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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屌華裔女 涂苒躺回床上

    涂苒躺回床上:“包子,醬肉餡的大包子,你會做嗎?”沒聽見陸程禹搭腔,她就合上眼睛睡去,居然就睡著了。也不知過了多久,就被人從床上拽起來,手里給塞了只熱熱碗,聽見那人說“慢點兒,還有點燙。”她胡亂吃了幾個餃子,既嫌湯料不夠辣,又煩他好好地把自己吵醒,發(fā)了幾句牢騷,倒頭要睡,又被他拽過去刷牙。她那時一直迷迷瞪瞪的,心情也不好,王偉荔正好回家,推門瞧見他倆,奇怪問了句:“怎么還沒睡呢?”

    涂苒沒頭沒腦的答道:“你們這些人真討厭,”然后爬回床上,一覺睡到大天光。

    第二天早上起來,陸程禹已經上班去了,王偉荔蒸了幾個包子拿來給她嘗:“你老公昨天給你做,那孩子忙到晚上兩三點才睡,大早又跑去上班。我看他做事挺利索的,問他怎么也會這個,他說是他媽以前教的……到底不是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孩子,可比我家涂巒能干多了,”末了又重復以遍,“小陸他昨晚三點才睡,就在沙發(fā)上歪了幾個鐘頭。”

    涂苒說:“他那是為了他孩子,要不就是做給您看的?!?br/>
    王偉荔搖頭:“胡說,有那個必要嗎?再說了,他孩子還不是孩子,哪有跟自己孩子計較的。”

    涂苒哼道:“反正他腦子有病。”

    陸程禹仍是隔三差五過來看她,有時候是隔了一周,來了之后后照例先做自己的事情,晚上也不走了,和她起擠在小床上睡覺。涂苒有時候心情不好,就踢他下去,趕他去客廳,他也不說什么,性格似乎討人喜歡了許多。

    又有次,三人起吃晚飯,她忽然發(fā)現(xiàn)他下巴頦變尖了,像是消瘦了不少,王偉荔也使勁往女婿碗里夾菜,說這孩子每天東奔西的跑累壞了,得多吃點補充營養(yǎng)。

    涂苒覺得他神色很是疲倦,就不忍心再折騰他,等他晚上鉆進被子,也不趕他走了。而他似乎心存芥蒂,躺在她身邊,手腳老實得很。到了半夜卻抱著她胡亂的親,從嘴直親到脖子,雙手捏住她的胸部像揉搓兩只軟軟的面團。她被他揉的又疼又漲,悠悠轉醒,眼睛還未睜開,就感到有人“啪”的一聲按亮了床頭燈,橘黃的光線透過眼簾擾人清夢。

    她瞇著眼去瞧,卻見他稍稍探起身子,借著幽洸光,正低頭打量著自己。那種光線之下,他看上去真是深情得不得了,好像換了個人般,而壓抑情緒充斥在低沉的眉梢眼角,又使他更為英俊,她極不爭氣的一如往常的為之怦然心動。因而當他狠狠她的親吻嘴唇,她一點也沒排斥,直到后來,他喘著粗氣,急切的小心翼翼想要她的進入身體,她心里一凜,輕輕推他:“不要,我還是有點害怕。”

    他稍稍止住動作,欲前不前,這個狀態(tài)似乎體現(xiàn)了他的猶豫和不舍。兩人廝磨著,不斷用最曖昧技巧和最輕力道折磨對方,有意或者無意。他的胸膛激烈起伏,隔了半晌,他迅速抽離了自己的身體,仰躺到床上。天氣很涼,人卻不覺得冷。

    涂苒伸手摸過去:“幫你?!?br/>
    他沒說話,只隨她捉弄,漸漸地兩人都認真起來,呼吸重又交織在起,他卻握住她的手,平靜制止:“太晚了,你休息吧。”又是一夜相安無事,她早已習慣面向另邊側臥著入眠,他就從身后輕輕擁著她,只把手輕輕擱在她的肚子上。

    到第二天早上醒來,床邊空著,他已經走了

    所以她覺得自己像是做了回夢,而夢境總是虛幻得過分,所以那一切都不必去探究,也不必去相信。

    過了幾天,快遞送了一個大紙箱,打開來看,是臺黑漆漆的嶄新的十七寸筆記本電腦,從大小到顏色外觀,無不體現(xiàn)了男性化的陽剛風格。陸程禹后來打電話問她:“東西收到沒?喜歡嗎?”

    她直接答:“不喜歡,太大,顏色很難看。你買給自己用吧?”

    陸程禹說:“要那種花里胡哨的做什么,這種就很好,性能好?!?br/>
    涂苒沒理會,反倒說:“我問你,你就是想買臺電腦放在這兒給自己用是吧?然后還說是給我買的,想讓我領這個人情?!?br/>
    陸程禹似乎有點不爽:“隨你,愛用不用。”

    涂苒徑直掛了電話。早有購置筆記本的打算,之前看中一款朱光紅十三點五寸的索尼,可是陸程禹先她一步給買了,總不能再花一次錢。購物的愿望被強行壓制了去,是以每當她看見那臺大黑,就從心里更討厭了他幾分,沒有點驚喜或者感激。

    她覺得這樣很好。

    陸程禹再次見到李初夏是她婚禮之后的第二個星期。

    上周里,他的耳朵幾乎要被“馬爾代夫”這個詞磨出老繭,全緣于李院長的女婿,也就是科室里的一位同事和新婚妻子一起前往了那片美麗海域共度蜜月。幾位護士和年輕醫(yī)生閑來無事偶爾八卦,閃爍其辭的表示,男人找老婆和女人找老公一般無二,干得好不如娶得好。據說那位同事家境普通,老家在某地極市下面的鄉(xiāng)鎮(zhèn),父母是工廠職工,全憑他本人艱苦奮斗才有了現(xiàn)在的工作情況。繼而又在眾人間脫穎而出,最終得到李初夏的青睞,當然這兩人能走到一起也是經過李初夏同家庭抗爭的結果,李家初時是并不贊成的,關于這一點任何人都表示可以理解。

    那天,陸程禹抽了點時間去食堂吃午飯,回來后在住院部底層等電梯。若是按照以往的習慣,他多半是取道樓梯一氣兒爬上去當做鍛煉身體,但是那會兒卻鬼使神差的跟著前面幾人一同跨入電梯間。他前腳才邁進去,就聽見后面有人小跑著過來,嘴里輕言細語:“麻煩您請等一下?!?br/>
    他伸手按住即將合上的門,回頭瞧了眼,見到了李初夏。

    她似乎變了些,以前清湯掛面的長發(fā)如今燙成蓬松微卷,尚有幾分新婚少婦的喜慶模樣。

    李初夏看見他不覺微微一愣,似乎躊躇了數(shù)秒,之后步入電梯,一言不發(fā)。

    電梯才到達二樓,身后的閑雜人等偏生都行將出去,狹小的密室里只剩兩人。

    沒人不覺得尷尬。

    陸程禹想了想,仍是想:“恭喜你?!?br/>
    李初夏沒說話,半晌才淡淡笑道:“恭喜我什么?”

    說話的當口電梯停了,誰也不做聲,兩人一起抬頭看門上方的橙黃數(shù)字,橙色光點不再移動,在“4”上面停滯許久,頭頂燈光忽然閃爍,緊接著陷入一片漆黑,電梯往下晃了晃。李初夏驚叫一聲,就聽見陸程禹說:“站臺票到墻邊去,抓緊扶桿?!彼杆侔衙恳粚訕堑陌存I都按下。而后又道:“運氣太好,第二次遇到這種停電的事了。”

    警鈴和應急電話均不起作用,黑暗中,電梯里異常安靜。李初夏心里撲通亂跳。陸程禹掏出手機看了看,竟然還有信號。于是給外面的同事打過去,電梯里有了幾絲光亮,照著身上的白大褂,兩人像是被罩了層朦朧的影子。

    陸程禹站在門邊,講完電話仍是將手機按亮了,屏幕沖著外面,李初夏看見亮光,情緒也略微平復了些。陸程禹看向她:“別擔心,他們已經讓人過來了?!?br/>
    她“嗯”了一聲,大著膽子向著光源挪過去,終于在他身后站定,起初仍是扶著欄桿,過了一會兒電梯好像又有一次輕微的晃動,她想也沒想就抬手抓住了眼前男人的臂膀。

    陸程禹似乎沒動,既沒抽回手,也不曾更進一步,他一句話也沒說。

    略等了一會兒,兩人聽到外間的腳步聲紛至沓來,有人沖他們大聲喊:“電梯停電了,我們已經讓人過來搶修,里面一共有幾個人?”

    “兩個?!标懗逃韱?,“要多久修好?”

    那人說:“具體不清楚,旁邊修房子把變壓器掘壞了。你們里面的人要注意安全,不要亂掰門,不要自己出來?!?br/>
    陸程禹說:“兄弟,我們要是能自己出來,早出來了?!?br/>
    那人想明白先前的說辭有些問題,不由跟著笑了一聲。

    聽這兩人說得輕松,李初夏的心放下一半,現(xiàn)在又模模糊糊的希望,時間過慢一點才好。她腕上帶了塊浪琴手表,此刻,秒針滴答滴答走過的聲響竟如震耳欲聾一般,她不自覺的低頭看表,看得有些費勁,不太清楚。

    陸程禹瞅了眼手機告訴她時間,兩人接著話茬隨意聊了幾句,無非是工作相關。不知不覺中她手里空出來,他不著痕跡的稍稍往一旁站了站,李初夏回過神,腦袋里轟的一下,頓時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