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的戰(zhàn)爭過后,地球上出現(xiàn)了七位入圣者,而在這其中,將住址建立在大氣層上的一位入圣者被稱為圣尊之首。
在世人的眼中,他宛若高高在上的神靈般,已經(jīng)不屑于居住在地上,而是欲凌駕于天。
然而,天宮中,一名新晉弟子,卻是抱有不同的看法。
少年有一對白眉,眉宇間有一顆赤紅的痣。
這是圣尊之首最年輕的一名弟子,也是他最為寵愛的弟子。
少年恭敬地問道:“圣尊,您的實力已經(jīng)是這地球最強,為何卻要龜縮于此?”
“很簡單,因為我不是如你所說的最強。”
少年皺皺眉,似是很不解,能夠以一對抗六名入圣者的這位圣尊若不是最強,那么這個世界上的最強又是何人?
圣尊之首長相普通,可是卻有一對不平凡,充滿智慧的眼睛:“這地面,比我強者,比比皆是?!?br/>
“四地皆有一人,海中有數(shù)人,地底有數(shù)人,便是明月當(dāng)中,也有一人比我強?!?br/>
少年先是疑惑,隨后又搖搖頭:“不對,圣尊,你在騙我,若是你真的認為他們比你強,那么就不會是這般表情。我沒猜錯的話,或許你不是最強,可是卻也并非如你所說的勝你者比比皆是?!?br/>
“達者為先。他們比我的煉丹術(shù)強,比我的劍術(shù)強,比我的刀術(shù)強我唯一能勝過他們的,就只有我的長處,可以我的長處擊敗他們的短處,你認為這是勝利嗎?”
少年點點頭,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徒兒明白了。”
“你很聰明。若是這場戰(zhàn)爭你直至結(jié)束都還是你,那么你毫無疑問將是地球第一個入圣者。”
少年微微一愣,疑惑地問道:“地球第一位入圣者不是師長歌嗎?”
“他?”圣尊之首淡然的表情,微微有了絲情緒的變化:“他若是第一位入圣者,那么這世間,便無一人可自稱為圣中之圣?!?br/>
到了這里,心思細膩的少年也知道這師圣是何人了,他的神色里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同時他脫口而出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就是圣尊被驅(qū)趕至這天際的緣由?!?br/>
圣尊之首聞言,身體微微一震,卻是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地道:“你果然很聰慧,不過這種隱秘之事,你最好不要傳于第三人之口,否則你會有大禍?!?br/>
不管他再怎么淡泊名利,以他之能,若非生死威脅,那么他又豈會躲在這云端世界?
少年連忙點頭,他雖然聰明,但是可不想因為這種沒有牽扯到他追求的事情而送命。
“你很聰明,可是為師卻看得出你似乎沒有將多少心思放在修行上,否則,為師相信如今的你,便已經(jīng)入圣可期。能告訴為師,你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嗎?”
少年沒有絲毫猶豫地道:“本質(zhì),徒兒至少,希望在自己了解到修行的本質(zhì)前,不愿如前人般,隨意地按照他人的章法修行?!?br/>
“而這個本質(zhì),徒兒認為無論是圣尊還是其他人,甚至是那位圣中之圣都無法給予徒兒確切的答案?!?br/>
“因為對圣尊你們而言,修行是唯心,而對徒兒來說,修行是唯物。不僅要知其然,還要知其所以然。”
圣尊之首露出了一絲好奇:“你且說說,在哪些方面你我見解不同?”
少年點點頭,問道:“敢問圣尊,這次元游戲是何物?”
“入圣者在入圣時,他的體內(nèi)靈氣會侵蝕世界,同時開辟而出的依附于地球的小世界就是次元游戲的來源。”
“敢問圣尊,小世界是什么?”
“自成一方的天地?!?br/>
“既是自成一方的天地,那么為何里面的規(guī)則能夠隨我們?nèi)魏胃鼡Q,又為何在次元游戲當(dāng)中,我們無法以肉身進入?而必須以靈魂進入?”
圣尊之首頓時語塞。
“圣尊,那次元世界真是一個物質(zhì)世界嗎?”
“這個姑且不談,圣尊,靈魂又是什么?”
“靈魂不就是靈魂嗎?還能是什么?”
“圣尊,存在的東西就是存在著的,而幻想出來的事物卻可以稱為精神??墒沁@靈魂既然能干涉到現(xiàn)實,那么理應(yīng)算是物質(zhì)構(gòu)成的一類,為何又無法得知他的物質(zhì)構(gòu)成呢?”
“靈魂既然不是大腦,也不是頭部的任何一個部分所構(gòu)成的事物,那么他的本質(zhì)又到底是什么事物呢?”
“這”圣尊之首再一次語塞。
“圣尊,這次元游戲,又被稱為試煉之地。在作為次元游戲前,他是古紀(jì)元強者們用于磨練后輩的地方。在試煉之地的成長,會影響到靈魂,可是在現(xiàn)實當(dāng)中,卻又必須修行筑基術(shù),才能將力量反饋出來。既然如此,那么這靈魂與筑基術(shù),到底是哪一方的影響占主導(dǎo)地位?”
“自然是相輔相成。”
少年點點頭:“如此若是少了任意一方,那么又會如何?在現(xiàn)實當(dāng)中的筑基術(shù),會影響在次元游戲當(dāng)中的屬性成長,高階的筑基術(shù)能夠換來更多的屬性值。可是反過來,在次元游戲當(dāng)中,你只有等級得到提升,才能在現(xiàn)實中得到與游戲中相同的屬性值,或者說是靈氣?!?br/>
“這樣一來,獲得力量的途徑就不是筑基術(shù),而是次元游戲當(dāng)中的靈魂變化。既然這樣,那么這筑基術(shù)又到底是什么?”
“并且,根據(jù)徒兒的調(diào)查,在筑基術(shù)誕生之前的紀(jì)元里,僅僅只有一位入圣者。因此,徒兒所認為沒錯的話”
少年淡淡地道:“最初的入圣者根本就是一個謊言?;蛘哒f,最初的次元世界是由入圣者所建的,這根本就是一個謊言?!?br/>
“在久遠的年代,有人發(fā)現(xiàn)了第一個次元世界,然后他們通過摸索,發(fā)現(xiàn)使用類似于‘筑基術(shù)’這樣的方法,就能將他們在里面得到的力量反饋到現(xiàn)實里來?!?br/>
“之后,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入圣者出現(xiàn),他發(fā)現(xiàn),他可以制造類似的地方,于是就有了試煉之地的說法?!?br/>
“既然這樣,那么這次元游戲就是入圣者的力量本源,我們所謂的筑基術(shù),就是將你們的力量得到手。”
“可是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怎么可能有人平白無故地貢獻自己的力量?”
“次元游戲的每一個世界,若都是入圣者的能量中樞,那么你們讓其余人進入其中的原因就只有一個,因為這對你們有好處。對于入圣者來說,到底什么才算是好處?”
“力量我們得到你們的力量的同時,你們也不斷地汲取我們的力量。又或者說,我們在汲取你們的力量的同時,我們也成為了任你們宰割的對象,任你們驅(qū)使?!?br/>
“而這,也就是兩個世界雖然有矛盾,但是雙方高層卻會默認默認展開戰(zhàn)爭的重要理由之一。否則,要阻止像圣尊這般來自次元游戲世界強者靈魂的侵占,方法絕對不止是如今這妥協(xié)的一幕?!?br/>
圣尊之首沒有回答是,也沒有回答不是,他問道:“這就是你所追求的本質(zhì)?”
“不,視圣尊的回答不同,我所追求的本質(zhì)也會不同。”
圣尊之首神色不動,他只是言道:“以你的聰明才智,應(yīng)當(dāng)知曉若真的如你所說,那么你會有何下場吧?”
“弟子自然知曉,不過弟子認為若是沒有人來尋找出真正的本質(zhì),那么即便成圣,也只是身在局中而未知。”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告訴你答案吧”圣尊之首淡淡地道:“蒼天可視眾生為螻蟻,卻無法無視入圣者?!?br/>
少年有所意動,神色里看不出變化:“雖然與弟子的第一種猜想不同,但是卻與弟子的第二種猜想一致?!?br/>
“圣尊,弟子欲先行告退?!?br/>
圣尊之首突然問道:“顧蒼生,你所追尋的本質(zhì)是什么?”
“蒼生這輩子,永無成圣之日,這便是我所追求的本質(zhì)。”
圣尊之首頓時露出了黯然的目光:“雖然有所預(yù)料,但是你真的不考慮一番嗎?”
“不作考慮?!?br/>
顧蒼生回首望向圣尊之首,神色凜然地道:“圣尊爾等一入圣,便知曉那最初的次元世界是來自某位無法揣測的絕世人物之手,除非入圣,否則永生難以脫離他的掌控,可是你們卻還是用同樣的方法,讓他人入局?!?br/>
“可他這無數(shù)紀(jì)元來,也少有動作?!?br/>
顧蒼生冷眸一轉(zhuǎn):“然而他每一次動作,卻是一個紀(jì)元的毀滅,這也是圣尊你們之所以展開次元戰(zhàn)爭的理由。”
“在次元世界當(dāng)中,你們只能任他宰割,因此你們奪取現(xiàn)世人的軀體,然而你們至今重復(fù)了如此多次的紀(jì)元,出現(xiàn)過如此多位的絕世人物,卻可曾有在某一紀(jì)元當(dāng)中占得優(yōu)勢?”
圣尊之首低下頭。
顧蒼生冷笑一聲:“沒有,所以就有了入圣者的出現(xiàn),既然正面打不過他,那么就使用類似的方法,奪取他的力量源泉,使用他的力量將他擊敗,真虧你們想得出?”
“我雖名為顧蒼生,但是卻也沒有將顧慮蕓蕓眾生的意思??勺屛乙赃@種理想化的計劃行動,我的智商不容許。我會自行尋找一條可行之道?!?br/>
“圣尊,路永遠是人走出來的?!?br/>
顧蒼生沒有回頭,轉(zhuǎn)身走出。
圣尊之首突然道:“蒼生?!?br/>
顧蒼生沒有回頭。
“蒼生,且聽為師一言!”
顧蒼生依舊沒有回頭。
“蒼生!”
然后,顧蒼生踩了個空。
“呃?”
“為師知道你心氣高,不肯繼續(xù)聽下去,不過為師這事真的很重要?!笔プ鹬讚u搖頭:“今日有惡友來訪,我已經(jīng)將周圍的漂浮結(jié)界給解除了,并且設(shè)置成萬倍重力結(jié)界,你現(xiàn)在走出去,會直接掉到地面的?!?br/>
顧蒼生:“喵喵喵(你他媽不早說)?”
圣尊之首又是搖搖頭:“唉,現(xiàn)在為師也出不去,要是你掉下去,就算為師想救你也有點困難,你且自行照顧好自己。以你的體質(zhì),就算掉到地面,也不會死的,最多重傷。要是一不小心摔到腦子雖然可能會失憶,但是這種幾率不高,所以為師相信你還是不會出事的?!?br/>
“所以你倒是先往前走一步拽住我的手來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誒,人呢?”
地面
燕顏抬起頭,空中有一個生物不斷地掉落。
轟隆一聲,落在了她家的院子里。
“誒,是人來著,居然沒摔死,看來至少是個凝聚了超凡之血的人物?!?br/>
燕顏歪著腦袋,琢磨了一下:“雖然見到傷員救人好像是常識,但是太浪費時間了,等會還要和長生的相親對象聯(lián)系,為了節(jié)省時間還是直接埋了吧,這樣對這孩子來說也是件好事,干脆連下葬的錢都省了?!?br/>
顧蒼生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快摔斷了,他伸出手,剛想要說什么的時候。
前方的女子一腳踹了他一下,將他踹到旁邊,然后用繩子將他綁住。
挖了個坑后,在顧蒼生一臉懵逼的情況下,將他直接丟了進去,然后蓋好土。
拍拍手。
燕顏雙手撫上,低下頭拜了一拜:“望你死后能得到安寧?!?br/>
過了一陣,泥土里伸出了一只手。
燕顏猶豫了一下,伸出腳,將這只手給踩了下去:“這怕是詐尸了?!?br/>
咔擦一聲,手骨折裂的聲音傳出。
“安息,安息?!?br/>
又過了一陣,手又伸出來了。
燕顏再次伸出腳踩下去:“你倒是安息??!”
咔擦一聲,手骨再次斷裂。
又過了一陣,手又再次伸出來了。
“沒完沒了了是吧?”
咔擦,伸出,咔擦,伸出,咔擦,伸出。
燕顏沉默后,嘆息一陣:“你的命還真是硬,是我輸了,救你了,救你了?!?br/>
將泥土里的顧蒼生抓了出來,燕顏打了電話,讓醫(yī)院的人過來。
不到三分鐘,醫(yī)院就來人了。
燕顏將人丟給醫(yī)院后,隨手轉(zhuǎn)了筆治療費過去,就趕緊走人了。同時,有點懊惱地抱怨道:“唉,所以說沒事救人干嘛,這前前后后都浪費了一個多小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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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之塔第二層
李瞬死走進去的時候,一名黑袍男子在那里抱著雙手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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