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殤能在追云宮坐穩(wěn)大長老的位置,豈能是等閑之輩?
他當(dāng)然相信辛無塵有能力瞬間要了卿自杰的命,但他更明白,自己要是抓不到辛無塵,歐陽簡真會要了自己的命。
“呵呵!小子,你以為抓住我兒子你就能要挾到我?宮主對你勢在必得,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就算是老夫落入你手,都可以放棄,更何況是他?”
辛無塵沒有回答卿殤的話,而是輕輕一躍入坑,將被摔得五迷三道的卿自杰拎起來,然后再次躍上平地。
“聽見了嗎?你親爹為了抓我,連你的命都不要了!你,不過是個隨時可以放棄的炮灰,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就憑你就能抓到小爺?”
辛無塵單手捏著卿自杰的脖子,輕輕的晃動幾下,卿自杰發(fā)散的瞳孔才開始聚光。
“...你...你想干...干什么?”
辛無塵撇撇嘴,明顯感覺到,卿自杰在發(fā)抖。
“放心吧!你的小命,小爺不屑于取,只不過,就算我不殺你,你也基本上算廢了!丟人啊,大長老視為心頭肉的兒子,卻如此廢物,你說,你今后還怎么好意思在追云宮混?你神君境,小爺我天神境,可你現(xiàn)在,卻像個可憐蟲一樣被小爺捏在手里,殺不殺你,你都是廢物到底了!”
卿自杰的眼神中,明顯流露出一種恐懼而且黯淡的神色。這是一種本能,在溫室中長大的孩子,何時層經(jīng)歷過死亡的威脅?況且,辛無塵說的是實話,歷經(jīng)這次失敗,即便他活著,他想要在追云宮獲得重視,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不過你運氣好,小爺我心善,給你個立功贖罪的機會如何?”
辛無塵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讓卿自杰不解,什么意思?被你卡住脖子還能立功贖罪?哥,你就別玩我了?。?br/>
“沒開玩笑,是真的,反正你又不敢殺小爺,小爺就讓你抓住,你不就咸魚翻身了?”
辛無塵不僅可真不是嘴上說說而已,他松開你住卿自杰脖子的,還順手解開卿自杰的身上的禁制。
這個舉動真瘋狂!
瘋狂到卿自杰呆立原地,不知道這是做夢還是真實的!即便是獲得了自由,他也不敢立即對辛無塵動手。剛才那個教訓(xùn)夠深刻的!
他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別發(fā)呆!趕緊像我剛才卡住你脖子的樣子,捏住我!快點啊,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辛無塵壓低聲音吼道。
卿自杰木然的看著辛無塵,這是唱哪出?。看蟾?!
“臥槽,一個大老爺們磨磨唧唧的,讓你抓我脖子!”
辛無塵有些不耐煩,隱蔽的拉起卿自杰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诶镞€大聲喊道:“果然是追云宮的高手,沒想到你...你還有這后手,能解開我的...我的禁...禁制!”
語氣很痛苦,表情很逼真。
圍在四周的追云宮高手,都沒太看明白,都直接傻愣當(dāng)場。劇情反轉(zhuǎn)太快,剛才還是俘虜,轉(zhuǎn)眼卿自杰就擒敵于掌中,這是什么套路?
只有卿殤知道,這一定有問題!自己的兒子是什么水平,他一清二楚。通過各種跡象表明,這辛無塵的真是實力,絕對不是卿自杰能力敵的。
那他讓卿自杰抓住他,是什么意思?
辛無塵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逼迫背后那個跟著自己不知是敵是友的高手,憑他的直覺,這絕不是什么朋友在幫自己,跟蹤自己,是因為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與其不明不白的被人惦記,不如趁此機會弄清楚真相!
即便是他“自愿”自投羅網(wǎng)的行為被跟蹤者發(fā)現(xiàn),他也一定會現(xiàn)身。
跟蹤者,首先被排除了跟蹤者是追云宮的人,追云宮的人,人人欲抓他而后快,哪還會悄悄尾隨?如果辛無塵要是被追運宮帶走,那跟蹤者的計劃和目的不就全成了泡影?
他的“落網(wǎng)”,一定會被拯救。而且在傳送站附近救了人以后,想要消失,對于一個高手來說,那太容易了。
隨著辛無塵的“落網(wǎng)”,四周的追云宮高手,在卿殤做出合圍的手勢之后,慢慢縮小包圍圈,不管是真是假,只要能抓住這個家伙,卿殤自己的命,就能保全。無論是機會還是陷阱,他都必須向辛無塵靠攏。
卿殤有信心,只要在五步之內(nèi),無論辛無塵有多滑溜,他都能把辛無塵牢牢控制住。未成圣,已經(jīng)領(lǐng)悟了領(lǐng)域的初級階段,在武學(xué)修行上,卿殤也是一代驚才絕艷的人物。
只可惜,他的領(lǐng)域之力,還沒有來得及施展出來,突然之間,所有緩慢前行向辛無塵包圍過去的人,都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束縛了他們的行動能力,整個空間就好像靜止了一樣!
包括卿殤在內(nèi),所有的人,在這一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也不能動。
辛無塵從來沒感受過這種力量,他不知道這是什么,是高級的領(lǐng)域之力?還是一種高級的功法?
空間禁錮,這是非常高等的一種力量,是一種規(guī)則之力。
一道肉眼幾乎不可見身影,悄然飄過,辛無塵消失了,卿自杰保持著那個捏脖子的動作,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掌中的人,詭異的消失。
一息之后,那股力場消失,所有的人都能動了,可目標卻消失無蹤......
......
搖光域的某個山谷中。
“前輩,您是何方高人?為何要救我?”
辛無塵神色平靜的看著五步之外的一個蒙面人,問道。
這個人,身披著黑色的斗篷,身形單薄,也感受不到氣息。如果就隱身在辛無塵的周圍,他也無法感知到對方的存在。
這才是真正的高手,讓辛無塵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這種壓力,比來自莫離身上的那種境界差距所產(chǎn)生的壓力,要大得多!
“明知故問!你不是耍心眼要我現(xiàn)身么?”蒙面人冷哼一聲,聲音沙啞而蒼老。但很容易辨別出,這不是真聲,帶有明顯的金屬音,這是使用了變音設(shè)備所產(chǎn)生的效果。
“前輩果然明察秋毫!我這點小把戲騙不過您的法眼?。 毙翢o塵微微一笑回應(yīng)道。這本就是他的計劃,陽謀,就是讓人看見也無所謂,結(jié)果一定會是朝著他計劃的方向發(fā)展。
蒙面人背對著辛無塵說道:“既然沒事了,你還不走?”
“前輩希望我往哪里走?”辛無塵嘴角掛弧,淡淡的問道。
“你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吾受人之托,護送你到搖光域,現(xiàn)在這事完成了,你該走了!”
“能告訴我受何人之托?”
“一個不想讓你死的人!”
“哦!明白了!不想讓我死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我的親人和朋友,一種是覬覦我身上的秘密的人,不知道,托前輩辦事的人,是哪種人?”
“那你覺得是哪種人?”
“當(dāng)然不是我的親人和朋友!前輩救我,無非是想知道我身上的秘密,或者是對我將要去的地方有什么人或者事情,讓人感興趣!是吧前輩?”
辛無塵的話,讓蒙面人一愣,他轉(zhuǎn)過身,上下掃視著辛無塵,說道:“你既然這么聰明,為何還要自己說出來?你離開后悄悄的躲起來不就行了?為何要捅破這層從窗戶紙?你不怕吾對你用強?”
“當(dāng)然怕了,但我不是怕你用強,而是怕總被你惦記著,我可不想藏頭露尾的活著。人活一世,就該快意人生,活得坦坦蕩蕩。要是想前輩這樣活著,一大把年紀了,卻還要蒙著臉活著,還不如早死了好!”
辛無塵的話風(fēng)突變,臉上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而是一臉嚴肅的望著蒙面人,不卑不亢的回應(yīng)著。
“呵呵!小子,你的膽子果然不是一般的大!幾百年前,就沒有人敢在吾面前如此放肆,你是第一個!”
蒙面人的語氣也開始充滿了寒意,雖然聽起來是笑言,可聽到耳朵里卻是一股冰涼的寒意。
“就憑你這句話,我就知道你是誰了!”辛無塵略一思索后,抬頭說出了他的推斷。
“知道又如何?”
“現(xiàn)在還不能如何,但將來保不齊會對你如何!”
“你有將來嗎?”
“當(dāng)然有!我的將來必定是陽光明媚,美女成堆,日日笙歌,夜夜賞美!你活了上千年了吧?這樣的日子你過了幾天?”
“螻蟻安知鴻鵠之志?醉生夢死之輩,注定難成大器!”
“你是大器么?堂堂一方霸主,淪落到盯梢踩尾,這就是你說的大器?”
“你是如何推斷出吾之身份的?”
“很簡單!知道我行蹤的人,除了逐月宮別無其他!我在逐月宮宮主的臥室中,有禁制的護衛(wèi)下,說了很多事情,但就這樣也被人聽到!而有能力監(jiān)控整個逐月宮的人,現(xiàn)任宮主都做不到,唯有一人能做到!這答案很難猜么?”
辛無塵越發(fā)的篤定自己的推斷。開始只是試探一問,沒想到對方卻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因為,在這個蒙面人看來,只要他愿意,辛無塵的小命和身上的秘密,隨時可以拿到。
“你不想現(xiàn)在對我動手,是因為你對我將要去的目的地感興趣,或者,對我身邊的人感興趣。以你的性格,這么能忍,是因為有宿敵一直壓你一頭,你始終無法超越他,想要超過他,唯有尋找新的契機!由此推斷,你一定是聽到了我老婆是九尾狐這個秘密,而你在修行上的瓶頸,某些久遠的傳說,九尾狐能助你突破,是吧?由此,你跟蹤我,妄圖對我老婆不利!這就是你的計劃,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