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軟軟莫名其妙失神的片刻,青逸又把中指劃入那條已經(jīng)被濡。 濕過的、被團團花瓣所包圍的花。心之中。
軟軟覺得身體似乎被撐開了,連腳尖都僵硬起來,緊張得說不出話來,發(fā)出細微的啜泣聲,直到軟軟的淚水順著臉頰一直流到胸口,青逸這才驚覺一片冰涼。
看著軟軟窘迫的樣子,青逸皺起了眉頭,他在做什么?他接下來還要做什么?他是準備要了她么?上一刻還充滿情。欲的房間,瞬間就冷淡下來。
“對不起……”從旁邊拿過被單,蓋在軟軟的身上,青逸在心中暗罵自己該死?!拔摇恪卑胩觳耪f出兩個字,青逸也明白自己沒有解釋的借口,只能站起身來,無聲離去。
“不是的……”纖細的手指卻從被單里伸出來,“不是的,不是大師兄的錯,是我的錯!”軟軟仍然兀自嚶嚶哭泣,但手卻執(zhí)著地拉著青逸的衫子。是她不好,跟大師兄不想干,是她偷偷要去見阿君,是她被竹歲霜吻過產(chǎn)生了奇怪的念頭,是她害溫柔和氣的大師兄變成剛才的樣子,所以都是她的錯,“只要大師兄不要再像剛才那樣就好了……”
青逸微微嘆了一口氣,“誰對誰錯其實……沒有什么要緊,只是師兄現(xiàn)在,不能夠陪你?!陛p輕又果決地拉開軟軟的手指,青逸頭也不回的出門去,掩上那重門。
關(guān)門后,他貼著門吐氣,不是他不愿意待在軟軟身邊,只是現(xiàn)在的他太過危險,他渾身都滿溢著情。欲,趁著自己還冷靜還理智他需要離開那個活。色。生。香的軀體,再待下去,他一定會做出讓自己和軟軟都后悔終身的事情。
月亮就這樣升起來,月色照著竹醉軒里的每個人,歸蝶在樓下忙得不亦樂乎,酒客茶客們各懷心事,有的是為了玩樂,有的是為了閑愁。
軟軟蜷在被子里,淚痕早已經(jīng)干了,她盯著窗外一輪皎潔的月亮,那月還差一點就要變成圓盤一樣,心中有無數(shù)疑問,青逸剛才到底對她做了什么?那種令人戰(zhàn)栗的快感又是什么?她自己的心又是什么?為何跟著月亮一樣總是變來變?nèi)]有一個定數(shù)。情是什么?愛又是什么?她模模糊糊地在心里有了一些影子,但影子又那樣虛無,真想去抓住看個究竟是,就像湖水中的月亮一樣,淡淡散去。
青逸在旁邊的屋子,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喝了好幾壺卻一點醉意也沒有。人說借酒澆愁愁更愁,他似乎第一次體會到,無論怎么喝都無法消除內(nèi)心煩悶的感覺。他今天傷害了軟軟,他不曾想過自己會是這樣卑劣的人,仗著力氣對軟軟胡來……如果沒有發(fā)現(xiàn)那一片冰冷的淚痕,他是不是就……再次灌進一杯酒,他強迫自己因為酒精的力量模糊意識,明日,要如何去面對軟軟呢?
竹歲霜從懷里摸出笛子,放在唇邊,清麗的聲音就流淌在竹醉軒里。沒有人會想到,今夜,竹醉軒的掌柜吹起了笛子,竹歲霜的笛聲麗質(zhì)婉約,往日里可是想聽都聽不到的。他自己也不知為何,只是在這樣美的夜色中,莫名其妙地吹起了笛子。笛聲悠揚,蕩在醉不了的青逸耳邊,也蕩在睡不著的軟軟耳邊,比什么言語的安慰都要強大,撫慰著每個人的心。那,他的心呢?
一曲完畢,竹歲霜自嘲地笑了笑,他該是沒有心的,所以已經(jīng)不該心疼了,可是每每吹奏笛子,他還是會糾結(jié)那雙好看的眉頭,只因為,那笛聲里,有相思……
第二日日上三竿,軟軟才起身,眼睛仍然腫得和昨日一樣,甚至更厲害了。
“喲,怎么了?怎么昨晚又哭了么?”歸蝶心疼不已,趕緊拿了兩塊干凈的白毛巾浸了涼水敷在軟軟的眼睛上。
軟軟嗓子也是啞的,懶怠說話,任歸蝶幫自己張羅。
青逸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竹歲霜午前也出了門,三人誰都沒見著誰,倒也不失是相安無事的一個辦法。
只是互相躲避做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日頭落了,大家還是要各自回來。
還等不到日頭落下,軟軟正有一搭沒一搭扒著飯,竹歲霜就回來了,一進屋就看見軟軟毫無生氣的樣子,還忘記藏起自己的妖氣。
“不是說過要把妖氣隱藏起來么?昨天的話忘了,還是昨天的事情忘了?”竹歲霜劈頭就是一問,軟軟愣了一下,停下筷子,待要哭,又慢慢咬著嘴唇把淚水憋了回去,暗暗運功調(diào)息。
“冤孽……”搖搖頭,竹歲霜抬腳上樓,“歸蝶,晚飯給我送房里來?!?br/>
歸蝶應(yīng)承了一句,“這可怎么了,往日里也沒這么大脾氣……”
竹歲霜前腳進屋,青逸后腳就回來了。想來是找了僻靜地地方發(fā)泄練功去了,此時正是夏日里,日頭且毒,青逸一身大汗,看見軟軟坐在門口可憐兮兮地模樣,也不知當進門不當進門。
軟軟順手把自己敷了眼睛的毛巾丟給青逸,輕聲說道:“別生氣了,昨日的事情就忘記吧?!?br/>
青逸拿毛巾擦著汗,點點頭,但仍然不曉得說什么,兩人間氣氛尷尬至極。
“軟軟姑娘,歸蝶姑娘!”正是無話可說的當口,身后突然傳出清脆的叫喊聲,軟軟用腫得嚇人的眼睛一看,林慕青家的小丫鬟勻墨正站在門口。
“喲,軟軟姑娘這是怎么了,眼睛上長了什么東西么,怎么腫得這樣厲害?!眲蚰珖樍艘惶奔睕_到軟軟跟前去。
“沒事沒事……明天就好了?!避涇浂阒鴦蚰囊暰€,心里想自己這樣一定很丑。
“勻墨妹子,快進來,有事么?”歸蝶見是勻墨,忙倒了杯上好的茶水。
“咦,竹公子不在么?”勻墨一口氣干了茶水,環(huán)顧四望。
“哪里,他今日里出去了,身上乏得很,上去休息了,你有事找他啊?”
勻墨嬌笑著擺擺手,“哪里哪里,我是替我家老爺和小姐來傳個話兒的,你們都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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