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欣月走到這花圃旁,將這細線給拿起,仔細一看,這根線是斷掉之后才被勾住的,如果是被勾住扯斷的,那線應(yīng)該不會這么平整的切口。
將這線拿到了雨竹面前,然后看了看,果然和盤扣處的脫線是一條,則盤扣在雨竹的胸口處,她才不信這樣都能被花圃勾到線扯斷。
而且,這盤扣她選的線都是最好的,之前初賽的作品也都是用這種線。
這作品送進來之前,她也是再三確認過沒有問題后,送進來的。
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龍欣月轉(zhuǎn)過身來,拿著這絲線走到坊主面前,對霓霞坊坊主說道:“這絲線明顯是被做過手腳的,請坊主過目。”
霓霞坊坊主拿起來一看,的確,是切口十分整齊,不是被扯斷的。
“而且,這個絲線坊主應(yīng)該是認得的,是霓霞坊最好的絲線,我們掌柜特意買的,因為很重視這次比賽,用了十兩銀子去買最好的絲線所做?!?br/>
龍欣月說完這話,對著那些叫囂著要取消淺墨云點的那些掌柜們說道:“你們想要取消淺墨云點的參賽資格,是因為覺得淺墨云點沒有重視這場比試,作品失誤了對嗎?但是,我要說的就是,這個作品我用的絲線都是最好的,同樣在送進來之前,掌柜也仔細檢查過的,包括霓霞坊的人,應(yīng)該也是檢查過。這樣盛大的比賽,還在皇上和太后面前,霓霞坊應(yīng)該也不會讓這樣的紕漏出現(xiàn)吧?”
“這……”這些掌柜們面面相覷。
這說的倒是在理啊,用都是霓霞坊最好的絲線了,說人家用絲線有問題,不是說不過去。
有此也見淺墨云點足夠誠意了。
作品也是提前讓霓霞坊檢查過的。
“如果不是淺墨云點的問題,那為什么衣裙會突然這樣裂開!”
其中一個掌柜站起來,高聲說道:“怎么說,此事也要有一個說法!”
“對,要么就讓淺墨云點退出決賽,要么就要把這件事弄清楚,再說了,這淺墨云點交上來的作品,本來就已經(jīng)不完整了,這些如果沒有解決,就算淺墨云點進了前三,我們都不服!”
“沒錯,都不服!”
這些掌柜們,都叫囂著要淺墨云點退出比賽。
龍欣月掃了一眼閣樓之上,端坐著的男人,珠簾后邊隱隱透出明黃色的身影,她想,這件事一定要靠自己把它解決好。
不能總是依靠南宮修寒,他到現(xiàn)在都還未說話,也是想要她靠著自己的能力去解決問題吧。
“好!”龍欣月說道:“此事,我想掌柜一定會給一個交代的!對吧……”
她看了雨竹一眼,彼此相視一笑。
雨竹自然自信從容:“自然!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好!”霓霞坊坊主看著自信的月白,以及這月白身邊所站著的,帶著面紗的白衣女子,她看著兩人自信的樣子,想著也許她們還真有辦法找出這罪魁禍首呢。
現(xiàn)在那些掌柜們已經(jīng)暴動著了,騎虎難下,如果淺墨云點沒有辦法找出原因,到時候,淺墨云點的作品不下也要被撤下去!
“如果你能夠找出原因,證明這并不是淺墨云點的過錯,那本坊主就考慮,再給淺墨云點一個機會!”
“多謝坊主!”雨竹見此,微微躬身道謝,因為她的衣服破了,只能緊緊圍著披風(fēng),動不得,因為她再多動一下,可能口子就裂開更大了。
龍欣月對雨竹說道:“掌柜,您別動,找真兇的事,就放心交給我吧!我就算用看的,都能夠把破壞我們淺墨云點壓軸作品的真兇,看出來了!”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用看的就能夠看出來?
真的假的?
所有人都不信,包括在閣樓之上的一直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的太后和帝王。
太后本來是對月白很是不滿的,明明囑咐好了,怎么這個時候還出了這樣的紕漏,要是真的解釋不清,當眾都出了這樣的丑了,想要順水推舟讓月白做帝王的女人,送到他的身邊,可就不好開口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了一個蒙著面的白衣女子,幫忙解圍,還說得那是頭頭是道的。
是月白店里的繡娘嗎?
看起來還真是不簡單啊,這樣的場面,都能控制住,也沒有怯場。
不管這白衣女子是誰,想來也是有點能耐吧,看看她到底能不能給月白挽回形象,興許這月白還能撈上來。
但她沒有想到,她就這樣夸下了??冢B她都被驚得不輕的。
難道不是她有能耐,是來了一個胡亂攪局的人呢?
越想,太后越覺得,心里越發(fā)氣得很,這月白真不愧是個鄉(xiāng)下女子,沒有什么當娘娘的命,也沒有當娘娘的能耐!
越發(fā)不待見。
“皇兒啊,這月白也是太不爭氣了,這好好的一場成衣大賽,怎么就讓她攪局了,哀家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剛才那話,哀家就收回,免得皇兒收到這種女人的連累,面上掛不住。”
南宮修寒勾了勾唇,鳳眸含笑,似乎興味十足:“朕倒是覺得,這白衣女人應(yīng)該想到找出破壞衣裙的真兇的辦法了?!?br/>
“是嗎?”太后不信,一臉懷疑。
南宮修寒抿了抿唇,俊臉上透出一絲淡淡的柔意:“興許,等母后看到后面就知道了?!?br/>
一旁的韓珍兒,目光一直落在帝王的身上,自己傾心了一世的男人,看著他的目光落在場下的那兩個女人身上。
難道皇帝表哥是在看那個叫月白的嗎?
她并沒有錯過男人鳳眸里一閃而過的柔意,那是對自己女人才會有的寵溺之態(tài),這股寵溺她從來沒有從他身上看到過。
也沒有見他對其他女人有過,這是對那叫月白的嗎?
之前她就在宴會上見過這個叫月白的女人,那個時候她根本沒有注意,現(xiàn)在想來,難道表哥心里,真的心儀的是這個鄉(xiāng)來的下繡女?
一股酸味從心里蔓延看來,目光落在那叫月白的女子身上,看起來也為沒有那么好看嘛!
真不理解皇帝表哥到底喜歡她什么??!
“好?!庇曛褚渤泽@,她也好奇,皇子到底用什么辦法做到,用看的都能看出破壞裙子的人到底是誰。