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估算了一下,概率三七分。
能夠逃脫的機率三成,死在這些人手里的機率七成。
藍家,你束縛了藍顧的自由不算,還想結束我這無辜的生命。
沒有任何言語的對峙,黑衣人便沖過來,漠北赤手雙拳的對上,每一招都是險險躲過,漠北身姿柔軟似扶柳,對上這一群陽剛的男子,恰好以柔克剛,每一次出手都是挑最脆弱的部位。
左扭,右彎,輕側,一踢腿一勾拳。眾黑衣人心里卻暗暗叫苦,看著這么柔弱乖巧的小姑娘怎么心思這么狠毒,專挑男人的第二生命下手。
漠北并沒有來得及學具體的招式便離開了西嵐,對于武功她只是由著感覺再出招,氣流隨著她的動作而運行,腦海里浮現出瘋老頭給的那本沒有名稱的武功古籍上的圖案,彈腿,縮身,漠北的身體像是一只騰飛的青鳥般靈敏。黑衣人被漠北的各種躲避身法弄得沒得頭腦,看著她雜亂無章的打法心里問候了無數遍漠北的祖宗,最后只能氣踹噓噓的用最野蠻的人海戰(zhàn)術消耗漠北的體力。
此刻,漠北站在一根樹枝上,看著殺氣騰騰的黑衣人們,又看著受傷的肩膀,丹田快要枯竭的暖流也在提醒她此刻體力不支,心里苦笑,她漠北何德何能需他們大動干戈?
一個聚氣,漠北像一只大雕一般以自殺式的方式向黑衣人沖去,慣性壓力造成一口氣血在喉嚨,就在黑衣人以為漠北對他們下手的瞬間,突然一個外力將漠北的身體從這街角彈了出去。不見了身影。
“人呢,”
“老大,這女的玄得很???”
“是啊,老大,剛才我刺了她一劍她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尋常女子哪里不哭爹喊娘。”
“別說了!藍家花了大價錢要的人,能是尋常女子?”
“可是老大,你看,我們忙乎這么久銀兩還沒有拿到手?”
“那還鬼扯什么!找,藍老爺說,只要死的,活的不要!”那被稱為老大的男子暴躁的發(fā)話。
而在不遠處的漠北屏住呼吸,聽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剛才要不是急中生智拿出老頭子給的破布帶用最后的內力將它擊出,幸好,他運氣足夠好,剛好他口中的破布帶牢牢系在樹干上,在這漆黑的夜里合著夜色,黑衣人居然沒有發(fā)現她,這也是幸運了,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漠北此刻深有體會。漠北仔細的研究了手里的透明布帶,這次真心覺得它是好東西啊。往哪兒一擱,誰都看不見,要不是有觸感,漠北自己都不相信這塊破布的存在。
腳步聲漸漸遠了,漠北感覺頭腦一陣陣發(fā)黑,最后冒除了星星。
“難不成我這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這里了?”漠北眩暈地自言自語。
夜黑風高。
“公子,前面有血腥味。”一輛馬車駛過,前面一匹馬上的女子眉頭緊皺。
“無礙,小嫇,繼續(xù)前進。”馬車里傳出男子的聲音,氤氳馥香,讓人仿佛看到了開在懸崖邊的牡丹。
“是!”
“救……”
這次馬車里并沒有發(fā)出什么聲音,一片寂靜,漠北努力的張了張口,卻發(fā)現發(fā)出的聲音比蚊蟲還弱小。
“公子,前面草叢里有人?!迸忧謇涞穆曇粼俅雾懫穑谶@同時,還下馬朝著漠北走來。
“恩……小嫇,你怎么這么多管閑事了?!甭曇衾鋮栔杏行┯喝??!翱纯此罌]死,沒死就弄死,死了就丟遠點?!?br/>
聽著這話漠北突然安靜了,沒有掙扎和繼續(xù)求救。一個陌生人而已,有什么必要救她呢。
“公子,是個女子,還是活的?!?br/>
“那就殺了吧,做做好事送她一程,活著也是痛苦。”聲音毫無波瀾,仿佛將要結束的只是一只小貓小狗的生命。
“你!”漠北艱難地發(fā)出這個字,卻是用盡一切的力氣,日本人的,就算你不救我,也不用手賤的送我一程吧!漠北死死的看著那輛馬車,仿佛這樣就能燒毀一切一樣。
像是感應到漠北的憤怒一般,突然,馬車上的簾布被掀開,出來的男子在夜色里漠北看不清他的臉,但是漠北心想如此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人,也長不出什么傾世容顏。
“你在罵我?”男子并沒有下馬車,只是坐在里面對著躺在草叢里的漠北問。神情并無起伏。
漠北沒有回答,她是很想罵他,如果她還有力氣的話,如果還有力氣的話,她也不會用來罵她,早就逃走了,哪里還在這里聽他決定她的生死。
“你想殺我?可惜,現在沒有機會了?!蹦凶涌粗钡难劬Γ袷悄茄凵窭锏膬热菸艘粯?,“知不知道現在你像什么?帶利爪的貓兒。只是現在你的爪子呢?”
漠北緊緊的看著眼前不遠處那個男子,像是要把他放到骨血里一樣。
“公子,殺了么?”站在漠北旁邊的女子開口。
“你想活么?”男子問,仿佛天地的主宰一般,施舍的口吻。
“要!”漠北努力的讓自己聲音大點再大點。
“爬過來。爬過來你就可以活下去?!?br/>
漠北看著眼前這個男子,深深的看了看,再摸了摸心臟的地方,慢慢的一點一點的爬過去,動作很慢,卻是真真切切的在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