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霞又掏出一卷典籍道:“這是我們九松派代代相傳的《符文秘典》,也是各大門派寶貴的資源之一,要知道天下符文,不知何許,每一枚符文都有著它獨特的作用,是天地大宇宙的直觀反應,我們九松派搜羅數百年,又加上眾多靈修苦思冥想,才收集到這區(qū)區(qū)兩百來枚符文,這兩百多枚符文,有些甚至無法互相配合溝通,勉強能夠運用出來,組合成配套陣法的,又只有區(qū)區(qū)十數種罷了?!?br/>
陳野展開《符文秘典》細細觀瞧,只見每一枚符文,都似乎蘊含神秘莫測的力量,用手指仔細勾畫下,便有一絲靈力隨著符文閃現(xiàn)消散在虛空中,陳野頓時好奇起來,符文的結構筆畫各不相同,有的像文字,有的像圖畫,復雜處數十筆組成密密麻麻的一個圖案,簡單處,卻僅僅是一橫一豎,便是這一橫一豎也是與普通文字截然不同,角度、長度還有粗細紋理都是十分的有講究。
紅霞解釋道:“如果你只是輔助使用符文陣術,也就無需通曉全部的符文,只需要知道已經配套使用的符文列陣便行了,如此一來就簡單許多,比如這洞口的遮掩陣法,用這個遮蔽陣盤,陣盤上已經繪制了基礎的六個符文,代表了此陣盤的使用方向,然后使用時,用靈力在空白處勾畫剩下的符文列陣,就可以節(jié)省一半的施展時間,倒是這空白陣盤有所講究,你以后如果要用陣盤,也只能自己煉制了?!?br/>
“陣盤是需要承載符文列陣的,自然不是普通的材質可以做到,一般來說用魔獸皮包裹靈木,就可以使用,但是還要用靈力將其煉制一番,然后在符水中浸泡三日,使得其渾融一體,方可直接用靈力刻畫符文,看起來這小小的一方陣盤,其實也有許多的講究呢!如果用更好的材料,也能使得符文陣術發(fā)揮出更強大的威力,總之,符文陣術便是符文、列陣、陣盤三者一體的神通,只是準備工作過于繁雜,也只有靈修才會在修行之余,花費時間來鉆研?!奔t霞繼續(xù)說道。
一夜之間,自然不可能將如此繁雜的符文陣術修行下來,陳野只是了解一下大概,然后對其中一些自己不太理解的關竅向紅霞請教,紅霞都細心的一一作答,當看到紅霞收藏的已經配套的符文列陣時,自然看到了那“爆裂火紋陣”,卻是足足一百四十七個符文按照特定的順序規(guī)律排列下來,光是要承載這些符文的陣盤,怕就不是普通陣盤能夠做到的,需要尋找更好的材料來煉制,難怪以紅霞的修為,花費了十年也才煉制了三枚而已。
“平風息海陣?未完成?這是紅霞祭師最近在鉆研的陣法嗎?居然比爆裂火紋陣更加復雜!”陳野看到最后不由驚愕道。
紅霞嘆了口氣才道:“九松派大難之時,我同幾名后輩從山中出來,無比懊悔自己選擇了靈修之路,符文陣術再精通,也不能在那場災難中多滅殺幾名妖魔,可是如今,我又無比慶幸我是一名靈修,而且精通符文陣術,否則,我根本無法幫助莫高集撐過這些日子,還構建了希望號的渡海計劃,這平風息海陣就是要放在希望號上的,否則以洲際之間的大海風暴之猛烈,再大的桅船也只是凡木,根本過不了奇跡海?!?br/>
“符文陣術可能是唯一一種對修為境界沒有特別高的要求,卻能影響范圍極大的神通了,相信就算一名丹境修士來了,也做不到帶著這群凡人去往東華洲,連一成的機會也沒有,但是我憑借這套自行研究的平風息海陣,卻是有幾分希望的?!奔t霞摸了摸那未完成的字樣道。
陳野點點頭道:“難怪希望號已經竣工,集上卻遲遲未曾有遷徙的動作,想必是紅霞祭師這套陣法還有所欠缺吧!”
紅霞應道:“列陣我基本上已經排列出來了,只是符文受到底蘊限制,還是不夠,九松派對于水系、風系的符文研究更是極少,這也是我來金戈門的另一個目的,如果無法使用縮地神通的陣法,怕是只有尋找他們來不及帶走的符文典籍,用來補全這套陣法,如果連金戈門也沒有的話,那我還要冒險去周圍其他幾家宗派的遺址,這套陣法,真的是我們最后的希望了?!?br/>
紅霞用一根手指大小的竹筒狀玉石在額頭處默默凝神,一股淡淡的靈力裹在其上,她的臉色也現(xiàn)出一絲蒼白,然后用它在《符文秘典》和自己的心得手卷上一掃,便將原本收起來,而將這物事遞給陳野道:“我修為有限,復制下來的玉瞳簡只能維持一個月左右,你可要抽空將它熟記?!?br/>
陳野連忙接過玉瞳簡,他在《九松玄清典》的博文雜記中也看到對它的介紹,這東西也是有專門的靈修來制作,一份空白的玉瞳簡與陣盤差不多,都是能夠承載靈力的玉石浸泡符水后,篆刻封印符文列陣制作的,只不過專業(yè)的玉瞳簡師有獨特的方法能夠長久保存記錄的內容,很顯然,紅霞在這方面并不擅長。
陳野拿起玉瞳簡放在額頭處集中精神,很快他的腦海中便開始浮現(xiàn)有關內容,其實以他的靈識這玉瞳簡的內容要觀想出來,只需要用靈識探入即可,只是他還未曾接觸到相關靈識的運用方法,只能用最普遍簡單的方式去閱讀,但是因為靈識的提高,使得他的記憶力也有很大的提高,這么一會兒功夫,已經記下了一成的內容。
陳野得到《九松玄清典》時,連靈力是什么情況沒有明顯的概念,就算紅霞用這玉瞳簡簡便的復制下來給他,他也觀想不出來,所以對于新入門的弟子,這最基本的法典,都是采取翻閱或是口傳的方式。
當陳野從觀想中醒過來時,篝火都已經熄滅了,紅霞側臥在旁進入熟睡中,陳野呆坐在那里許久,然后伸手在皮囊中摸索許久,這才翻出一件物事,正是他家傳的《怪談雜具》,或許因為在“天書空間”中間,他就有“陣術”類副技能的原因,從他看到符文陣術·爆裂火紋陣的時候,一種淡淡的熟悉感就在他的腦海中一點靈光乍現(xiàn)出來,此時他接觸了符文陣術之后,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陳野重新點燃的篝火,只是抽出的幾根木柴,使得火焰緩下來,他翻開《怪談雜具》,已經倒背如流的他,很快翻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頁,在這一頁上畫著一副復雜的結構圖,右下角寫著“飛鳥驚雷銃”!
“這陳家是什么來頭?居然能以現(xiàn)在落后的科技思維,將‘狙擊槍’的概念都做出來了?若不是材料與火藥配置不達標,興許此時已經進入了火器時代,可惜……這個主世界的能量體系與科技向的不同,很顯然,靈力才是最大的能量體現(xiàn),有能夠‘長生’的修士體系,這科技向也只能是到此為止了,倒是不妨礙我將其制作出來,用來替代‘射擊’武器?!标愐叭绱诵南氲?。
在這幅“飛鳥驚雷銃”的構想中,是以復雜的結構組成開閉的機關,威力和射程都在攻城床弩之上,最遠距離已經能達到兩千步,是戰(zhàn)陣之中取敵將首級的戰(zhàn)略型武器,這個構想是陳野的太祖爺爺,大概也就隔了十七八代吧,在陳野的記憶里,他的太祖爺爺與其說是個工匠,倒不如說是個幻想家,也不知從哪兒獲得的藥石激發(fā)的火器秘術,這可是善于煉丹制器的修士才能掌握的東西,于是便在這個基礎上展開了無盡的聯(lián)想,還曾經成功制作了一把火石激發(fā)弩。
那把火石激發(fā)弩的威力雖然不大,但是已經脫離了冷兵器的范疇,算得上是一種新型的遠程火攻輔助型兵器,但在后來的開發(fā)使用中,因為戰(zhàn)爭的失利,上層宗族為了甩鍋,將失敗的原因歸咎于陳氏一門的制器不利,被充為苦力教民,橫跨大海發(fā)配至這無有人煙的新洲墾荒,說白了,若不是妖魔入侵,導致新洲的統(tǒng)治體系全盤崩潰,陳野所在的莫高集不過是九松派治下圈養(yǎng)的一群奴隸罷了。
飛鳥驚雷銃算是那位驚才絕艷太祖爺爺遺世之作,也只有陳野用“穿越者”的眼光來看,才能發(fā)現(xiàn)它的獨特之處,可以說它是這本《怪談雜具》的精華所在,集“陳氏匠藝”于大成,因為缺乏制作材料和工具,所有這些繪制都只是空想,許多構圖在新洲的陳野看來都是匪夷所思,陳野記憶中,小的時候就他聽父親說過,這本《怪談雜具》看似荒誕,但是它卻是歷代前輩的一個夢,是陳氏匠人的命,沒有夢的工匠,就失去了靈魂,與行尸走肉也無異了,所以命在書在。
“或許是讓這把飛鳥驚雷銃現(xiàn)世之時了!”陳野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