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周身氣息越發(fā)沉冷。
畢竟自己有理說不清,他只能將被子扔過去,淡淡冷酷地道:“這里是我家!”言外之意,想去哪里都隨便!
筱筱手忙腳亂扒拉著被子蓋住自己,瞪大眼睛盯著他,“就算這是你的房子,可是我睡這間臥室,你就不應(yīng)該不請自來!我昨晚明明反鎖房門了,你太可惡了!”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賀御君反倒抓住了她的小尾巴。
“你反鎖房門什么意思?難道還以為我會趁你半夜熟睡時,對你怎么樣?”男人尾音挑起,口氣帶著譏諷。
筱筱眼眸亂滾,昨晚睡下時,確實猶豫過--
雖然心底里認為這人是正人君子,可又覺得身為女孩兒不能不自防,于是最后還是反鎖了房門。
現(xiàn)在看來,鎖對了!
“孤男寡女的,我這是正常的防身之策!”
“既然信不過我,昨晚就應(yīng)該離開?!?br/>
“我--”筱筱一下子語塞,說不過他!
是啊!昨晚她來了這里,絕口沒提要走的話,似乎是很順理成章地就住了下來!
這……
男人冷哼一聲,終于把她說到啞口無言了,似乎這才滿意。
雙手抄進褲兜里,他轉(zhuǎn)身前丟了句:“在我這里住,不許睡懶床,十分鐘時間,必須下樓?!?br/>
筱筱望著這人挺拔屹立的背影,滿肚子話語不知如何噴起!
這人……也太奇怪了!
她又不是他部隊里的兵,干嘛這樣嚴格要求!
手機鈴聲停了又響,她趕緊爬過去接通電話,“喂,曼柔……”
“我的祖宗??!你也太沒心沒肺了吧!居然還睡得著!”這幾天,兩人一打電話紀曼柔就是各種大驚小怪。
筱筱現(xiàn)在反正已經(jīng)到了人生最低谷,有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感覺,聞言只是懶洋洋地問:“又怎么了?”
“你趕緊起床找找今天的報紙看看吧!幾乎所有早報日報的頭條都是你給章國智戴綠帽子的新聞!”
筱筱漫不經(jīng)心的臉色終于嚴肅了幾分,“這么夸張?”
“是??!昨天只是網(wǎng)絡(luò)上大篇幅報道,今天就是紙質(zhì)媒體狂轟濫炸了。我覺得,你爸爸看了這些報紙,能活活氣死?!?br/>
筱筱無所謂地一笑,“反正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他昨天打我?guī)装驼?,也算是扯平了?!?br/>
“可是你的名譽呢?你知道現(xiàn)在媒體和網(wǎng)友都怎么評論你嗎?網(wǎng)絡(luò)暴力的威力你沒見識過吧?”紀曼柔很擔(dān)心,不忍心把那些難聽的言論說出口,只是叮囑,“我建議你公開對這件事說明一下,最好把自己的形象塑造的白蓮花一些,最好能拉著那個男人一起,就說你們早早就相識了,彼此相愛,奈何被棒打鴛鴦……”
筱筱吞口水,有些猶豫,“這樣……不好吧?”
“怎么不好??!你不是都跟人住一起了嗎?我覺得那男的對你也八成有意,反正只是做做樣子糊弄人的,又不少他一根毫毛?!?br/>
這個……筱筱有些猶豫。
想到剛才兩人還針鋒相對地嗆了一頓,這會兒她再去求人幫忙,這見風(fēng)使舵的行為--她臉皮薄,不大能開口啊……
與此同時,剛剛下樓準備坐下用早餐的賀御君,被大咧咧直闖他家門的發(fā)小打了個突擊。
抬眼瞥了眼一身西裝革履的陸熠城,賀御君淡淡地問:“一大早你不去公司,上我這兒干什么?”
陸熠城松了松領(lǐng)帶,走到餐桌前將一份報紙扔下來,“這個裸著的背影,是你吧?我昨一天太忙,都沒空關(guān)注八卦什么的,想不到你那天晚上勁爆啊!放了我們一群人鴿子,跑去睡人未婚妻,給你姐夫戴綠帽子了!”
眼眸平靜地掃了眼桌上的報紙,賀御君四平八穩(wěn)地說:“這是意外。不過,結(jié)果我很滿意?!?br/>
“什么意思?”陸熠城聽得一頭霧水,坐下來正要細問清楚,樓梯上傳來聲響,他回頭看去,霎時目瞪口呆。
一大清早的,這異性絕緣體的家里居然會出現(xiàn)女人?
定睛一看,更是吃驚!
這……這不是安家那個十八歲的女兒么?早前傳的沸沸揚揚說要嫁給章國智的未來章太太?
難道這兩人一夜緣未盡,還假戲真做勾搭上了?
筱筱下了樓梯,視線搜尋到餐廳時,看到有客人在也愣了一下。
畢竟兩人關(guān)系不清不楚,她就這么暴露在他朋友面前,影響不好。
客廳里僵立了幾秒,她過去也不是,上樓也不是。正猶豫著,一道威嚴低沉的嗓音傳來:“十分鐘已到?!?br/>
筱筱一怔,抿了抿唇,不得不抬步繼續(xù)走過去。
陸熠城驚悚極了,視線在女孩兒與兄弟臉上游移,最后忍不住問道:“御君,你們……這,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