)生反應(yīng)。
他說道,“某種意義上,它就是一個接口。盡管聽著是挺科幻。”
路舟點頭繼續(xù)說著原來的話題,“如果給它再添加傳感器,實現(xiàn)接收信號,再加入通信模塊。這就能實現(xiàn)一個雙向的通信?!?br/>
“甚至可以裝上軟件?!?br/>
“其實它也和手機沒有什么區(qū)別。只是形態(tài)上的變化?!?br/>
“可話又說回來,如果它會向我瘋狂地傳送普田的推送,我想我是不敢裝上它?!?br/>
“所以,我在看到你飯否時,一直覺得這話很對,只是也許它要更夸張些?!?br/>
“但我對這樣的事情沒有一絲辦法。似乎只能選擇接受和拒絕。”
“我想,這應(yīng)該就是我矛盾的地方?!?br/>
路舟一連串的話語將張曉龍震撼得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張曉龍微微一聳肩,“好吧。你成功讓我喜歡上了你?!?br/>
路舟連忙擺手連聲稱別。
張曉龍說道,“雖然話題有些嚇人,不過確實值得讓人思考。畢竟我們所做也許就是你描述中的的01版本?!?br/>
路舟拿起了咖啡杯,“盡管今天看起來對我們的限制很多,可仔細想想,再往后看今天應(yīng)該是很蠻荒的感覺。作惡,太容易了?!?br/>
張曉龍聽后呵呵一笑,“那就準備好背負罵名和譴責吧。你也算不上多光明磊落,就是pony,也算不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