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圣上運用仙法給咱們變出水來了?!?br/>
這話也不知道是那個倒霉蛋說的,瞬間就傳遍全場。
激動之余,百姓們紛紛吼叫道:“萬歲、萬歲、萬歲?!?br/>
“臥槽!”看著面前的噴泉,李曄也驚得合不攏嘴。
他并沒料到,地下水的壓力有這么大,竟然噴出一丈多高。
“呼呼?!?br/>
漸漸的,出水口越來越粗,噴泉的高度也隨之下降,最后終于回到水面之下。
借著月光的照明,李曄發(fā)現(xiàn)泉水的直徑大約在40厘米上下,和木桶的直徑也差不多。
他轉(zhuǎn)頭對楊旭說道:“楊師傅打得好井,今后也多多努力,讓皇莊的百姓不在為吃水發(fā)愁?!?br/>
楊旭連忙說道:“圣人,這口的水井只能用于灌溉土地,卻不適合飲用。上好的飲水井是滲井,經(jīng)過砂石層層清洗,水質(zhì)會變得無比清冽。將井底鋪好,再蓄養(yǎng)幾條鯉魚,即可防治水垢、水蟲,如此便有一眼好井可用。”
李曄好奇的說道:“原來打井還有這么多的學問。”
楊旭笑道:“圣人,一口井最重要的就是鋪底,竹木最次,磚石稍好,青石為上,黑鉛最極。圣人,用黑鉛鋪的水井不會滋生水蟲、水垢,而且味道格外甜美?!?br/>
“蒲青的水井可是用黑鉛鋪底?”李曄的冷汗都下來了。
雖然在蒲青的時間不長,但他們一直使用原有的水井。
如果這些井也用了黑鉛鋪底,那不是和吃長生不老丹一個意思。
楊旭一臉鄙夷的說道:“圣人,黑鉛價格昂貴,鋪一個水井至少需要百余貫。周邊鄉(xiāng)民貧苦,還有誰家用得起?據(jù)某所知,只有宮中、寺院、官宦人家才有修造?!?br/>
“呼!”得到這個結(jié)果,李曄長長的吐了口氣。
他做夢都想不到,穿回大唐連吃井水都可能吃出人命。
心有余悸下,李曄說道:“明天帶人清查蒲青的水井,發(fā)現(xiàn)有黑鉛鋪地的,一定要把鉛塊全數(shù)取出,還要將水井填埋,永遠不得使用?!?br/>
楊旭愣住了,問道:“圣人,這是何意?”
李曄嚴肅的說道:“黑鉛有劇毒,會要人命的!”
“啊!”楊旭的嘴張得老大,他可磕磕巴巴的說道:“不能吧,這可是老輩傳來下的?!?br/>
李曄搖頭道:“連水蟲、水垢都不能生產(chǎn),人喝了會是什么樣子?你再細細想想,黑鉛水井有養(yǎng)魚的嗎?”
楊旭楞了一下說道:“黑鉛水井不生水蟲、水垢,再養(yǎng)鯉魚也沒有用處,自然沒有人會放養(yǎng)。圣人說得如此篤定,某會去找黑鉛水井試試。”
李曄說道:“寫一份正式的報告上來,時間、地點、實驗對象都要寫清楚。如果不會,可以到工坊那邊借人。一旦得出數(shù)據(jù),朕會發(fā)10貫的獎金。但在此之前,你們先調(diào)查蒲青水井是否有黑鉛,其后是整個皇莊的水井。只要有所發(fā)現(xiàn),立刻將鉛塊都挖出來?!?br/>
蒲青的水井他能說了算,其他的村落就得看百姓的意思。
隨意填埋水井,只會惹來大亂子,就像明末官府推廣馬鈴薯的種植一樣。
明明推行下去就能有效緩解糧食壓力,結(jié)果引發(fā)的是一場民亂。
“小的領(lǐng)旨!”楊旭雖然有所遲疑,但還是接受了命令。
李曄又說道:“楊師傅,皇莊土地將近百萬畝,其中的很大部分都是看天田。怎么修筑水井,也該制定個計劃出來。如果不能規(guī)劃全部,那就從這六里鋪開始?!?br/>
楊旭皺著眉頭說道:“圣人,打井之事其實不難,只要找到水脈,在洛陽鏟的幫助之下,某保證5天開一口井。不過水脈有強有弱,自流井只占其中少數(shù)。而那些滲井下挖的深度都在一丈以上,如果用水桶灌溉田地,恐怕也是杯水車薪?。 ?br/>
李曄笑道:“這個不用操心,只要你開挖出水井,朕自有辦法將水吸到地面上。不過,朕也有一點要求,開挖的水井必須及時上報,并在地圖上表明位置,出水的水量也必須記錄在案。”
楊旭的眉眼立刻耷拉下來,他磕磕巴巴的說道:“圣人,小的只會挖井,不知道出水量如何計算,還有地圖……?!?br/>
李曄耐心的說道:“工坊有尺子,你確定水井的直徑,一炷香的時間,水位上升多少,就可以算出出水量。”
楊旭還是茫然的搖頭,說道:“這個太難了。”
李曄嘆了口氣道:“把水井直徑,一炷香的時間水位上升多少記錄下來,這個總沒問題吧?”
楊旭想了一陣,才艱難的點下腦袋。
看著他的不知所措的樣子,李曄心里頭一陣煩悶。
“前進半步是天才,前進一步就是瘋子?!?br/>
在后世,誰把這句話抬出來,一定會被吃瓜群眾噴到生活不能自理。
他也不想想,起點、創(chuàng)世的男主角,有那個是只進一步的?
往前四、五十步的都叫保守!
非得把目標定到星辰大海,才算是紅旗下的新青年。
但現(xiàn)在是公元888年,如果李曄的表現(xiàn)像暗夜的葛優(yōu)那么明顯,命也就差不多到頭啦!
“是該培養(yǎng)一批馬仔了?!崩顣习蛋档南氲馈?br/>
唐中葉以來,老李家的錢袋子一向都有問題。
焦頭爛額之下,皇帝們最為倚重的就是理財小能手。
為了選拔人才,“十部算經(jīng)”成了國子監(jiān)的功課,也成了科舉考試一科。
進京的明算科舉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數(shù)學基礎(chǔ),只要給他們灌輸后世的知識,立刻就能派上用場。
那些水平一般的,可以進財務(wù)局、銀行、農(nóng)業(yè)局做辦事人員。
水平出眾的,將會留在學校,一來是培養(yǎng)更多的學生,二來還可以繼續(xù)研究,以推動其它學科向前發(fā)展。
“先辦一所專業(yè)學校,就叫安華理工大學吧!”
儒生已經(jīng)被徹底的pass掉,因為他們既不愿意是用鵝毛筆,也不愿意從左到右書寫,甚至還把下發(fā)的數(shù)學課本燒掉。
不僅如此,還有人跑到文廟大哭一場,直斥昏君敗壞祖宗之法。
得到消息的李曄是大光其火,甚至也想學學我大清的明君,把那幾個領(lǐng)頭的混蛋統(tǒng)統(tǒng)砍掉腦袋。
想到這些,李曄胸口燃起一團怒火,他惡狠狠的說道:“老子是要坐在在紀念堂接受萬人敬仰的。而你們這些螻蟻,只配跪在門外任由世人的唾罵,等著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