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生為了穩(wěn)妥,還是掏出面具戴在臉上。
正當(dāng)姜羽生準(zhǔn)備將周子紹藏起來進入書房之時,忽然聽到外面?zhèn)鱽砗艉爸?,竟是有人行刺閆遷梧。
自己如今負(fù)責(zé)內(nèi)院安穩(wěn),若有人刺殺閆遷梧,自己卻沒有出現(xiàn),一定會被懷疑。
若是自己此時出現(xiàn),好不容易得來的探查書房的機會定是要白白失去。
為何如此巧合?
若刺殺之人實力強勁,拖住閆遷梧,而自己安心搜尋,拿到閆遷梧聯(lián)系緊密之物或者直接拿到黑珠,即便是自己被懷疑,但亦無所謂,這自然是最好的一個結(jié)果。
可若是行刺之人三兩下便伏誅,閆遷梧必然來此處檢查,先不說自己能不能拿到東西,到時候自己必然又是一場苦戰(zhàn)。
但機會轉(zhuǎn)瞬即逝,根本來不及思考,姜羽生扭頭便推開了書房之門。
書房內(nèi)有些黑,但姜羽生目光如炬,黑暗并沒有影響到什么。
書房不大,除了該有的一些書桌案椅書架以及花草裝飾之外,其余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姜羽生連搜尋都省掉了,因為自己想要的東西必然不會放置于明面之上。
轉(zhuǎn)了一圈,桌后的書架的一絲異常終于被姜羽生留意到,由于從不讓他人來書房,書房里書架之上皆有一層細(xì)灰,只有中間一人高的這一處格子不同,只見這一處格子上放置了一本兵法書,兵法書上一絲灰塵都沒有,從書下的格子觀察,似乎兵法書也有被移動的痕跡。
果然,拿起兵法書便看到一個正方形的木板鑲嵌在書下的木板之上,姜羽生摸索按下。
一絲很小的門柜移動之聲傳來,眼前的書架竟是緩緩分開,底下出現(xiàn)了一個長方形金屬蓋板,姜羽生打開蓋板便出現(xiàn)了一個能容一人下去的洞,洞口處沒有樓梯,只掛著一根拇指粗細(xì)的繩子。
姜羽生生起警覺,依舊跳了下去。
這便算是一個密室了,密室不大,四個夜明珠鑲在墻上卻被黑布蓋著,散發(fā)出微弱光亮,姜羽生掀開黑布,四顆夜明珠便為密室提供了足夠的照明。
一張小桌,一張椅子,一個收納木柜,這便是小密室全部的東西。
桌子上有一些物品,姜羽生先是翻開一本書,上面記錄閆遷梧與糧草官以及軍械官賄賂往來記錄,姜羽生雖憤恨,卻也沒有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打開一個小木匣,里面一張地圖模樣的牛皮,姜羽生不知是何物,但想來對閆遷梧很重要,便收入懷中。
打開桌下的收納柜,里面幾樣物品便展現(xiàn)在眼前。
一柄一尺多長的短劍匕首姜羽生倒是認(rèn)得,這柄匕首上寫有“破云”兩字,乃神風(fēng)大陸傳奇煉金者金八指所打造,相傳僅有四柄,其余三柄各喚作落雨、輕雪、騰霧,每一柄樣貌一致,只有匕首之上的刻字不同。
吹毛斷發(fā),堅韌無比,是樣好物,姜羽生便收入環(huán)帶。
一個紅色囊袋之中放著一塊溫潤黃玉,此物看似親密之物,姜羽生自然收走。
一個黑色方木盒子引起姜羽生注意,剛打開一絲縫隙,姜羽生便感受到一絲黑霧溢出,魔族氣息瞬間襲來,姜羽生心內(nèi)一驚,剛瞥到盒中黑色珠子便趕忙合上,揮手之間將黑霧驅(qū)散。
其中必定便是那魔族黑珠無異了。
來不及細(xì)細(xì)研究剩下物品,姜羽生皆數(shù)掃入環(huán)帶,起身邊走。
從踏入書房到離開,僅僅不過半炷香時間。
內(nèi)院很大,又分為兩處,中間以圓門分隔,姜羽生發(fā)現(xiàn)軍士和護院們每七八人圍著一個刺客戰(zhàn)斗正酣,地上已躺了一些護院和軍士尸體,也有重傷者兀自吟叫。
姜羽生早已拿到需求之物,本想一走了之,卻遠(yuǎn)遠(yuǎn)認(rèn)出刺客身份,正是和自己一同進入城守府的幾人,又聽到閆遷梧喊道:“娘皮!殺我者從未有活路,今日竟是被醒酒湯著了道,待我逼出迷毒,定要斬殺爾等?!?br/>
又聽擅長廚藝之人邊格擋開長槍邊喊:“閆遷梧,若不是怕你察覺,此時你中的便是劇毒,早已七竅流血而亡,也省得兄弟幾人此時費力了,待我等先殺了此些宵小再去拿你人頭?!?br/>
姜羽生猶豫思索,嘆道:“既能行刺閆遷梧,怕也是良性之人,我便搭救一番吧?!?br/>
于是便掏出一柄鐵劍躍入場中,將馬上便要刺入此前吟詩作畫者后背的長槍斬斷,道:“今日你們怕是計劃有失,速走?!闭f罷便去搭救其他人。
場中眾人皆是一愣,閆遷梧道:“竟還有后援?一個都莫放走,待我半炷香后便挨個殺之?!?br/>
行刺四人亦納悶,但手上卻沒有放松,繼續(xù)揮劍格擋。
作畫者喊道:“我怎能就此離去?要走一起走,要死便一起死!”面上掛起狠色,提劍又進入戰(zhàn)斗。
姜羽生知道今日四人執(zhí)著,無論如何是不會聽自己所說,已然有了要離去念頭,但忽而靈光一閃,剛要踏足的腳卻停下。
之前救閆遷梧小兒子之日與閆遷梧近身之時,姜羽生便感受到閆遷梧身上有一絲絲魔族之氣,方才又進入密室取得了該是盛放黑珠的木盒,閆遷梧勾連魔族之事基本坐實,且身為城守又與糧草官和兵器官有賄賂沆瀣之行,最主要是當(dāng)年閆遷梧在自己一家遇害之時的樣態(tài)說話,此些種種確實該死。
既然如此,何不趁著閆遷梧身體不適,直接要了他的命呢?
想到此時,姜羽生便欲拿出黑蛟弓,但身后又傳來一劍,姜羽生躲閃后正欲一腳踢翻,卻啞然看到了與自己一同進入城守府的傅千鈞,于是伸出一掌,附上傅千鈞胸前。
護院們此時基本都撤出內(nèi)院,將戰(zhàn)場交給戰(zhàn)斗力更強的軍士們,卻只有這個憨人還在兀自行使自己護院的職責(zé)。
傅千鈞只覺得渾身仿似被卸去了所有氣力一般,竟是動彈不得,心里也慌了神,只想著今日便將被休了此命。
此時忽然一個聲音在耳邊小聲響起:“莫要上頭,此四人與你一起進入城守府,他們伏誅你便也會被懷疑,寧可殺錯亦不會放了你,你不若速速離去,逃離此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