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氣氛有些沉寂,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開口。
華昔走到窗戶邊,打開窗簾,讓陽光照射進(jìn)來。
華祎望著她的身影,她站在窗戶邊,身體幾乎要與外面的陽光融為一體。然后她逆著陽光,走到他的病床邊。
他現(xiàn)在才能仔細(xì)的看著她的面容,貪婪的打量著她。
她也在同樣打量他,嘴邊露著淡淡的,柔柔的笑意。他突然很想要伸手去摸她臉上的微笑,卻又頓在半空中,怕自己的動作會讓那抹微笑消失。
她看到他伸過來的手,便回握住了他。
“醫(yī)生怎么說我的事情?”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腦里有塊血塊?”華昔眸子暈染出淡淡的濕意,瞳孔里他的面容漸漸模糊起來。她怕自己的眼淚會不可遏制的落下來,便微微抬著頭,故作鎮(zhèn)定。
“嗯。”其實他也才知道沒多久,本來打算等到時機(jī)合適,自己悄悄做個手術(shù),不讓家里人知道。但沒有想到,昨晚竟然會昏倒。
“為什么不說出來?你是不是還要把一切都藏起來?”以前他就是這樣,像個“忍者神龜”,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埋在自己的心里。
他怕別人為他擔(dān)憂,可是卻不知道,他這樣做只會讓別人更加擔(dān)憂。
她見他沉默不語,便再道,“你說讓我等你,是真的嗎?”
“真的。”他抬起頭,目光定定的看著她。那雙好看的眸子,閃爍著一絲光亮,幾乎要將華昔的心智全部吸走。
她忍不住挨近他,伸手輕輕撫著他的面容,垂眸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么……你就不要再向我隱瞞什么,我們一起去面對未來的困難,好不好?”
華祎苦笑了一下,“好?!?br/>
他之所以隱瞞她,一是不想讓她擔(dān)心,二是覺得自己是個男人,該有些擔(dān)當(dāng),不能什么都讓華昔陪他一起去扛。
可是華昔這個樣子,似乎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陪著他。
比起小琴所說的殉情,華祎反而更相信華昔的真情。
“醫(yī)生說,你腦海中的血塊要盡早取出來,如果不取出來會影響生命安全?!?br/>
上次他自己去檢查的時候,醫(yī)生也說了這話。
華昔頓了頓后,再道,“手術(shù)成功幾率非常大,所以你要盡快做手術(shù)?!?br/>
華祎搖了搖頭,閉上眼睛。
成功幾率很大?
他咨詢過這個問題,知道成功幾率根本不大。她這樣說,不過是想要安慰他。
他內(nèi)心現(xiàn)在很糾結(jié),不知道該不該做手術(shù)。
如果不取出這個血塊,會威脅生命安全。但是取出來,他可能還會喪命。而且,他怕手術(shù)后會有副作用,到時候成為一個傻子或者瞎子之類的,豈不是會拖累華昔母女?
他寧愿健康的早早死去,也不愿意殘缺的掙扎著。這樣,不僅會讓他自己痛苦,還會讓身邊的人痛苦。長痛不如短痛。
華昔看他閉上眼睛,表情過于安靜,心里反倒有些害怕。她挨近他,在他耳邊小聲問道,“還有沒有其他想問的?”
她以為他至少會問一下有關(guān)手術(shù)的事情。
華祎睜開眼睛,側(cè)著頭,長長的睫毛幾乎要觸碰到她的額頭。他漆黑的眸子對上她的視線后,仿佛帶著一種魔力,吸引住她,讓她無法動彈。
“關(guān)于手術(shù)的事情,能讓我自己做決定嗎?”華祎試探性問道。
華昔笑了笑,岔開話題,“醫(yī)生還說了,你在美國昏迷的時候一直有人在給你吃藥,抑制住你的蘇醒。他們給你吃的是禁藥,恐怕觸犯到了法律,要報警嗎?”
“不用?!比A祎也早知道這事,只不過這事發(fā)生的太久了,恐怕所有的證據(jù)都已經(jīng)被毀滅。現(xiàn)在報警,于事無補(bǔ)。
“那就這樣白白被他們欺負(fù)嗎?”華昔嘆著氣,眉頭緊皺,心里有些不甘。她想知道究竟是誰在幫助覃筱,不然以覃筱的能力怎么能做出這么多事情?
她覺得,隱藏在覃筱背后的人,恐怕才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哎……”華祎也嘆了口氣,伸手摸著華昔的額頭,輕輕用力滑過她的臉頰,“中國有句古話叫做多行不義必自斃,覃筱他們一定會受到報應(yīng)的,你不要想太多?!?br/>
華昔輕輕笑著,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怎么能不想太多呢?我都快得了患得患失的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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